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九章 世界震撼(1/2)  人在大唐本想低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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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世界震撼(求月票)
    金乌西坠,一切渐渐变得模模糊糊,仿佛再也望不到回家的路径。
    联军遭遇了他们一生之中最大的,或许是最后一次的噩梦。
    恐惧之下,联军慌不择路,很多胡虏拥挤在一起,被推倒,踩死,或是为了夺得生路空间,相互的缠斗厮杀。
    “咱们放下武器投降,天朝上国会优待战俘!”
    有胡虏泪流满面,哭腔震天。
    “主啊,您……”
    轰!
    祈祷词刚念一半,胡虏不知踩到了什么,火舌冲天,在爆炸声中,胡虏被炸得稀碎。
    叫嚷哭嚎声中,越来越多胡虏放下长矛,他们甚至失去逃跑的勇气。
    不敢跑了!
    谁也不确定下一秒会不会踩中地雷,被送进炼狱。
    混乱的溃军中,石国将军们到处散播投降舆论,联军逐渐抱团在一起。
    “咚!”
    “咚!”
    “咚咚——”
    嘹亮密集的军鼓声响彻,联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血肉泥浆,尸体均七窍流血,表情狰狞,有的甚至找不到一条完整的肋骨。
    ……
    了望塔,金色纛旗飘展,一袭白袍被狂风吹得飒飒作响。
    张易之面无表情,盯着袍袖刺绣上一朵红牡丹怔怔出神。
    身后站着文官武将,众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场足以彪悍千古的战役,在中原濒临绝望之际,他们力挽狂澜,一举粉碎了胡虏的野心和幻想!
    掌管案牍的郭敬之向前几步,低声道:
    “王爷,将降卒编入队伍,奴役榨取他们。”
    “不行!”
    刀疤脸洛务整攥紧双拳,怒声道:
    “咱们死伤近四万儿郎,岂能轻易饶过这群胡狗?”
    闻言,文臣武将陷入悲痛之中。
    此战异常惨烈,要不是一千轻骑带着炸药自爆,这一战差点溃败。
    “洛将军,你说怎么处置?”郭敬之问。
    “五一抽杀律!”
    洛务整表情扭曲,咬牙切齿道。
    郭元振等武将点头附和。
    将俘虏分成很多组,五人一组,每组抽签,抽出其中的一人处死。
    毕竟联军能战之兵还有近四十万,如果算上伤残,恐怕会超出五十万!
    郭敬之皱了皱眉,“祸莫大于杀已降,杀降有损阴德。”
    “腐儒!”刘行实阔步而出,戟指他痛骂:
    “眼下这群胡狗吓破了胆,才投降乞活,若是不削减他们的有生力量,一旦胡狗暴动,该如何控制?”
    郭敬之急声道:“可……”
    “行了。”
    冷冽的声音截住他的话语,张易之缓缓转身,漠然道:
    “全杀。”
    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众人极度震恐,一瞬间脊骨发寒。
    了望台犹如阴森的墓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杀降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
    这是什么概念?
    将一个大型州郡沦为无人绝域,再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提议“抽五杀一”的洛务整喉头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
    “执行军令!”
    张易之眼神很平静,淡若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郭敬之毛骨悚然,仓惶劝道:
    “王爷,杀俘不祥啊,武安君长平屠俘被史书唾骂了千年,臣不愿王爷担上残暴的名声。”
    称臣,其实就是在隐晦地暗示张易之。
    打赢这场仗,你身份快要转变了,一国之君必须仁厚。
    就算装,也要装给天下万邦看!
    众将身躯依然僵硬,其实踏上疆场,杀俘家常便饭。
    为何武安君屠俘被骂千年?
    因为那是诈坑!
    翻脸不认账,背约杀降四十万!!!
    现在王爷的手段如出一辙,而俘虏却有五十多万!
    倘若全杀了,在史书上,王爷必然是比白起更残忍的施暴者!
    郭元振稳住气息,表情郑重无比:
    “王爷,虽说疆场没有无辜者,但胡狗已经放下武器,俨然是手无寸铁。”
    “手无寸铁?”张易之冷笑一声,“这里每一个胡虏,一旦冲进中原,你想过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他们跟你们一样,是军人,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郭元振哑口无言,从那冰冷没有温度的话语里,他听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处置这群俘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受投降,直接将胡狗围困饿死。
    可惜兵力悬殊,己方实在承受不住减员的代价。
    郭敬之缄默片刻,以另一个角度劝道:
    “王爷,咱们工坊缺劳动力,何不驱使这些胡狗做奴隶?”
    话音落下,文臣武将纷纷附和。
    张易之俯瞰远处密密麻麻的俘虏,表情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我能活多久?一百年?还是五百年?”
    “奴役也许会被翻盘,还不如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待在自己土地上的奴隶,才是好奴隶。”
    说完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白袍一角高高飘起。
    众人相互交换眼色,皆是不敢再劝。
    张易之仰天呆看片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滔天骂名,我一力担之。”
    郭敬之等文官幕僚肩膀微微一颤。
    “杀神”二字在王爷面前都显得那样苍白单薄。
    这是真正的人屠!
    ……
    帅帐。
    小窗紧闭,漆黑封闭的空间,恐惧慢慢发酵。
    二十多个联军首领战战兢兢坐在位置上,外面任何声响,都会被当成临刑信号。
    有几个人竟然裤子渗出黄色液体,吓尿了!
    他们不知道命运走向何方。
    蹬——
    脚步响起,一道白袍负手而来,几十个绿袍跟在身后。
    联军首领眼神畏惧,竟不敢抬头。
    张易之笑了笑:
    “八十万土崩瓦狗,也敢入侵中原大地?”
    众人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心升到头顶,白皙的皮肤更不见血色。
    一半恐惧,一半屈辱。
    整个西域联合,还有强大阿拉伯帝国,浩浩荡荡八十万,带着瓜分中原的野心而来,谁料下场如此惨烈!
    “说吧,此间事必不能轻易了之,愿付出什么代价?”
    声音再度响起。
    众人更是遍体生寒,内心剧烈跳动起来。
    要知道,张巨蟒丰神如玉,超然脱俗的外貌下,隐藏着一颗冷血狠毒的心。
    此獠口中的代价,谁能承受?
    一个鼻阔眼裂,高昌国酋长蠕动嘴唇,颤声道:
    “始作俑者乃是吐蕃跟阿拉伯,咱们哪敢冒犯天朝上国,都是遭到裹挟,被迫出兵。”
    “恳请王爷宽恕五十六万生灵,上帝一定会眷顾王爷。”
    说完合手祷告,噗通跪在地上。
    张易之扫视一张张恐慌的脸庞,笑容趋冷:
    “该赔款就赔款,该割地就割地,磋商好细致条款,尔等大可放心离去。”
    刹那间,急促的呼吸声蔓延开来。
    这是激动所致!
    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刚在万丈悬崖被解救下来,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如果张巨蟒什么都不索要,他们反倒认定有诈。
    此獠现在狮子大张口,又要钱又要土地,这才符合张巨蟒的恶劣作风。
    高昌国酋长生怕此獠反悔,慌忙道:
    “赔,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啊。”
    众人纷纷担保,一定会给出合适的赔偿。
    人群中的阿拉伯副帅放下警惕之色,做出谄媚卑谦的笑容。
    他发誓,回到阿拉伯以后,一定要劝谏国王贵族,玉门关以东是禁区!
    东方大地,就算真主降临,也别踏足。
    眼前这个东方巨人,更是恐怖无比!
    张易之打了个响指,裴旻递过来一张简陋的舆图。
    他眯着眼,指着一处山谷,淡淡道:
    “尔等在这里扎营。”
    众人瞅了眼,交换目光,都没有意见。
    他们不是蠢货,很轻易就能看透张巨蟒的意图。
    山谷地势低,方便集中监管。
    也对,咱们就算投降,好歹也有四十万生力之军,你张巨蟒胆敢背弃诺言,那大家都毁灭吧!
    “滚。”
    冷冽的一个字。
    众人也不愿面对这尊煞神,弓着腰告退。
    “只要汉人决心守住的地方,任谁也别想夺走一寸土地!”
    有绿袍忍不住仇恨,对着这些背影,斩钉截铁地说道。
    众人脚步踉跄,笼罩在一种羞耻感之中。
    ……
    时近傍晚,联军在山谷安营扎寨。
    就地挖壕,取出帐篷,分布营区,还派了军士沿着四边壕沟巡弋。
    数千辆战车满满载运着武器铠甲,还有别的种类辎重。
    胡虏不敢私藏,将身上携带的锐器全部上交。
    连信奉耶稣的基督教徒,将十字架都抛弃了。
    那惨烈的战役,所有人仍心有余悸,再无抵抗的士气,只想着回到家乡。
    炊烟袅袅,一个个锅灶搭起,死里逃生的联军围在锅灶周边大声谈笑,甚至还载歌载舞庆祝。
    远处同样有火光,一股股黑烟融在夜色中,隐隐传来了哭腔。
    有金发碧瞳的酋长将一块肉干放到锅里去煮,笑着道:
    “汉奴……不,天兵这是在焚尸呢,装好骨灰送回家乡。”
    “可惜。”有将领叹了一声。
    众人停止啃肉,都清楚他在可惜什么。
    可惜矮子主帅太过废物怂包!
    要是早点发动总攻,汉奴早就死伤殆尽了,那一战就是明证,联军冒着炮火,都差点击溃汉奴。
    要是不分兵昱岭,汉奴也灭了!
    要是不绕过昱岭,重整旗鼓之后再战,汉奴几万兵力,绝对抵挡不住。
    谨慎求稳是最大的优点,也是致命的缺点。
    张巨蟒将矮子的心性琢磨得很透,此战焉有不败之理?
    此獠故意让二十多万兵马南下,也许就是试探矮子的战略部署。
    原本天大战功唾手可得,攻入中原肆意掠夺富饶的土地。
    现在,呵呵……
    八十万联军钉在耻辱柱上!
    战败之罪该由矮子主帅一力承担,矮子萨拉丁再死一百次都不够偿还。
    他们决定了,一回到国内,联合起来给阿拉伯施压,索要巨额赔偿。
    若是不赔,咱们就做大周的狗腿子,一起报复入侵阿拉伯!
    他们算是明白了,未来不管发生什么,立场绝不能变。
    只有跟着天朝上国混,才能喝汤吃肉。
    ……
    三更天,营地一片寂静。
    “敌袭!”
    尖利的嘶吼刺破夜色。
    砰——
    火铳夺走了守夜侦察兵的性命。
    远处的大炮开始了猛烈地轰鸣,八十门大炮居高临下齐射,联军营地顿时陷入火海。
    无数胡虏在睡梦中被击毙,到处都是哀嚎嘶吼声,不断降落的致命礼物,就像生产流水线一样精准而高效。
    ”张巨蟒!”有人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角几乎裂开。
    这山谷就是联军的坟坑!
    轰!
    轰轰!
    巨雷炸起,营地腾起一股股浓厚的烟雾。
    刺鼻的猛火油燃烧,瞬间席卷整个山谷,熊熊大火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几十万胡虏陷入绝望,没有铠甲没有盾牌,连组织抵抗都做不了,只能被肆意屠杀。
    短短时间内,己经横七竖八躺满了密集的尸体,那些死去的人,无不是神情各异,或睁大眼睛,或满脸不甘,或眼中深深的恐惧与不可思议。
    有胡虏高声祈祷恶魔怜悯,当屠刀将至时低头,默默哭泣或许还能活命。
    排铳声音一波接一波,尽力逃出山谷的胡虏,不断中弹翻倒,一时铳声,惨叫声不断。
    射手们依在土车之后,朝下方射击。
    看着惨叫不断倒下的鞑子兵,有将卒心中喜悦,他心中狂叫:
    “刘队正,你看到了吗?俺给你报仇了!”
    慢慢的,他仇恨的目光消散,动作变得机械而麻木。
    装弹,射击。
    不停重复这个动作。
    血溅得到处都是,仿佛天上下了血雨一般。
    山谷外一片狼藉,断头断脚,残肢内肠遍地都是。
    人间地狱!
    “冲!”
    一道颤抖的命令自中军传来,刘行实坚毅的脸庞竟有一丝恐惧,这气氛令人窒息。
    人马具甲的五千重骑兵,听到军鼓声之后,如海潮般涌进山谷。
    在炮火中存身的胡虏又遭受马匹狠狠践踏。
    他们凄厉地叫喊着,可灼热很快烫熟了声带,只剩下两条腿还在绝望地踢动,正好似跳胡旋舞一般。
    山谷外,数排战车缓缓驶来,自形状各异、密密麻麻的尸堆上碾压而过。
    ……
    帅帐外,郭元振跟郭敬之并排而立。
    “你说武安君会不会感谢王爷?”郭敬之苦笑一声。
    屠俘第一人的头衔易主了,后世史书大概不再对白起反复鞭挞了。
    郭元振咽下喉间涩意,想说什么,嗓子好似被堵住了。
    他抬头看着夜幕,突然伸手抓了一把,手心立刻染上了细微猩红。
    隔着二十多里,血雾竟飘到这。
    远处的夜空早就是红色,仿佛一轮红日坠入山谷。
    他跳过这个话题,僵硬的表情露出一抹微笑:
    “我等今日之功,必定流芳千古,岂会忝于古之名将?”
    郭敬之略默,深深看了他一眼:
    “大业垂成,更须努力。”
    郭元振没有接话,既然名载史册了,为何需要再接再厉?
    那就是荣华富贵。
    古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爷做皇帝,朝堂才会重新洗牌。
    “希望顺利。”
    郭敬之喃喃了一声,受不了刺鼻腥味,踱步走回自己营帐。
    帅帐内。
    张易之托着烛台,烛光照在脸上,光影层叠,表情异常晦暗。
    他陡然停住脚步,盯着墙上自己的影子。
    说来可笑,尤记得小时候常听鬼故事,大人胡诌鬼魂是没有影子的。
    “八十万多万冤魂厉鬼?”
    张易之突然笑得很生硬,自言自语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阳间阴间,一样镇压尔等蛮夷!”
    他从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舆图。
    借着微弱的烛火,张易之扫视舆图上面的国家,表情冷冽:
    “犯我汉土,虽远必诛。”
    “扶桑倭寇,南方蛮国,吐蕃,一个都逃不了。”
    最后,张易之目光停在中原板块,锁定洛阳。
    “该进去了。”
    ……
    顺着青海湖两岸,密密麻麻,尽是望不到边际的吐蕃营地帐篷,旌旗猎猎。
    营地四周,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壕沟木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箭楼耸立,防守森严。
    总部军事会议,吐蕃君臣齐聚一堂。
    不错,主座正是吐蕃赞普赤都松赞!
    国运之战,一国之君御驾亲征!
    这可是侵吞中原,这可是成为千古一帝的机会!!
    此时,赤都松赞却在烦躁地搓着手指,闷声道:
    “阿拉伯统帅究竟怎么回事,能不能行?七十五兵力的优势,还让战事胶着?”
    首相韦·松囊咳了咳,轻声回答:
    “赞普冕下,臣通过大食商人,查过萨拉丁的履历,纵观此人疆场生涯,大大小小二十多场胜利,实乃战功彪悍!”
    赤都松赞闻言,依旧顾虑重重:
    “当初某人也自称名将之姿,可还不是一败涂地,让吐蕃帝国割地赔款,备受屈辱!”
    话音落下,一道道目光望向会议桌的末座。
    韦·乞力徐尚辗面色臊热,恨不得打开地洞钻进去。
    “赞普冕下,胜局已经注定,张巨蟒毫无胜算。”
    韦·松囊语气自信满满。
    赤都松赞叹了一声:
    “魏元忠反推的阵势很猛,咱们被迫后移,不能退了。”
    自从唐休璟二十多万大军的加入,战场局势翻转,吐蕃无力进攻,只能以防御为主。
    他们希冀西域联军冲进中原,给这里解围。
    群臣脸上露出忧色,他们理解赞普冕下“不能退”的意思。
    一旦退回雪域高原,那就失了先机,富得流油的中原恐怕被胡狗抢得干干净净。
    咱们吐蕃帝国又是串联奔走,又是精锐齐出,要是大头没捞到,那真是奇耻大辱!
    虽然土地已经是囊中之物,但汉奴和财富被西域胡狗抢光,他们绝不甘心。
    “相国,你亲自走一趟,问问阿拉伯统帅。”
    赤都松赞按耐不住,声音略显催促。
    韦·松囊点头应下,正要开口说话。
    “报——”
    沙哑的嗓音陡然传来。
    还没传禀,浑身泥垢的斥候闯进会议室,噗通跪倒在地,颤抖着嘴唇:
    “死了,全死了。”
    众人一脸疑惑。
    谁死了?
    难道张巨蟒全军覆没?
    赤都松赞压抑着激动心情,急声问:
    “大周阵亡多少?”
    斥候依旧在发抖,似乎还没从地狱般的景象中走出来。
    赤都松赞见状,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他不顾一切冲到斥候面前,哈哈大笑道:
    “全歼!周军遭到全歼!”
    群臣相互对视,皆会意一笑。
    这阿拉伯统帅还不错,虽说靠着七十万兵力优势,但能做到全歼,也算英勇了。
    “是……是联军,尸体将几里的山谷塞满了,周军用战车运土填坑。”
    斥候深呼吸一口气,将看到的惨烈场面讲述出来。
    这将是他一生的噩梦!
    轰!
    九天惊雷在会议室炸响,赤都松赞满脸震怖,往后倒退几步,差点瘫软在地。
    气氛犹如葬礼一般,恐怖到令群臣颤栗。
    “谎报军情,该斩!”
    相国韦·松囊面色惨白,声音极度沙哑。
    斥候额头磕地,哽咽道:
    “旗帜、还有周军的相貌,奴才不会看错的。”
    群臣毛骨悚然。
    如果说吐蕃跟中原人可能混淆,但胡人绝对不会。
    尸体将山谷塞满,难道联军全灭于此,无人生还?
    要不然八十万兵力,怎能纵容张巨蟒如此杀戮?
    赤都松赞脸色苍白浑身战栗,再也按捺不住恐惧,咆哮道:
    “探,再探!”
    他不相信,一定是假的!
    就算天降刑罚,也不可能将西域联军全部埋葬!
    立刻有武将出去安排侦察兵,没人相信这个斥候的话。
    冗长的死寂之中,角落响起颤抖的声音:
    “赞普冕下,立刻下达撤军的命令吧,稍有迟缓大祸临头。”
    韦·乞力徐尚辗内心充满挫败的绝望,但他知道。
    这个消息极有可能为真。
    因为真正跟张巨蟒疆场对弈过,才明白此獠的恐怖之处。
    群臣双腿发软,撑住桌沿依然无法平复恐惧的情绪,他们近乎窒息!
    如果西域联军覆没,那酝酿主导这场侵略的吐蕃,会迎来什么下场?
    八十多万大军都输了啊!
    不是八万,是八十多万!!!
    ……
    唐休璟在谯楼二层往城的西方眺望。
    谯楼内士卒来往,都没有影响到唐休璟内心的沉思。
    他在酝酿一个大胆的计划,便是在几日后将兵力分成四路,趁月夜进袭敌营,将吐蕃杀个落花流水。
    不过这个计划太过冒险,魏相会赞同么?
    就在此时,没有旗号的几匹骏马滚滚而来,很快,踩踏楼梯的沉重脚步声,斥候抱拳行礼,正要禀报。
    为了避免战败的消息动摇军心,唐休璟将几人迎入谯楼。
    正堂里,魏元忠伏案书写:
    “遂以熊罴之师,挫于犬羊之旅,诚合结缨军垒,抵罪国章……”
    又是一封措辞沉痛的请罪表。
    虽然收复了城池,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过一场大捷,他必须向朝廷请罪。
    “魏相,西北战报来了。”
    人还未到,急促的声音就传进来。
    唐休璟带着几个斥候走进正堂。
    “终于到了。”
    魏元忠站起身,神色惴惴不安。
    西北战线才是决定帝国命运,他之所以不敢大军反扑,就是忌惮西北,一旦那里溃败,他需要北上堵住口子。
    斥候没说话,从铠甲中掏出一封帛书。
    魏元忠情绪略显紧张的接过,展开一看。
    上面仅仅四个字。
    “胡虏尽灭。”
    魏元忠大脑陷入宕机状态。震撼到头皮发麻。
    尽灭何意?
    难道全歼联军?
    这……
    这怎么可能?
    根本有违战场常理!
    唐休璟也看到了,他更注意到帛书底部那中山王章印。
    亲笔手书!
    王爷这等人物,根本不屑于谎报战功。
    也就是说。
    真赢了!
    西北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那意味着它超出所能想象的范畴。
    “快……快说说!”魏元忠死死盯着斥候。
    斥候清了清嗓子,将战役具体经过详细汇报。
    听到单枪匹马入联军军营,诱之以利,许之以诺,劝降石国反叛。
    唐休璟跟魏元忠热血沸腾。
    听到烧粮,料中联军侧翼进军昱岭,正面以八万迎接七十多万大军……
    魏元忠目瞪口呆,内心涌起了浓浓的敬佩之情。
    战神!
    当之无愧的战神!
    倘若有一个步骤出错,中山王必败无疑。
    “而后诈降胡虏,屠杀五十五万,杀了两天两夜。”
    斥候嘶哑的嗓音继续响起。
    轰!
    不啻于晴天霹雳。
    魏元忠肝胆欲裂,四肢冰凉。儒雅的脸庞满是骇然。
    杀降五十五万?
    而唐休璟表情早已僵硬无比,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这可是坑骗俘虏,比武安君更残暴的杀戮啊!
    “顿戟一怒,伏尸百万,中山王诠释这句沉重的话语。”
    魏元忠目光呆滞,他瞳孔陡然一缩,急声道:
    “撤兵!”
    几个斥候一脸迷茫。
    唐休璟表情骤变,跟魏元忠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不可,眼下是全歼吐蕃的绝佳时机。”他沉声道。
    魏元忠一张脸渐渐阴沉,冷声道:
    “此话何意?”
    唐休璟佯装不懂,兴致勃勃道:
    “魏相,吐蕃定然处于恐慌之中,咱们趁胜追击。”
    说完调头欲走。
    魏元忠阔步而出,把他给拦住了:
    “随老夫撤兵,这是军令,你想违抗?”
    他咄咄逼人,不容唐休璟能有思忖的机会。
    唐休璟表情晦暗,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他紧紧咬着牙,只能让自己没的可选!
    “抱歉,我是陛下任命的西北路行军总管,只是前来支援魏相,魏相并无节制我的权力。”
    丢下这句话,唐休璟头也不回地离去。
    几个斥候更是二丈摸不到头脑,搞不清楚两个统帅为何翻脸决裂。
    魏元忠脸色难看至极,怒声道:
    “传令,立刻撤兵!”
    ……
    岭南西路,邕州城。
    城中军营内,一片死寂。
    信鸽带来了一个震天动地的消息,一个足以盖过史册所有战役的捷报!
    西北战线赢了,赢得异常恐怖!
    王孝杰沸腾的血液渐渐平息,他眯了眯狭长的眸子,沉声道:
    “传我命令,吹起反攻的号角!”
    什么?
    众将震惊,大帅发什么疯?
    己方建制残缺,疲弱的兵马,哪有资本反攻?
    能勉强守住城池,还是靠南方联军的无能。
    “大帅,请三思。”亲信校尉慌忙说道。
    王孝杰沉着脸,冷冷盯了他几秒:
    “国之尊严,不容挑衅!”
    “国之领土,不容侵犯!”
    “区区一些弹丸小国,也敢挑衅帝国天威?此辱如何能当?”
    “我奉钦命而来,纵然以寡敌众,也要歼灭这群蛮夷!”
    话音落下,众将更是骇然。
    咱们这点兵力,又是岭南这种崎岖的地势,反攻不是找死么?
    难道大帅看到西北的战况心理不平衡?
    可您不是神只张巨蟒,就算张巨蟒来了,也会选择据城而守。
    “愣着做什么?下去动员!”
    王孝杰怒斥大喝。
    众将依然没有挪动脚步,他们拼上性命,也要抵制这个决策。
    王孝杰见状,沉默了片刻,目光审视着这几个亲信。
    他突然苦笑道:
    “中山王这样一位枭雄,天下谁能驾驭?”
    众人一时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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