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章(2/3)  娘娘,前方有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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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翼王身穿披风,潇洒地走在前头,而端木却是走在他们的身后。
    梦菲并不想参与这生死搏斗,她随他们偷偷进宫,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亲手杀掉皇贵妃……
    梦菲始终不敢跟的太近,生怕被端木发现,然而事实证明,你越怕的事,它越是会发生。
    就好比端木抱胸,站在夜中就为揭穿她一样。
    梦菲知道自己和他打起来,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她也不准备妥协,她走到他的身边,只说一句:“你若拦我,一定会后悔。”
    她听到他嗤笑了一下:“我不接受任何的威胁,不过我今日也没打算阻拦你,你——别成为我们的累赘就好。”
    话落,他大踏步地跟上队伍,梦菲则是有些不知所云,这人,当真奇怪的紧。
    他的话,幽幽地传来:“还不跟上?”
    梦菲加快步伐,匆忙地跟在他的身后。
    皇宫南门大开,一个眉宇间满是严厉的男人,站在宫门口候着翼王等人,站的太后面,梦菲也不知他们说些什么……
    全部的人进宫后,南宫门重新给关上,翼王一声令下,“杀。”
    忠于皇帝的禁为军和翼王门下的禁卫军,挥刀相向,在这个雨夜,本该是风平浪静的宫廷中,一场残酷嗜血的厮杀正渐渐地拉开帷幕……
    端木的身手很是厉害,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在他面前倒下。
    梦菲抓住一名小太监,让他带着自己去皇贵妃的寝宫,此时的皇宫已乱得一塌糊涂,宫灯高挂,烛火飘曳,寒冷的夜风,如鬼魅的嘶吼一样,诡异地响起,终究是一个不祥之夜!
    随着那小太监,来到皇贵妃的寝宫,一路上畅通无阻,偶尔遇到几个宫人,却都是在忙着跑命,带梦菲的那小太监,吓得浑身哆嗦,裤衩都湿了……
    梦菲打晕了他,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至于吓成这样屁滚尿流吗?
    寝宫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梦菲脸色一变,出了寝宫,她漫步目的地在皇宫中穿梭着,直到她在林中听到几个逃跑宫人的对话。
    “听说是翼王造反,皇上现在去了锦华殿,说是要和淑妃娘娘同归于尽呢。”
    “翼王爷一定没想到皇上不逃命,反而去锦华殿!”
    “都是女人惹的祸,哎,别说了,逃命要紧……”
    梦菲一个翻身,轻盈地落在他们的面前,长剑出鞘,光是寒光都足以吓得他们肝胆俱裂。
    “锦华殿在哪里!”梦菲凌厉地看着他们,眼中却没有杀气,她不准备滥杀无辜,尽管这些人可能会死在翼王等人的手上,但是他是他,她是她,除了血缘关系,什么也不是。
    梦菲手持长剑在宫中飞奔着,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喊: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不要……
    抵达锦华殿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是里面没有厮杀,没有喊救命的声音,有的只是平静,然而表面越是平静,底下越是暗藏波涛,就像一壶即将烧开的水一样。
    梦菲一步步地走进锦华殿,看到两女一男,席地而坐。
    其中一个,正是皇帝的淑妃娘娘,梦菲的生母。
    另外一个女人,凤冠霞帔,风韵犹存,也是美人胚子一个。
    而身穿明黄色袍子的男人,自然是皇帝。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着走进来的梦菲。
    淑妃娘娘站起身来,泪盈于眶,她牵扯着嘴角,却是没有说话。
    另外一个女人声音怪异,她笑着说道:“林薇,你和翼王爷的女儿果然是倾城倾国,继承了你这个做母亲的绝色。”
    梦菲看到皇帝的眼光透露着无比的愤怒和憎恨,他捡起地上一把长剑就朝梦菲刺了过来,紧接着梦菲听到林薇一句凄厉的吼叫:“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梦菲眨了眨眼睛,长剑出鞘,“铿”的一声,和皇帝手中的长剑正视交锋,剑花四射……
    “哈哈哈,林薇,能在最后一刻亲手杀掉你,我也算赢了。”
    魔音一样的话语传到梦菲的耳中,穿过皇帝的肩膀,她看到另一个女人双手紧紧地扼制住林薇,林薇手无缚鸡之力,挣扎只是徒劳和无用……
    手中的剑,狠辣地刺下,剑剑刺向对方的要害,腾出的时间里,梦菲旋身飞向她们的身边,然后她看到林薇抽出一把短刃……
    梦菲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朝着林薇就是一剑刺去。
    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掐住林薇的女人转首,费解地看着她,梦菲勾了勾嘴角,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可是那个林薇是假的,而现在看着她的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林薇,起初,梦菲还不能确定这一点,直到她看到这个女人眸中隐忍和痛苦的眼神,她才确定,她是真的林薇。
    用这一招,是想让翼王亲手杀掉自己心爱的女人吧!
    梦菲转首看着皇帝,好一个阴险的男人!
    皇帝大笑三声:“二弟的女儿果然是天资过人。”
    天资过人?未免太夸大其词,梦菲心中如是想着,却看到皇帝勾起嘴角,对着林薇下达着最后一道指令:“薇儿,杀了她,杀了她……”
    林薇痛苦地看着梦菲,肢体动作却是随着另外一种意识行动,她拿过矮桌上摆置的长剑朝着梦菲走过来,对着她就是一阵乱砍!
    “走,快走,走啊!”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手中的动作却是停不下来。
    梦菲蹙着眉:“我带你走。”
    “不要,我会伤害你的,求求你快走!”林薇握剑的手一直在发抖着。
    梦菲吞了吞津唾,心中酸涩得厉害。
    皇帝眼眸一眯,他手执长剑飞奔而来,正是刺中梦菲的背部,梦菲一转首,他的长剑已到眼前!
    腿上一痛,却是林薇的长剑刺中她的小腿,一道深刻的剑痕,血流如注……
    梦菲膝盖一软,单腿跪地,林薇的长剑斜斜地砍来。
    预期中的疼痛不复存在,梦菲只觉脸上一热,眼前被血渍模糊,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的心几乎跳出胸口,温热的,粘稠的,这血是谁的血,谁的血?
    用力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鲜血,转首时,看到的便是倒在血泊中的林薇,心狠狠一揪,痛得要死过去一样!
    皇帝的长剑垂着,血沿着剑身直流,他怔忪地看着地上的女人,“薇儿。”
    梦菲的剑狠狠地砍下,皇帝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道深刻的血痕,他挡回来,身子倒退了几步,梦菲扶住林薇,双手摁住她不断冒血的伤口,那血在掌心流淌,是死亡的味道……
    林薇笑着,带血的手抚上梦菲白皙的脸脸,她抽了抽鼻子:“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梦菲喘着粗气,激动地说道:“你若真觉得自己欠了我,就好好地活下去,补偿我!”
    林薇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断地从脸颊上滑落:“娘亲也想,可是没有机会了。”
    “不会的。”梦菲吸了吸鼻子:“我才和你见面,你就要离开,这对我不公平!”
    林薇的心顿时抽紧,“真的对不起……”
    梦菲一滴眼泪落在林薇的脸颊上:“我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活着!”
    “梦菲……”此时,只想听她叫一声娘,可是她却……林薇知道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听她喊自己娘亲了,胸口很痛,眼前袭来一阵黑暗,缓
    缓地闭上了眼睛......
    “薇薇!”
    浑身是血的翼王提剑冲了进来!
    梦菲满面泪痕,她将林薇交给翼王,然后站起身,望着皇帝的眸中布满着浓浓的杀气,一步步地逼近,皇帝退了几步,一转身,跑出了锦华殿,梦菲不紧不慢地跟着,才要跨出大殿门口,顿觉脚下踩空,身子急速往下坠落,四周是黑暗的内壁!
    “哈哈,哈哈……二弟,等着给你们的女儿收尸吧!”
    梦菲听到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到,四周都是光滑的墙面,根本无法攀住身子——
    紧接着,梦菲感觉自己坠落在一堆软软的东西上,那些东西甚至还在蠕动着,咻咻的声响,惊起她一身鸡皮疙瘩,毒蛇!好多的毒蛇!
    “啊——”
    这种软骨动物,最是可怕,尤其是在如此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而她却掉进了蛇堆中!
    再看这厢,翼王将林薇放下,跑到那个洞口面前,看也看不到底,他虽然不喜欢梦菲的性格,可是他却是爱着梦菲的,毕竟那是他和他心爱女人的骨血,是他的女儿,他狰狞着脸,怒瞪着门口大笑的皇帝:“你到底做了什么!”
    皇帝歇斯底里地笑着:“下面……有九十九条毒蛇……哈哈,它们一定很乐意照顾你女儿。”
    “你——我杀了你!”翼王恼羞成怒,剑未出手,皇帝却倒在他的面前,他的身子顿时四分五裂……
    然后翼王看到高举长剑的端木!
    “端木公子!”
    端木飞奔过来,“王爷,你快去救夫人!”
    翼王面有难色,端木将一个银钩,悬在梁上,那银钩是由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细丝连结而成,另一端围在他的腰上,他的身子急速向下落着。
    “端木公子,小心啊!”翼王也顾不得这么多,他冲到林薇身边,抱起她就是往外赶!
    在即将抵达地面之时,端木修长的双腿张开,借力撑在墙上,双手亦是贴在光滑的壁沿上:“郡主?郡主?”
    实在是看不太清楚,他却能感觉到下面蛇发出的咻咻声响。
    “郡主,你怎么样?”端木的声音透露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我……我在……”
    他心中一喜,“来,把手给我!”
    不一会儿,他摸到一只柔软无骨的手,伸手一拉,她整个人被带上去,他腾出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抱紧我。”
    梦菲双腿瘫软,显然是惊吓过度,她死,没有关系,可是她的孩子……
    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不想死!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端木一手撑住墙壁,双腿一前一后地在墙上游走,借着那一根细丝,他带着她顺利上去!
    才到上面,梦菲整个人就直往地上倒,端木及时地抚住她的腰,他拉开她手臂上的衣袖,白皙的藕臂上一点牙印也没有,他有些不可置信,另外一只手也给她检查过去,真是奇迹!那些蛇居然没有咬她?
    “救我,我不想死。”她重重地跌入黑暗的深渊中,他喂喂喂好几次,她都没再听到,嘴角微勾,端木一把横抱起梦菲,快步走出锦华殿。
    处于昏迷中的梦菲梦到自己被好多蛇围困,软绵绵的,粘腻腻的舌头几乎触碰到她的皮肤,她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栗着。
    “不……不要……”惊恐地叫着,却是无能为力,好多蛇都在咬她,她蛇堆中痛苦地挣扎着,然后疼痛,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无尽的黑暗,
    死亡的气息,一点点朝着她逼近。
    “痕天……救我……救我……”
    站在窗户边的端木转身朝她走来,他伸出袖子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一只手顿时被她探过来的双手包裹住,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痛……痛……”
    端木顿觉脸在火烧一样,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红晕,他掌心下,是属于女性的柔软,他惊慌地想要移开,她却抓得死紧,嘴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端木僵硬着身体,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他不敢轻举妄动,身体的异动让他措手不及!
    她的唇,呈现一种苍白,可是那唇型诱惑饱满,他滚了滚喉结,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正常男人而已……
    女子的眼角有泪落下,端木微微蹙眉,然后他听到她说:“你怎么能杀我娘,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呜呜……”
    端木眉头纠结得更紧,紧接着,一阵疼痛,让他绷紧着身体,她一口咬住他的手腕,牙印深深地印上,还有血流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可以脱开她的手,他站起身来,替她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端木来到王府的花厅,还没进屋,便听到翼王勃然大怒的嗓音:“张大夫,你说的可是属实,郡主有身孕了?”
    “回禀王爷,属下说的句句属实。”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此人正是刚给梦菲检查身体状况的大夫。
    翼王一掌拍在案几上:“混账东西,也不知是谁的野种,还没成亲就给本王怀孕。”
    “王爷,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拿掉孩子,张大夫,你去煎一副滑胎药。”
    “是,微臣告退。”
    张大夫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端木,他微微一个点头,这才离去。
    端木脸上的微笑一点点地褪去,他大跨步走进花厅:“王爷。”
    “哦,端木公子,你来得正好,本王正有事情和你商议。”林薇已脱离生命危险,刺杀皇帝也是马到功成,他自然是容光焕发。
    端木微低着头,恭敬地说道:“王爷,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翼王挑了挑眉:“哦?端木公子不妨直说。”
    端木面无表情的,说出的话却是让翼王怔了怔,他说:“翼王爷,在下对梦菲郡主一见钟情,待我们端木家族成大业后,在下恳请翼王将郡主赐给在下。”
    翼王深思熟虑一番,他面有难色地道:“你们若成大业,犬女能嫁给端木公子,也算是门当户对,不过方才的事情,想必端木公子已经听说,本王这不争气的女儿已是……残……”
    端木截断着他的话,“望翼王爷成全。”
    “这……”翼王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着,良久他才说道:“小女能嫁给端木公子,也算是她的福气。”
    端木微微一笑:“多谢翼王爷成全,不过在下要和翼王坦白一件事情。”
    翼王凝着脸:“何事?”
    “在下自幼染上一种顽疾,大夫说……”
    *****
    “召袭衣过来给本王更衣。”
    昨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王府下人,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燕王,他的颓废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以至于今日早朝都没上。
    “是,奴婢马上去。”雅轩门口的侍女听到燕王的声音忙不迭地应声道,继而一溜烟地跑出去。
    燕王靠在床上,揉了揉疼痛的额头,那下巴上冒出的青渣,苍白的脸色,凌乱的青丝,无不昭示着他的失魂落魄。
    门被推开来,进来的却不是袭衣,燕王抬头,然后看到光线渗在银冥的身上,银冥将手中的包袱扔到地上,散落的包袱打开,燕王看到一个头颅从包袱中滚了出来,他瞠大着眼眸,看着地上的人头,不可置信,最后那双眼瞳渐渐地猩红,两簇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起来:“你杀了袭衣!”
    燕王双手紧紧地掐住锦被,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银冥,然后下床,取过墙上的长剑朝着银冥刺去!
    银冥闭上眼睛:“若属下的死能唤醒主上,属下义不容辞。”
    他的剑停在银冥的半公分处,“你说什么?!啊?!”
    银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主上,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不肯接受事实,飘梦菲终究是死了!属下恳求主上清醒过来吧,这个女人叫袭衣,她不是飘梦菲,不是!她再这么模仿,也始终成为不了主上心中的女人!而主上,你是不是也该振作起来了!八公主至今下落不明,她是不是已经在通往边关的道路上?若是林骁得知皇帝的处境,他会怎么做?二王爷也掌柜几十万大军,他若何林骁联合起来……还有晋朝新登基的皇
    帝心高气傲,扬言要雄霸天下,难道主上对这些都是无动于衷吗?主上苦心经营的暗门,暗中筹备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坐上金銮殿俯视天下吗?主上,你满腔热血,都去了哪里?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值得吗?”
    燕王额角青筋突跳,双手攥成了拳头,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值得这样醉生梦死吗?她死了,死了,死了,你听到没有,她死了……死了……
    原来,他一直在逃避着自己,一直不敢正视这个问题,因为害怕,因为恐惧!
    潜意识地把袭衣当做梦菲,是因为不想去相信她已死的事实。
    双手捂住脸庞,最后一次为她流泪,从此,飘梦菲只活在他的心中......
    第二天的时候,燕王下巴的青渣被刮得干干净净,一头墨发被紫玉王冠束住,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又清爽。
    他开始忙碌起来,奔走去朝堂和王府之间,朝中拥护燕王的大臣看到精神抖擞的燕王,各个都是喜笑颜开。
    皇帝本是明君,在燕王的控制之下,他已变成一个只会花天酒地,整日在一堆莺莺燕燕中嬉笑玩乐的昏君,对于一系列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民不聊生,置之不理。
    原本忠于皇帝的一批忠臣,纷纷劝谏皇帝,可是他却置若罔闻,长久以来,那些大臣只有叹气,摇头……
    皇帝一病不起,终日卧榻,封燕王为摄政王,暂替皇帝处理国事。
    燕王上任摄政王以后,开始整顿天朝相继出现的问题,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部分受自然灾害的难民区,发放粮食,洪涝严重的地区派兵修建河坝……
    百姓云:摄政王,治国有道。
    ……
    他不让自己停歇,日子过得紧张而忙碌。
    三更时,他坐在窗户上,微风拂动着他的袍角,他拿出两半碎裂的玉佩,碎了终究是碎了,就算再怎么补,都会有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他怪自己,以前不该和她针锋相对,恶言相向,他怪自己,没有把握和她在一起的光阴,他怪自己一颗心悄悄地被她收服的时候,都不自知,伤人伤己......
    月辉缀入眸中,熠熠生辉,他对明月说:“如果来世还能和她相遇,我绝不伤她。”
    明明爱着,却要冷漠以对,梦菲望着床上毫无血色的女子,心中一阵疼痛,她爱她,不管她曾对自己做过什么,可是自幼养成的冷漠性格,造就一颗骄傲的心。即使在乎,也要装作不在乎……
    她曾对自己说过,离开燕王府后,开始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开心的,快乐的,而不是像冰块一样冷冰冰的,可是她现在发现,习惯成自然,她的性格已经定型,不是说能改就改的。
    “他虽然是王爷,王府中却只有一名侍妾,现在你回来了,他已经把那一名侍妾赶走,我以为他会做皇帝,可是他宁负天下也不负你,是我误会了他,我以为他会顺势登上皇位的,他如此在乎你,我也放心了……你我母女一场,我不能尽孝心,希望你能谅解,我不属于这里,我要走
    了——”抿了抿唇,梦菲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生下我——娘亲。”
    梦菲转身离开,没有看到林薇眼角滑落玉枕的泪……
    林薇攥紧着铺在床上的软绸,心痛难挡,她从没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有什么资格挽留她呢!
    虽然她很舍不得,可是只要她好……就好……
    梦菲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月光打在身上,寒霜一样凄冷,她抬头仰望着一轮高挂在空中的明月,微微叹了声气。
    既然决定离开,就不应该有任何的留恋。
    漫步在青石小径上,却无意间看到一袭蓝衣的端木,他抱着一把宝剑,坐在一块大石上,背影冷漠,她隐隐看到他落满月辉的侧脸,弧度优美。
    她走到他的身边,轻声地说:“谢谢你救下我。”
    他只冷笑一声:“只怕你会恨我呢。”
    “我从不轻易恨一个人,除非……”
    “除非,他给你深刻的伤害,除非,他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端木接话好生迅速。
    梦菲目光落在一株桃花树上,“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他微勾起嘴角,然后转首盯着她看,白玉一样的皮肤,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可是他的美却和女人的美不同,宛如雕刻的五官,以及斜飞入鬓的浓眉,都是很明显的男性特征,不得不说,他相当的好看。
    “你爱他,却也恨他,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爹是吗?”粉嫩的唇,如樱花瓣一样……
    梦菲眸底徒然升起两簇怒火:“多管闲事!”
    端木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我没有爱过,不懂你的感受,但是从你的梦话来看,你对他根本就是情未了,既然放不下,何不放爱一条生路。
    ”
    梦菲冷眼一瞪,转身,大步地离去,白色的身影融进夜幕中,变得飘渺,遥不可及的感觉,他心中掀起一阵涟漪,理不清,道不明。
    梦菲出王府,很是顺利,居然没有人来阻拦她。
    繁华褪去的街上,马蹄声声,在夜中格外的清晰,借着月光,隐隐可见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驼着一名白衣少女,奔向那不知名的未来......
    深幽的山谷,四面环山,青葱郁林,绿阴幽草。
    一方草地上,不知名的红花,点缀着一片青色,煞是好看。
    草地旁边的溪流,涓涓细流,清澈的水底,可以看到奇形怪异的石子,有几尾小鱼,在水中畅快地游着。
    一名白衣女子缓缓蹲下身来,她蹲在溪水旁边,掬起水洒向脸上,清凉的感觉让她舒服地嘤咛一声,抬头,远看,连绵山峦,葱翠的绿,近看,枝上鸟雀,高声歌唱。
    她用袖子揩去脸上的水滴,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样,也很好。
    转身,背着装野菜的背篓折回山间小路,曲折的山路两旁野草丛生,一条色彩斑斓的蛇爬到她的脚下,她也不慌不乱,抬脚跨过去,呵呵,说
    来也真是奇怪,蛇都不会咬她。
    回到竹子搭建的屋里时,屋里一条通体白色的小狼跑出来,它靠近着梦菲,用脑袋蹭了蹭梦菲的腿,梦菲咯咯一笑:“猛儿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她率先走进屋中,眼睛贼亮的小狼吼了一声,快步奔到梦菲的身边,梦菲将背篓上一只野鸡拿出来,扔到地上:“猛儿快吃
    ,吃完我给你上药。”
    小狼伸舌舔了舔梦菲的手,这才叼着那只野鸡奔出去,躲在屋后享受着它的美味。
    梦菲微微一笑,前几天,她去山里采草药,却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狼,它呜咽叫着,一只腿上全部都是血,梦菲本想离去,可是它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眼神看得她揪心,对于她的靠近,小狼非但不攻击她,反而很亲切地用脑袋拱她的腿,也许,它也知道,梦菲是友非敌吧。
    原来小狼是被野兽夹夹到了,血流不止,几天下来,它几乎都不能正常行走,那夹子再晚点取下来,只怕它的腿会残废吧。
    梦菲给它上过草药,并且时常抓些野鸡给它吃,它的伤好得快,这两日几乎全部愈合,可是它却一直赖在梦菲这里,不肯离开。
    一个人,也很是寂寞,出去采药采菜的时候,想到家里有一条小狼等着自己,那种感觉也是很不错的。
    住在这山林已一月之久,平日里看看医书,然后采些草药去镇上卖,换些银子,维持生计也不难。
    梦菲看过很多的书,惟独不看医书,如今日子安定下来后,她就逼着自己去看医书,多认识一些草药……毕竟她出得翼王府的时候,身上只有
    十两银子而已。
    她坐在竹凳上摘着菜叶,脸上宁静而又祥和。
    与世无争,没有什么比现在的生活更让她珍惜的,虽然午夜梦回,难以忘怀的人和事,还是会在脑海中浮现,可是感觉淡了……
    她自己开火,桌上往往是简单的一两个素菜,偶尔的也会有荤菜,比如兔肉,野猪肉等等。
    这一日,梦菲将晒好的干草药拿到镇上去换银子,回来的时候,她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平安镇百姓所说的话,天朝皇帝被摄政王控制,身不由己,林骁大将军已率领几十万大军一路北上,诛佞臣,救皇帝,这是天下一大事;还有另外一大事,是关于晋朝的,晋朝于半月前易主,新登基
    的皇帝更改国号为“沧国”,国姓——尉迟。
    具体的,梦菲不胜知晓,只听说到这些。
    燕王和林骁,终要正面交锋了!
    天朝天下,谁主沉浮,就看他们这一战了吧!
    从百姓口中听到他的事迹,梦菲方才觉得那些事,和自己这般的久远,那个人,和自己隔着万水千山。
    “哎哟!妈的,你这女人长眼睛没有啊!”粗俗的话语,从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嘴中吐出,原来是在想心事的梦菲不小心撞到了他!
    梦菲现在为人低调,也不想节外生枝,只道“对不起”便要离开!
    “站住!”那男子不依不饶。
    梦菲柳眉微蹙。
    男子走到梦菲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眼睛一亮:“啧啧,看不出来嘛,竟然还是一个小美人。”
    梦菲冷眼睨着男子:“放开。”
    “哟喝,敢对大爷我大呼小叫的,嫌命长啊。”男子嚣张地说道。
    梦菲脸色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得得得,大爷我不跟你计较,你刚才撞了本大爷,总要补偿吧。”他嘿嘿一笑,接着就拖着梦菲往前走。
    梦菲抓住那人的胳膊,狠狠一个用力,“咔嚓”一声,他的手腕就这样脱臼,痛得脸色发白,大叫起来,梦菲冷笑一声,一腿飞过去,正中他的胸膛,飞出好几丈的男子撞上一堵墙壁,最后吐出一口血来,巷子里偶尔的走过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梦菲拍了拍手,视若无
    睹地离去。
    回到无名谷的时候,已是日落西下,这里山路十八弯,她去一趟镇上,也是极不容易的,她毕竟是孕妇,得为以后做准备,乘着现在多卖一些草药,多囤积一些粮食,顺便攒些银子,等临盆前几个月,雇佣一个下人来照看自己。
    她一直都是这么计划的,可是天不遂人愿。
    这日,当林中鸟惊飞的时候,梦菲才惊觉这里有不速之客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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