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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立陵城,北街———卫府。
    …………
    是夜。
    …………
    两天在巷子里头,东主一副决绝,匕首在手,寒光耀眼。
    那几个地痞到底没有动手,连重话也没摞,为首的那个小年轻地痞还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王三就是纳闷,这位小爷怎么这么大胆?
    要说卫布善是学过武,王三是不信的,不会武,一对一也不一定是人家对手,况且是一对四?
    王三可没有把自己也算在那个“一”里头,自个儿也就是个当虚数的………
    可也真怪,那么一横,那几个地痞就这么客客气气的走了。
    …………
    事后卫布善才笑着解释说:“他们看我年轻,这么一吓唬,然后,嘿嘿,底下的事就好办了………可我这么一顶,他们还能真动手伤了我?事传出去,以后仨个掌柜怎么做人?不要说自己做了,没有哪个东主会要这样的掌柜,所以必定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和我动手………”
    其实这一手,卫布善看来,还是用的蛮准的。
    …………
    这事在卫布善眼里只是小事,连记下的心思也不多,倒是眼前的情形显着怪异,他有点儿想不明白。
    …………
    卫府的原身,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府邸,那些府邸里原本的丫鬟婆下人也没换,一并买下的。
    …………
    上房里灯火通明,远远有个婆子看到卫布善和王三回来,早早就掀开门帘。
    卫布善一进屋,感觉一阵热气扑在脸上。
    老管家站在正中,笑吟吟看着自家老爷。
    卫布善眼角一扫,看到屋中还有外人,好几个妇道人家,老少均有,他也不好细看,上向一步,向老管家笑说:“今日回来有些晚了,却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老管家笑说:“老爷辛劳,今日店里可忙?可有什么事?”
    卫布善安然说:“和往常一样。”
    老管家笑笑说:“无事就好。”
    …………
    自从卫布善每日去店里,老管家就全全包揽了卫府的一切事宜。
    卫布善这个新老爷每日早出晚归,天天都在店里,拿主意做主涨月钱给店里各人,老管家也是觉得老爷是个成事的,主张并没有错处………卫布善去了几天,就知道给下头人加恩,这一层来说,也是老管家觉得新老爷靠谱的地方。
    …………
    主仆二人说了几句,老管家指指西首下方坐着的一个婆子,笑说:“这是来大管家,是咱府里原先每常用着的牙婆,老爷初来乍到,没见过她。”
    卫布善这才知道不是客人。
    …………
    当世的大户人家,妇道人是等闲不出门的,只会走走亲戚,或是年节时赶赶庙会,平时有什么需求,多半是“三姑六婆”上门来。
    三姑就是尼姑道姑卦姑。
    六婆有卖胭脂花粉的牙婆,保媒的媒婆,接生的稳婆,分门别类,就是为大户人家而产生的行业。
    牙婆主业是卖胭脂花粉,副业却是卖雇,从侍女丫鬟到小厮书僮,再到小妾,分门别类,非常清楚。
    从这一点来说,牙婆和媒婆的分别就出来了。
    …………
    卫布善一拱手,笑说:“来大管家坐。”
    来氏连忙起身一示,笑说:“哥儿生的可真是俊俏,老身真是少见这般标致的小郎君。”
    卫布善知道自己相貌就这么回事,笑一笑,也没当真。
    …………
    这来牙婆非常伶俐快嘴,紧接着就对自己身旁的年轻女子笑说:“之桃,你看老身没有哄你罢?这般殷实好人家,这般俊俏小郎君,打着灯笼又哪找去?看他模样,必是个好秉气的,来奶奶也是个善心人,秉气再好不过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待生下儿女,将来就等着享福吧。”
    人都说媒婆的嘴能说出花来,这牙婆也是不遑多让,只卫布善一个有些弄不清状况,两眼木楞楞的看着那个“之桃”。
    …………
    之桃生的倒也齐楚,两眼水汪汪的,眉毛浓淡适宜,只是脸盘非常之大,配上肤色,恰似一银盘,再加大身段,果然是一个重量级的“美人”。
    而裙摆之下,却是一双三寸小脚。
    …………
    卫布善倒吸一口气。
    “管家,这是怎么说的?”卫布善感觉不妙,急转回头,看向老管家。
    听着卫布善问,老管家才把目光收回,对着卫布善正色说:“老爷初来乍到,这阵子看的出来老爷仍是一人,这才叫上门的牙婆子,替老爷找来的小妾。”
    …………
    “啊?”
    卫布善感觉自己眼前小金星乱冒,这算是哪一出?
    不成婚也能先纳妾吗?
    不是说大户人家规矩多吗?
    卫布善浪迹四方多年,好歹是见过看过也吃过的,各种美人都瞧见过,眼前这“美人”,实在无缘啊。
    …………
    卫布善诧呼时,分明看到之桃的嘴角微微一撇,一副高傲模样,显然对卫布善的这等模样,非常不以为然。
    “管家,我还没有娶妻,怎么就纳妾了啊?”
    当着这么多人,卫布善不好直言对方,只得采用迂回之术。
    …………
    “原本也是不好这么做。”老管家叹说:“不过老爷来到咱立陵城半月有余,从不提过往,又一直一人,这才吩咐了上门的牙婆子,替老爷寻个好生养的。”
    …………
    这来牙婆,这一次果然没有哄人,也对的起十两白银的中人费。
    …………
    一般女子,自不用这么多中人费,这几年的年成都不好。
    之所以要十两白银,是因为之桃是大户人家丫鬟出身,知数懂示。
    …………
    卫布善也无可好说的。
    来牙婆领了银子,眉开眼笑的走了。
    “………”
    …………
    几个掌柜的些许杂事,卫布善还不曾放在心上,现在他心心念念想的便是怎样将商号带上正轨,至于别的,无足轻重,再过一阵子,自有手段来降伏那几人。
    …………
    翌日天明。
    卫布善还是绝早起身,抽半个时辰时间活络身子,打了几套拳,拉了一阵弓,出了一身大汗,换身衣衫,仍然步行往北街去。
    …………
    沿途的人流明显稠密了很多,下个月小市快要开市,很多临时跑来贸易的商人渐渐多起来,街上的客栈和塌房都是人满货满,景像非常兴旺。
    当世的北国,除了苏州和十里城,商业气息这么浓郁的地方,也是绝无仅有了。
    …………
    到了大合胜店门外,正好,伙计们正在“请幌子”。
    这事是三掌柜吴大在看着。
    几个小伙计手脚有些忙乱,吴大大呼小叫的说:“都给我小心着,挂歪了挂偏了,或是掉了都不吉利,出了事扣你们的月钱。”
    卫布善看的一笑,吴大每日就是这样,专管这些琐碎事情,前一阵他刚来时,吴大心气不高,店里的事颇有些散乱,现在仅从眼前这事看来,果然自己没被吓住,就有所不同了。
    …………
    吴大也看到卫布善,略一迟疑,还是笑着迎上来,拱手一示,笑说:“东主来了。”
    “吴掌柜辛苦了,怕是每日天不亮就到店里。”
    “也习惯了。”吴大颇有得色,三个掌柜他当然是最勤勉的一个,这倒是也不假。
    吴大又说:“开小市的日子也快了,咱们店里现在就指望小市赚钱,不能怠慢马虎。”
    …………
    说话间,大掌柜张元宝也到了,也站在店门前看伙计们挂幌子。
    北街的各家店都是一样,每日早晨开门,挂幌子是最要紧的一件事。
    …………
    这时金二福过来。
    卫布善先向他点点头,对张元宝说:“张叔,我昨日和二掌柜说好了,叫他下去收粮。西岭村也有不少地,地方上大小粮店好几十家,咱们的粮不能光从别人手中拿,还是自己设几个收粮点比较好。”
    各家粮店,当然是自己收粮最为合算,光是从大粮商手中拿,等于是乞食于人。
    …………
    立陵城这里还是粮食每年卖的最多,一石粮赚头不是很大,有时甚至赚不到两钱银子,但一年卖个几万石就是几千两的利润。
    莫要小看了这几千两,张老爷子干了半辈子买卖也就几万两身家,这银子岂是容易赚得的?
    …………
    金二福听了,脸上先是意外,接着又是现出意料之中的神色来。
    吴大脸色也是一变。
    那天的事失败了,他和金二福彼此商量了,都是决定这阵子先跟着东主安心做买卖,待大合胜实在撑不下去再想法子,没想到这东主行事甚是果决,今早见面,就要打发金二福到外地去。
    收粮当然是好事,可乏难艰险也甚多,地方上鱼龙混杂,粮店间彼此明争暗斗,若是容易,岂会拖到现在也收不到什么?
    …………
    吴大想上前说话,卫布善却是转头向张元宝说:“张叔,回头送些鱼肉白面到金掌柜家去,叫柜上支银钱。人家出门办事,不能叫人家劳心家里的事。”
    金二福两眼一红,一种复杂的觉感涌上心头。
    他是一个颇为自胜和有傲气的人,张老太爷在时他只是个小伙计,对张元宝就不大服气,对卫布善这个新来的东主就更加不看在眼中。
    而自己设计的路子根本没有行的通,现在这东主没有吵闹,也没有撕破脸,说是打发自己出去,只是略加薄惩,回头照料自己家里,待遇极厚,这已经叫他无话可说。
    …………
    眼前的事,张元宝其实清楚的很,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卫布善居然是这般方式来处理。
    吴大也非常意外,看看张元宝也是如此。
    ———眼前的卫布善,沉稳老练,这般处理毫无错处,叫金二福本人都无话可说。
    而且布置时,卫布善语气笃定,不容二量,颇有一种东主临驾,恩威并施,处置的同时又加以恩结,叫人心生慨然。
    …………
    张元宝重重一点头,眼圈居然有点儿发红的样子,他沉声说:“就按东主说的办,以后店里的事,凡事都要和东主商量。”
    说第二句话时,张元宝看着吴大,吴大忙不迭点头,应说:“这是自然,东主,日后我手头的事情,都知会了你再办。”
    “这也不必,”卫布善笑说:“吴掌柜手头的事都很琐杂,总不能清库也和我说,买个帐本子也和我说,这真的不必了。凡事记下来,我每天常都会看,有什么事想不明白,再和掌柜们商量着办,这样店里的事,渐渐也能上手了。”
    …………
    张元宝赞说:“这才是正办子,东主果然就是东主,精明在骨子里。”
    吴大没说话,只是又向着卫布善一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金二福向着卫布善躬身一示,最终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
    卫布善在店里这么多天,终于得到这三个沉默寡言的老掌柜的赞许,也收获了基本的忠诚,他看着几个掌柜,也是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
    …………
    立陵城,北街———大丰客栈。
    …………
    “嘭!!”
    一声巨响。
    房门被猛然撞破,木屑四处飞来,被撞飞的门栓甚至将屋里的一只瓷瓶给打碎了!
    …………
    李陌一和伏尘故作诧骇地坐起来,刚刚起身,一众人群便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黄大人,在这里!在这里!!”
    那些黑衣人围住架子卧榻,明晃晃的大刀在火光之中闪烁着寒芒。
    黄正与赵乐乐、书不饥等人不多时便走进了房间来。
    …………
    过得片刻,李府长也带着客栈的掌柜,走进了房间。
    他见得眼前这一幕,也是微微一愕,但很快就笑了。
    “兄弟啊,你可是让本差一顿好找啊,没想到你却在这里!!!”
    李陌一也作出大诧的样子,朝李府长说:“府长大人,你怎么来了,黄大人怎么也在这里?这………这都是怎么了?”
    …………
    话音刚落,就听到黄正冷哼一声说:“李大书吏,本差接到举报,告你联合下人,潜入合府内院,意图谋害合夫人,幸好合夫人不在屋内,你却又残害了合夫人的贴身丫环,如今有下人小七作证,特来拿你回去!!”
    李陌一一看,赵乐乐的眼里闪过诧愕之色,似乎也没想到李陌一会在这里出现。
    …………
    李陌一不慌不急地从卧榻上下来,朝黄正稍稍躬身一示,而后皱着眉头说:“黄大人,在下与………与伏姑娘从下午便一直待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中途还叫了几个酒菜,这里的掌柜和小二哥都可以作证,李某知道合府势大,但李某也不是平白可以诬赖陷害的,若合府拿不出真凭实据来,李某少不得要反告他们诬陷!!”
    李陌一说到最后已是掷地有声,摆出了叫板之姿来。
    就这么一个小小书吏,哪里像敢潜入合府意图谋害大房夫人的贼,分明是被合府欺到没处说理的受害者嘛………
    …………
    书不饥的密探早就埋伏在府长官邸和宁府周遭,却迟迟不见李陌一回去。
    黄正和赵乐乐带队到府长官邸拿人,也只是为了制造舆论。
    发现李陌一不在府长官邸,又追到宁逍府上,结果碰了个钉子,不过却从宁府的门子那里得知。
    ———李陌一和宁逍的护卫———伏尘下午的时候已经出门了。
    …………
    那门子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清楚,好歹是宁府的门子,见多识广胆色也足,不卑不亢地应对着,跟他的主子一样。
    不过黄正的侍卫又到街坊邻居那里进行排查,终于还是问到了线索,便跟着一路追到了大丰客栈,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都是李一箭和吕力暗中误导的结果。
    …………
    因为书不饥的密探并没有发现伏尘和李陌一的踪迹,书不饥已经加大人手在四处搜捕。
    而黄正和赵乐乐却想着,既然一定要除掉这个李书吏,那么干脆将声势做足了,也好师出有名。
    可他们却没想到李陌一竟然真的会在大丰客栈,而且从现场的种种迹象来看。
    ———野鸳鸯之实再明显不过………
    …………
    然而书不饥的人,分明就与李陌一和伏尘在菜园子搏过一场。
    …………
    黄正和赵乐乐确实有些束手无策。
    而李府长则趁热打铁,将大丰客栈的掌柜和小二哥等人都叫了上来,板着脸沉声问说。
    “掌柜的,李大书吏说的可是实情?你们真的看见此二人午后入住,一直待到现在么!!”
    李府长虽然听起来厉严,但刻意提起关键的信息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故作威严,实则却是在回护李大书吏………
    那掌柜也没想到连推差大人都亲自来了,这桩事若处理不好,这客栈也就甭想再开下去了,当即斩钉截铁地肯定说。
    “回府长大老爷,小人以及客栈里的小厮和部分客人都可以作证,李大书吏和………和这位………姑娘,确实是下午入住,一直待到了现在………”
    …………
    黄正听得掌柜的如此确定地作证,想起自己浩浩荡荡带着大队人马来抓人,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
    一旁的赵乐乐脸色也越发难看。
    黄正当即呵斥说。
    “胡说!你又如何确定入住的就是李大书吏?即便那些跑堂小厮都看见了说与你听,你又如何得知那些客人也见着了,我看你这是在信口雌黄,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那掌柜的听说要动刑,一下子就腿软了,不过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这大丰客栈迎来送往,龙蛇混杂,也练就了他一身好胆气,此时便强装镇定地回答说。
    “推差大人明鉴,小人可不敢打诳,小人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这上房已经订了大半个月,登在账上的名字就是大书吏大人的,订房的乃是府长官邸的一个长随,说是月底了到官邸找李大书吏清算账目即可………这半月来大书吏大人和这位姑娘来过五六次了,小人自然是记得的………”
    掌柜的此言一出,非但黄正和赵乐乐书不饥。
    便是李府长和李陌一都被吓了一跳!!
    …………
    …………
    李陌一也在想。
    ———自己什么时候在这里订过房?
    他今夜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大丰客栈,若不是李一箭献策,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啊………
    …………
    虽然觉得冤枉,但李陌一表面上却泰然自若云淡风轻,不过他很快就抓到了掌柜的话里的关键,那个长随………
    ———那个长随可是小白脸的人!
    半个月前,也就是那个长随被捕之前,但是他为什么要用“李太平”的名字来记账?
    李陌一稍稍寻思了一番也就有些眉目了。
    …………
    这小白脸刚刚上任就被李陌一挫了威风,对李陌一怨之入骨,唯一让他生出优胜的,只有完祖这一桩。
    这才特意为之。
    …………
    只是小白脸也没想到,自己的随意之举,竟然会在大半个月之后,成为他替李陌一提供不在场证据的有力证明………
    李府长是深知李陌一为人的,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些,但听得掌柜的言之凿凿,他也是有些讶异。
    …………
    推差黄正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是被赵乐乐急忙忙从丰都城召过来的,只负责替她站台,对内里实情实在有些不甚清楚,眼下也只好看着赵乐乐。
    …………
    赵乐乐直直地盯着李陌一,想起那天中午李陌一竟然冒充府里的下人,差点就骗过了她,心下更是气愤,当即就给书不饥使了个眼色。
    书不饥这样的密探头子,可不像黄正这样的人那么容易糊弄,马上就指着掌柜的质问说。
    “好你个信口开河的奸商!这两人无名无分,分明是一对野鸳鸯,哪里敢现面,必定躲躲藏藏,你敢说,你真真切切认得此二人的脸面么!!”
    书不饥不愧是问讯的行家里手,一言就道破了关键所在,他的密探就栽在李陌一的手里,说明李陌一前半夜就在合府,那么李陌一出现在这里,这其中必有蹊跷之处!
    …………
    果不其然,那掌柜的被书不饥这么一问,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喏喏着说:“这………这………小人确实没有见过………但凡躲躲藏藏,谁人又会正大光明地现面,不过小人认得府长官邸的那个长随,他证明了这位就是大书吏李大人,而且………而且李大人和这位姑娘的衣物,小人还是认得的………”
    …………
    黄正见得如此,也是面现喜色,心想书不饥不愧是干密探的,当即朝那掌柜呵斥说。
    “好你个胡说八道的狗才!据本差所知,那个长随已经犯事下狱,一个犯人的证词还有何可信,一定是你收了钱财,遮掩事实,来人呐,给我一并拿下了!!”
    黄正此言一出,天狱门的黑衣人们纷纷按住刀柄,有人解下腰间牛皮索和捕网,就要上前来捉拿李陌一和伏尘………
    …………
    李陌一稍稍往后退了半步。
    伏尘已经碰到了自己的短刀,若真的无法遮掩过去,也只能冲出重围再做计较了………
    然而此时,李府长却朝王十和李木等人使了个眼色。
    立陵城的侍卫们也同样抽出大刀来,却是护在了李陌一的面前!!
    …………
    且不说李府长平日里待他们如何,单说李府长为了维护部下,不惜与上锋推差对着干,这就让陪堂王十等人振奋起来!
    这立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上任府长碌碌无为,李府长上任伊始也是焦头烂额。
    可自打李陌一来了之后,李府长变得奋发进取,府长官邸各方面都周转起来,大家的工计很是顺合,待遇也比以前要好很多。
    更重要的是,府长官邸的名声也好了起来,百姓们对侍卫和吏卒也都不再敌视,甚至生出一股敬意来。
    他们这些遭人白眼的侍卫走在街上,街坊邻居都变得恭敬,这些改变可都是实实在在的………
    …………
    这几个月李陌一为了查案子,几乎调动了府长官邸所有能够调动的人,这些人在查探当中相互配合,一同历世,凝聚力比起以前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无形中已经形成了大势的凝聚力,让这些人生出了一体之觉。
    …………
    今日是推差和赵乐乐的人刻意诬害李大书吏,若他们不为李大书吏出头,不护着李大书吏,来日这等破事轮到他们的头上,府长官邸的伴当们还会不会护着他们?
    …………
    “李府长!你身为一介地方命差,难道想妨碍公务,忤逆犯上不成!!”黄正也没想到李府长会如此的横气,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书吏,三番四次地顶撞自己………
    …………
    初时,宁逍走访天狱门。黄正对李府长那是爱理不理,甚至根本就看不上这个小小府长。
    因为他知道,李府长因为上书弹劾赵贵妃的事情,早已被流放,赵贵妃如日中天,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倒下,李府长也就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自身难保的府长大人,竟然敢明火执仗地跟自己对着干!!
    …………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府长也不能再退缩,而且他知道,李大书吏敢这么做,肯定还有后手,他既然出了头,便是将自己的身家小命都押注在了李大书吏的身上!!
    “黄大人,你同样是一介地方命差,你应该知道,李大书吏虽然不入流,但也是从九品的制差,此番有诸多人证,又有账目证据,你为什么还要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要拿人!!”
    李府长乃是进士出身,先前就是整日里打口水仗的言差,这番话有理有据,竟然压得黄正哑口无言!
    书不饥见得此状,不由冷笑一声说:“那残害丫环的恶贼被合家的护院武师打伤了,若李大书吏不是凶手,不如退衣自证清白好了!!”
    …………
    书不饥再度点中了最为关键的问题所在。
    李陌一心下也是咯噔一下。
    …………
    李府长也是心头大诧,但脸上却毫无表情,朝书不饥反驳说:“刚才我等进来之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书大人莫不是要欺我府长官邸一干差吏么!!”
    李府长此言一出,侍卫们又是一阵阵愤愤。
    书不饥知晓,李府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保这个李大书吏,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当即一挥手,朝一干密探说:“给我拿人!!”
    …………
    然而就在此时,楼下再度传来一阵阵的闹乱,人声鼎沸起来。
    楼梯被踩得咯吱直响,房间里再度涌入一大波人,竟然是少府长带着安岩之等人过来支援了………
    …………
    立陵城虽小,但李府长和少府长掌控一方。
    书不饥是天狱门密探,可以在民间刺探民情,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干预地方事务,这就算是说到了金殿上,理也在他们这一边。
    …………
    这是李陌一第一次见到立陵城少府长———金子龙。
    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有些矮壮,长得又黑,但双眸闪亮,有一股赳赳之气,带着安岩之等一众差吏,便与书不饥的密探对峙起来!
    …………
    “书大人,金某忝为少府长,维护地方,缉捕盗贼,平息动乱,这是分内之事,你们若有证有据,将人抓走也就作罢,若拿不出证据却又想抓我立陵城的大书吏,金某第一个不答应!!”
    黄正见得少府长都来横上一足,心下更是气恼。早先天狱门之时,他是见过“李太平”抢救农不丰的,对“李太平”的印象其实并不差,只是他说到底也是赵乐乐这边的人,上头的派系也偏向于赵贵妃,今次也是不得不过来帮忙的。
    可如今,见得立陵城的各大差吏竟然如同一块铁板一般团结,就因为“李太平”这个小小书吏,让立陵城这个地方上差员全都凝聚在了一起。
    黄正顿时就有些对这个小小书吏刮目了!!
    …………
    一个出身不明不入流的小蚁差,为什么能够得到宁逍的赏识?
    为什么敢同合家和赵乐乐作对?
    为什么敢不将书不饥当一回事?
    为什么能够得到诸多差吏之护?
    甚至于整个立陵城的地方力量,不惜以下犯上,来对抗他这个推差大人?
    …………
    想到这里,黄正也是心中暗叹。
    如今宁逍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手,毕竟他是亲眼见过宁逍对李陌一是如何赏识的。宁逍还没来,府长大人和少府长等竟然都要翻了天,他心下也开始有些犯嘀咕,这件事只怕会很麻烦了………
    …………
    黄正用询问的目光看了赵乐乐一眼,后者却面色阴沉,也不说话。
    旁边的书不饥却站了出来。
    “金子龙,你应该知道我天狱门的行事手段,你当真要保这小贼么!!”
    金子龙不卑不亢地与书不饥对视,而后又看向李陌一,朝李府长和立陵城的弟兄们说。
    “金某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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