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得许久。
不知是多长。
外面的天色,已渐蒙上黑纱,赵真终开口话了:“宫主,既如此,那林另确实当斩。”
“是,赵长老这话不错!”王沐点头。
“宫主,属下有一事,想请宫主答应!”赵真终。
王沐微一笑,旋即轻点头:“赵长老不必客气,尽管说来。”
“自从赵某掌管风煞以来,有十多年了,这段日子里,属下一直无什么大的作为,空使一支精锐之势平白浪费,今日求宫主答应,免去风煞统领之职!”
“赵老!这是何必!”话未罢,周之便非常大动地中断了她。
“哦?赵长老何出此言?”王沐听到这话,心下早就乐开了花,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宫主,赵某今年快六十九岁了,实在老了,您就瞧在,赵某为绝琴宫辛劳半生的份上,准求罢!”
说着,赵真终竟一起身,直接跪在了王沐的面前。
瞧得这一幕,王沐忽心有不忍,想来,这赵真终虽然为人古板,不讨喜,但对她,对整个绝琴宫皆是实在,绝无异心。
“言重了。这风煞自从师父离岛之时,就由赵长老掌管,贸然换人,却是不妥罢!”王沐假意劝阻。
赵真终跪在地上拱手:“宫主,赵某觉得,不如您亲自来掌管风煞,门派至大的势力,理应由宫主统辖,前番宫主年少,属下实在不忍心使您辛劳,就替您多持了一些心,如今宫主已具一派之主的风姿,风煞交到您手里,是应当!”
听到这番话,王沐大受感动,什么叫诚且实?什么叫无二心?
她知,今日赵长老的一番话,确实有些牵强,林另的事,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言辞很难在众人面前立住脚,但是赵真终却是第一赞成的,且是能顺势而下,交出手里的势力,不仅保全了王沐的脸面,亦是帮着王沐立起了一座坚实后盾。
“是!赵长老,就凭这番话,准其所愿!”王沐语气沉稳。
“多谢宫主成全!”赵真终听到王沐表态了,就站起身来,回到座位上。
旋王沐:“赵长老辛劳半生,对本门忠心无二,众长老听令!”
“属下在!”九个长老纷各站起来,跪在地上。
…………
“今日起,赵真终赵长老,封为本门护法大长老,一切食、住、行皆与本宫主同等待遇,间已护法!”
“属下在!”
“即日起,从护法队中挑选十人,令她们跟随赵长老左右。”
“是!”
“且慢!”间已那边刚答应,忽然间,赵真终站了起来。
…………
“赵长老,另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王沐大方。
赵真终笑:“宫主误会了,属下是想,虽然赵某上了年纪,但却没这么不中用,护法队是保护宫主的,纵然有天大的胆子,绝不敢僭越,望宫主收回成命!”
王沐心下本就没这个年头,只是一时大动而已,如今被赵真终这么一推辞,她反倒冷静一下,心下开始觉得这事行不通。
护法队,向来皆是护卫宫主的,从绝琴宫建立以来,一直如此,从来无过破例之时。
既从来没有破例,那今日一样不能。
“这个,既然赵长老这么说了,那就算了,是,今日的事就到这里罢,诸位准备一下,现在凌夜谷的易公子在一处隐秘之地疗伤,待到他伤好之后,即刻率众出山。间已!”
“属下在!”
“持令从即日起,暂接管风煞,一切训练加倍,由赵真终长老负责监督,记住!定得加紧训练!”
间已神情一震,口中:“属下遵命!”
“是了,方才那几个仙上门的二混子是不走了?”王沐忽然问。
“回禀宫主,已走了!”宋悬在一旁。
“不能使他们走的太痛快,笛夕!”
笛夕听到,忙站出来:“属下在。”
“带几个人,去路上照顾一下他们,记住,莫伤人命。”
“明白!”笛夕听罢之后,就离开大殿。
…………
“是了,诸位请回罢,从即日起,绝琴宫的财务和一切账目皆由本宫主亲自掌管,宋悬!”
“属下在!”
“两天的时间,将账目弄清楚,向本宫禀报!”
“是!”
王沐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就离开了大殿。
…………
…………
…………
两日后的早上,辰时刚至。
…………
“悟生,这小子仍没醒吗?”傲不全扶着红肿地双眼问。
悟生坐在石台的一脚,忧心忡不已“没有,一点反应没有。”
“唉,皆两天了!”
“就是呢,前日王沐和暮夫人一齐来瞧过,暮夫人说这今日就会醒。皆快急死人了。”悟生。
…………
傲不全走近几步,一搭脉,旋摇头:“瞧这脉相,没什么大碍了。”
“那怎是不醒?”悟生不解。
“不想下,他吃下多少灵药了,得好生消化一番。”
“啊,却有这么一说?”悟生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是啦,走,悟生咱俩来一盘!”傲不全。
“不去。总是悔棋,没意思。”悟生摇头,干脆地拒绝。
“放心,这次绝不悔棋!”
“可算了罢,每回皆这么说,可哪次不悔棋?就昨日晌午那盘。中盘之时那棋就不行了,结果非得悔棋。是罢,那是悔棋么,一次悔那么多步,那怎不重新来一盘?”悟生好似受多大的委屈似地,唠叨个不停。
“瞧这………这上了老岁,容易出错嘛。”傲不全不好意思。
…………
…………
“公子!”诧讶地叫声,从悟生口中立时发出。
“小子,可算醒了!”傲不全裂开嘴笑。
易仙刚就已醒,但是却浑身无力,不过,头脑却是清醒的,混沌间听得二人在论棋,干脆就在一旁静观一会儿,直到方才,实在忍不住,才睁开眼来。
“公子,可算是醒了!现在觉得怎样?哪里有不舒坦的地方吗?”悟生关切地问。
易仙摇头:“没什么不舒坦的,就是口渴。”
“去,去弄点水!”傲不全听见此言,旋唤一句,使悟生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过来一大碗,里面乘满着清水。
悟生将易仙扶了起来,使他依在自己的身上,旋悟生就将碗送至他的嘴边。
易仙张开嘴,当舌尖刚碰到水之时,便犹如旱地终逢雨一般,大口地往下吞。
他一醒,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公子,您慢点。”悟生瞧得易仙这样喝水,生怕呛到他。
很快,一大碗水就被易仙喝了下去,干净,甚至喝罢以后,易仙是舔了一下碗沿。
…………
“小子,一睡就是好几日,可将咱们吓坏了!”傲不全笑着。
易仙无力:“晕过去之时,以为再醒不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心下是一阵酸楚。
“唉,算是命大,就是在这儿,换个旁的地方,估计这一次真难了。”傲不全叹口气。
“是了,悟生,去通知暮夫人,跟她说一声。”
“是,这就去!”言罢,悟生就跑了出去。
…………
片刻之后,暮未就随着悟生一齐进来。
“易公子,好些了吗?”暮未走到易仙身边,笑着问。
易仙躺在石台上,忽然瞧得一陌生的中年妇人,不禁有些奇怪:“是?”
“既然公子和沐儿是朋友,就同叫暮罢。”暮未。
闻听此言,易仙便忙挣扎着预坐起来。
“公子,您躺着罢。”悟生劝。
暮未:“扶他坐一会儿罢,总是躺着不可。”
听到暮未的话,悟生就将易仙扶坐起来,易仙用手撑住石台,尚好,气力却是有一些的。
旋暮未就走过去,给易仙号了一下脉。
…………
“嗯,没什么大碍了,一会儿使人给煮一点红米粥,喝罢之后躺息一会儿,明日大概就能下地了。”
“多谢………暮了。”易仙。
暮未:“莫客气,年轻人之间的事,本是不掺和的。但知公子是因沐儿才受的伤,救是应当的,不用挂在心上。”
说起这个,易仙显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好似有些烦恼。
“好生休息,已使人去告知沐儿了。”暮未罢这句话,就转身离去。
等到暮未走后,易仙忽然说:“得试着运气。”
“不可,等明日罢,现在才刚醒来。”傲不全劝了一句。
易仙稍想,觉得在理,便点头:“是了,那就等到明日。”
…………
…………
日落之后没多久,王沐就来了。
进来之后,王沐不发一语,只是静站在易仙面前。
易仙刚喝下一些粥,坐在石台上,后背靠在几件棉衣上。
瞧得王沐来了,悟生便借故出去,等到他们二人走了之后,王沐就急切:“这事………”
易仙一挥手中断了她,旋淡写般:“不怪旁人,怪易某,出手太犹豫了。”
“那日,在外面喊起火了,引众的人,是傲不全罢。”王沐问。
易仙扶着额头,叹口气:“是。”
“既然是的话,大家皆出去了,当时一人没有,为何不斩他?”王沐问。
易仙稍想,旋:“可斩他,但是易某觉得,和他素不相识,来找绝琴宫帮忙,就是为了铲除一作恶的门派。若是为此目的,斩害一无怨之人的话,那么,和那些恶门之派,却有何分别?”
王沐没想到易仙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师父有过严令,绝冥山凌夜谷的弟子,不论哪时、何地,绝不能随意斩人,身为凌夜谷主的少谷主,断不能犯过,实下不去手。”易仙苦笑着。
王沐微一笑:“想不到,易公子竟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法子,虽是觉得怀疑,但是却知,这样做是对的。”一顿,易仙开口:“好一招借刀斩人,只不过,玩砸了。”
听到这话,王沐的脸上略有些不自然,她问:“当时,已察觉了?”
易仙哈然一笑,旋即用手扶着自己的脖子。
“………”
…………
“既有所准备,那怎却弄成这样?”王沐不明白地问。
易仙:“这个只怪,易某自己太大意了,若是一开始就认真应对的话,十个回合之内,林另必亡。”
王沐摇头:“或许四个回合已足矣。”
“唉,可是大意了,没想到她的剑上有毒,却是这么厉害的毒。这次亏,太大了!”易仙神情黯然。
…………
“怎样,易某相求之事,现在能答复了吗?”易仙问。
王沐点头:“放心,已解决了,现在,一切皆在本宫一人掌中。想做什么,皆不需借由旁人的应许。”
“哦?这么快?”易仙听到这个消息,心境不禁大为好转。
“怎说呢,王某早就想将绝琴宫发展至北国了,原只想着能在蓬莱仙岛守好师父留下的基业,但多次前往北国暗探,才发现北国真是地大,说句旁的话。就是这绝琴宫地方远,不然,估计早就被人给灭了!”王沐若有思。
易仙微一笑,轻声:“宫主真已掌制一切?”
“可这么说罢,不过,这绝琴宫本就只听令于宫主一人,现在能掌制一切,就没必要使旁人掺和一手了。”
听罢王沐的话,易仙忽朗一笑:“若是这样的话,虽然易某差点亡身,却是值了!”
“可莫这么说,公子昏迷的这几日,可让人吓坏了。暮已将王某骂了一通,唉。”王沐略带自愧。
“是啦,现在好多了,去忙罢,等完全复原之后,易某就立时离去,耽误的时间实在太长。”易仙。
“那咱们什么时候会合?”王沐问。
“几月之后就行,直接去太一山。”易仙。
“是,那这段时间加紧准备。”
“是。”
…………
…………
就在易仙和王沐商量之时。
木琴在北国诸地马不停蹄地奔走。
这一日,她来到了位于立陵城北郊的金乌门。
金乌门中的弟子不同旁派,男女各半。扫杂的多是男子,厨房则皆是女子。
自真山素有天下玄山的雅号,山中盛产一种独特的树种“自真”而得名。自真不仅是一种名贵的木材,在有些地方,亦是尊贵的象征,每年到自真山里砍伐树木的人,路踏不绝。
但是,金乌门却有一道严令,每年限定九次上山的时节,每一回砍的树,不得超过两棵。
若不是有这道严令,估计山上的自真树早就被砍光了。
金乌门就建于自真山的山腰处,一片空地上立有两座庄园。
一座稍小,是门主和门中的几个元老的住处,另一座,稍微大一些,是门中弟子和余下人住的。
和其它门派一样,金乌门在距离他们驻地不远处的山垭、豁口那里,派遣很多弟子守卫,这不,木琴就在这儿遇到了麻烦。
…………
“听不懂是么。不报出名字和门派师承,就休想过去。”一身穿翠色纱裙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柳叶尖刀,横眉地气说。
在她身后,另有五、七个年纪、扮相皆差不多的女子。
而在这些人的对面,是木琴,以及走到哪儿、皆跟着的大猩猩———北北。
“听不明白是么。快回去跟门主禀告,就说有人求见,不就行了?放心,大不了本姑娘就在这儿等着。”木琴语气平和。
“不可,过得此路,需报上名号。旋后,自会有人前去禀报!”那女子似乎是一众守卫弟子的首领,说话语气甚是不善。
“那好罢,就跟您那门主说,木琴来找。”木琴无奈。
“是哪个门派的?”那女子仍是不饶。
“无门!”木琴。
“哈,笑话,无门?那难道是武门骗子?”
“差不多就行了,莫太过分喔。”木琴心下有些不耐了,不过,她却是掌制着自己的心绪。
就在双方对持不下之时,自后面的山道上,缓走下来一人。
此人是个女子,年纪约莫四旬上下,手中提着一只竹筐,称怪地朝这边张望。
“怎了这是?”那中年女子走过来后,奇哉地问。
金乌门的几个弟子听到声音,齐转过身去,那领头的女子瞧得她之后,是施了一示,旋:“单师伯,不知从哪里来个女的,非得见门主,但却执意不肯说出师承、门派,却是不好去回禀。”
“哦?”那被称作单师伯的女子是称奇地嘀咕了一声,旋就往前走出几步,瞧得木琴,尤其是木琴身后的那只大猩猩之后,眉头皱了一下,旋就问:“姑娘,是?为何要见门主?”
木琴瞧得这个人,且是一愣,旋像是在思索什么似地,眉头紧锁,眼皮向上翻,不言语。
瞧得木琴的态度,方才那个领头的弟子有些不耐了:“喂!师伯问话呢。”
那单师伯微抬手,制止了那个弟子,而脸上却开始越发地显现疑惑之色。
“哦!想起来了!”木琴忽然双掌一拍,旋眼笑眉展:“瞧这脑子,差点想不起来,是单三!是不?”
…………
“大胆!竟敢直呼本门尊长的名讳,瞧咱们得好生斥训一番!”那守卫弟子陡然大嗔,甩了一下手中的柳叶刀,直接劈过去。
金乌门的武学以承、攻并济而着称,至有名的就是九路无风刀。
那单师伯根本没来得及阻拦,弟子的人影已快至木琴的面前了,速度真是够快。
…………
“吼!”
木琴眼见这一刀劈的凶忽,并未诧慌,却是微一笑之后,往后面滑出一步。
但是,虽然她没出手,旁边的大猩猩可出招了,嘴里是大喊一声,旋一只毛茸地大手就拍了过去。
守卫弟子瞧得这大手,立时心下一诧,但是却没法躲闪,生是在半截中将刀锋一转,直接朝着大猩猩的手掌劈去。
那大猩猩很灵明,瞧得这个,脸上的眼、鼻瞬间挤在一齐,这是动嗔的前兆。
“吼!!”大猩猩一巴掌就将那柳叶刀给攥在手里,旋即用力一甩,就将那女弟子连人带刀一齐甩飞出去。
任谁人皆能猜到,这大猩猩的气力得有多大,那女弟子只觉她好似被一座大山给砸中般,根本无法控制地朝一旁飞去,若是落于地上,那么她的命估计就没了。
就在这时,那单师伯忽将手中的竹篮甩开,纵身一跃,在半空中接连几个转身,靠近那女弟子之时,右手迅速伸出,一把将其擒住,旋即稳落下。
大猩猩似是意未尽,预冲上去之时,却被木琴叫住了。
单师伯是一拍那女弟子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紧张,旋就转过身,走到木琴面前问:“这位姑娘,瞧这个年纪,不应认识在下才是,怎知在下的名字?是?”
“单三,可真是易忘啊,若不是学会了地迷步,焉能有如此迅捷身法?”木琴微笑着。
当听到“地迷步”这三字之时,眼神忽然收缩一下,旋用一种疑信地语气问:“………是………”
“落霞无天尽,何处云烟茫。”木琴忽然。
“啊?………是………是木姑娘?”单三听到这两言,浑身上下具是一颤。
“怎,想起来了?”木琴笑然。
“哈,想起来了,是木姑娘,变得太快了,跟小时候的样子一点不像了!”单三高兴地哈然大笑,和方才气着沉稳的模样简直两样。
“嘿!”木琴俏皮。
“是,木姑娘,怎屈尊到这地方来了?那个………”单三预说什么,却被木琴的眼神给止住了。
“这回是一人来的。”木琴。
“………”
…………
“哦,原是这样,那木姑娘这次来,有什么事吗?”单三问。
木琴瞧了一眼旁边:“有点事找文近凡,在罢?”
“在,就是门主使单某下山给办点事的,走,跟来就是。”单三。
“是,有劳了!”
“跟这客气什么,走罢!”
…………
等到单三和木琴走了以后,那几个守卫弟子皆有些呆了,尤其是方才那个领头的,是圆目张口。
穿过山垭、豁口之后,单三便和木琴聊了几句,但声音皆太小了,估计只她俩人能听清。
…………
很快,二人就来到那座略小一点的庄园前。
庄园的大门宽约两丈,高约三丈,在各大天下门派中,算的上是很简陋了。
门前站着几个弟子,瞧得单三带着一女子和一头野兽过来,皆非常诧奇,但是却不敢多问,等到她们走进去之后,才敢小声议论几句。
沿着庄园里一条铺满石头的小路,顺走一会儿,单三就在一间屋子前停住脚步,旋即朗声:“门主,单三求见。”
很快,屋子的门就被启开了,一中年走出,难辨阴阳。是金乌门的门主———文近凡。
文近凡一出来,当眼瞧得的并不是单三,不是木琴,而是那只大猩猩。
“这是………”文近凡一时不解,瞧着单三问。
没等单三答话,木琴往前走了一步,抢着:“文近凡,近来可好?”
文近凡一愣,仿若有些不适应。
想这文近凡身为北国四大派中,金乌门的门主,武学高深,威望远扬,已多少年没有听到旁人直呼其名,忽然这么一听,浑身皆觉得不自在。
不过,文近凡确是沉定,只是稍笑,语气平和地问:“小姑娘,认识文某?”
没等木琴答话,单三就急忙:“门主,您忘了,她是木姑娘。”
“木姑娘?哪个木姑娘?”文近凡一愣,一时间没想起来。
“哎,您怎忘了,记得‘何处云烟茫’这句吗?”单三提醒。
听到这句话,文近凡的反应跟方才单三的反应一样,是一副疑信地表情,呆愣好半天,文近凡才开口:“………是木琴?”
“想不到文大门主却记得小女子,哎,真是感激不尽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瞧脸上的表情,那真是一点恩谢的神色皆无。
“不敢,木姑娘恕罪,这上了年岁,就有些记不住前事。且怎也想不到木姑娘竟会来这里,快请进!”文近凡想起来之后,忙就请木琴走进去。
…………
进去之后,文近凡是给木琴到了一碗茶,旋即才问:“它跟来的?”
木琴一拍大猩猩的肩膀,使它到了外面之后,才说:“是啊,跟着来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已变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文近凡似乎很兴然的样子。
“文近凡,可莫哄了啊,却不是小孩子,这次来,可是有事儿相求!”木琴。
“呦,不可!木姑娘在文某面前,莫提起‘求’这个字,只要有吩咐,定尽力办!”文近凡摇着双手。
…………
木琴瞧得文近凡的态度之后,无客气,直接:“近来武门上兴起个组织,叫仙上门,知罢?”
文近凡和单三听到这句话,同时皆是心下一震。
“门主,木姑娘,单三告退!”单三知她仍呆在这里,就不合适了,旋即便找个借口离开。
文近凡瞧了一眼,没答话,只是轻点头。
…………
待到单三出去之后,文近凡微笑着:“是有这么个组织,前不久去参加过他们的立门大典。”
“这种大恶的门派,应予以铲除,是么?”木琴问。
文近凡不现痕迹地咽下一口口水,像是在纠结什么。
“怎,有不同的想法?”木琴见其不开口,便问明一句。
“木姑娘,恕文某直言,这个仙上门做过什么恶事,文某却是真没有亲眼见过。”文近凡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木琴一听就明白了。
“唉,不得不说,当日在五丰山,各大门派实在怕事了些。”木琴的眼神忽然一闪,语气犀利。
“啊?这………怎,当时木姑娘在?”文近凡心下非常奇怪。
木琴摆手,旋:“当日,那姑苏氏和仙上门一唱齐和,大方狂词。几大派掌门中,竟无一人能挺身而出,反倒是一些势力弱小的门派颇为英勇,在这点上,文门主做的很不好。”
听到木琴的这番带有斥训意味的话,文近凡虽然心下略有不快,但表面上却没什么反应。
…………
“那一回,倒是发现绝冥山凌夜谷的少谷主———易仙,是个人物,想他年纪尚轻,就敢当面迎喝姑苏氏,且与之动手,冲这份胆气,比起来各大门派的掌门,是过而无不及。”木琴话头一转,直接点到易仙。
听到这里,文近凡:“木姑娘,当日既在场,应明白文某的苦衷。金乌门在四大门派中,实属势小,若是未到万不得已,不想在大庭之下,和任何门派起冲突。”
“不是理由!”文近凡刚一言罢,木琴就断言。
“就不喜这种话,自视过低,不符实。放眼天下,若说金乌门是个小门派,那敢称大的却余几个?”
…………
“木姑娘,说的在理,是了,这次来找文某,究竟是有什么吩咐?”文近凡生怕木琴滔然不绝地论下去,便忙将话头转过来。
木琴听到这话,一拍额头,恍然:“是,差点忘了,大概几个月以后,北地雪来之际,太一门预在太一山召开天下大会,邀请天下各派参加,共同商讨何如对付仙上门,文门主怎计划的?”
文近凡点头:“这事听说了,前几日刚接到这个请书帖子,是行悠大师派人送的。”
“去否?”木琴问。
“实话说,不想去。”文近凡苦笑着答。
“为何?”
“之前说了,实不愿与旁的门派发生冲突,若是去了,那就等同于告知天下,金乌门和御龙山庄、仙上门势不同立了。金乌门虽然不惧外人,但是若是这两个门派同时来找麻烦,却是没那个自信能顶住。”文近凡缓声。
若是静下心来考虑,文近凡的话是很在理。
论武势,金乌门比不过御龙山庄。
金乌门的弟子男女皆有,且门主文近凡的武学,比起姑苏氏来略逊一筹。
至于仙上门,文近凡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仅凭那日在五丰山瞧得的一切,就可知,这仙上门不是白给的。
若是御龙山庄和金乌门相斗,文近凡不怕。
若是仙上门敢惹上金乌门,文近凡不怕。
但是,若是这两个门派同时进犯,那文近凡却是怕。
“笑,姑苏氏敢对金乌门出手?”木琴有些不太相信。
“木姑娘,武门上的事,如溪底沙石,一日万千,没人能说的准,明日会发生何事。亦无人能保证,今日是友的,明天就未必不会成为敌人。”
木琴听到这话,点头,旋叹口气:“的确有理,但是………此番,木某是替易仙来的,他这段时间为这件事,一直四地奔走,之前他说,预去蓬莱仙岛绝琴宫,找王沐。木某答应他了,除去姑苏氏之外,会帮他将金乌门的人请来。”
木琴一言罢,文近凡心下就一阵叫苦,木琴这话的是含蓄之甚,但意思表达的尽致。
已许诺旁人,若是文近凡不答应,那就是使在其在旁人面前失信,换而言之,那就是不给面子。
…………
“木姑娘,这是使文某为难了啊。”文近凡心下叫苦不已。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不过是去参加一天下大会而已。”木琴淡写般。
“唉,这样罢,木姑娘,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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