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1/2)  娘娘,前方有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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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菲!
    君,回来,回来……
    噼噼啪啪……
    “啊——”
    混乱,是她脑袋中残存的最后意识。
    漫天的火,呛鼻的浓烟,断垣残壁……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细密的汗水爬满着额头,浑身更是惊得一身冷汗……
    眼皮上的长睫缓缓地掀开,映入眼帘的烟色的帷幔,烛火忽明忽灭,投在帐上,如梦似幻。
    她倏地坐起身来,一把掀开帷幔,窗户前,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明晃晃的,如此刺眼。
    “你——”
    她浑身紧绷着,充满杀气地瞪着那个背影!
    如霜的月色在他侧脸,形成一种清冷的光辉,那背影说不出的僵直,他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女子看。
    “我怎么会在这里,雁——”
    他徒然冷笑,打断她:“你心中只有姓雁的,何必要玩弄我弟弟!”
    我弟弟,不是朕的皇弟,强硬的语气,昭示着他的怒火,而他那铁青的表情,好不令人怀疑,他下一刻就会做出杀人的举动来……
    他整个都在颤抖,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
    梦菲不由得被尉迟月的表情给震慑住,她忽然捧着脑袋,用力地抓抓头发,头,好痛!
    尉迟月眯着眼,磨牙,咯咯直响。
    几步过来,粗鲁地扯住她的手,就是往外拖!
    “你,放开我!”她身子还是很虚弱,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沿着长廊,寒风瑟瑟,身上的冷汗未干,那风一吹来,直觉得更冷,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手腕上痛的要脱臼一样,然而她再没说什么话,尉迟月的怒火……使得她心里逐渐升起一股不安,似乎……出事了,还是不一般的严重,她的心跳上跳下的,找不着着落一样,是尉迟君吗?他
    ……难道……
    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因为她始终不愿意去相信他会出事——
    尉迟月将梦菲拉进一间屋子,手臂狠狠一甩,身子失去平衡的梦菲跟着一个踉跄,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你倒是给我看清楚了!我弟弟为了你竟变成了什么样!”尉迟月咬牙切齿的声音冷冷地在身后响起。
    梦菲恍然抬头,顺着床上看去,只她心一沉,飞速地奔过去!
    “尉迟君!”
    锦被以上,没盖住身子的地方都是白布包裹,那张脸上也是,仅露出嘴巴和眼睛,那些被布包裹住的地方显然是被烧伤……
    她浑身虚弱地跌倒在他的床前,愧疚如江水一样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狠狠地咬住下唇,眼眶却是干涩的流不出眼泪!
    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
    尉迟月大跨步过来:“他为救你,连生死都不顾,救出你也就算了,他身上还没受什么伤,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再冲进去,为了救你的男
    人,他浑身上下被烧的一块好肉都不剩!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让他这样为你奋不顾身!你一直都在享受着他对你的好,贪恋他给你的疼爱是不
    是!”
    梦菲没有辩驳的能力,尉迟月就算说的不是全对,可是至少他说对了一点!她一直在享受着他的付出,虽然说她也下定决心想和他好好过,可
    是她心中毕竟,毕竟还是忘不掉雁痕天!
    “尉迟月,你不也是凶手?”须臾,梦菲转过脸来,冷冷地说道:“火是你放的。”
    “你——”尉迟月眼瞳一缩,怒火迸射,额角青筋突跳,他眯着眼:“若不是君求我放过你们,我早就将你们千刀万剐了!”那是他弟弟拼死
    救出的二人,他怎能再下的去手呢,杀的是他们,伤的却是弟弟的心,他做哥哥的,怎忍心呢……
    梦菲嘴角冷冷地勾起:“尉迟月,你口口声声说是报仇,可是杨紫烟被送往天朝的时候,你人在何处?是你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她,你怨不得
    任何人!”
    尉迟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阴鸷地盯着梦菲:“闭嘴,给我闭嘴!!!”
    “是你的扭曲的仇恨,害你弟弟变成这样的,你才是最终的凶手!”
    “我不是,我不是,贱人——”他忽地扬起手掌。
    梦菲泰然处之地仰着下巴:“打啊。”
    尉迟月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心一抽,缓缓地放下手来:“你无需刺激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和雁痕天离开这里,当然出了
    这里能不能活,就不关我的事了!二:你给我发誓,一辈子守在我弟弟身边照顾他,不离不弃,由此我便放了雁痕天,将他送回天朝。”
    梦菲咽了咽津唾,第一是他们两个都死,第二个两个都活,老死不相往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尉迟君,然后张唇说道:“好,我留下来。”
    “算你识相。”尉迟月冷哼一声,转身就想出屋。
    梦菲站起身来,叹了叹气,她说:“我有一个要求。”
    尉迟月凝视着她,“说。”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尉迟月咬了咬牙,“好。”
    跟在尉迟月的身后,来到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只见雁痕天蜷缩在墙壁的一角……
    尉迟月退出屋去,临走前丢下一句:“给我快点。”
    梦菲一顿,这才朝着他身边走去,她跪下身来,“你怎么样?”
    雁痕天抬起头来,白了她一眼,然后他又低头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然后翻过他的身子,背后一大片被烧焦,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她咽下喉咙中的硬块,手指缓缓地抚上他的背,
    他嘶的一声,吓得她急忙收回手。
    “很疼吧……”
    他不摇头,也不点头,好像听不懂她说的一样。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依旧不语不言,只是怪异地瞅着她。
    “你记不起来也好,至少这样你就会一直以为,我早不在人世了……”女子淡淡一笑:“回去后,好好的做你的皇帝。”
    “还没好么!”
    外面是尉迟月的催促声!
    “好了!”梦菲高声地道,然后她对雁痕天笑了笑:“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飘飞的白色裙裾划过他的脸……
    突地,他扯住她的裙裾,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是她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她怔怔地望着地面,心中的痛,像刀在剜着血肉,一点点地挖开,撕裂,直到血肉横飞......
    她伸出手扯住裙裾,用力地一扯,裙裾挣脱他的掌心,然后她大步地奔出屋中……
    心,碎成片,洒落一地,却只有她自己看的见,在这一刻,她甚至庆幸他什么都不知道,至少那样,不用忍受着分离的痛。
    她奔回尉迟君的屋中,身子渐渐地滑落,视线,渐渐地模糊。
    永别了,呵……
    尉迟君醒来的那个清晨,天气放晴,可依然寒气袭人,梦菲端着一碗燕窝粥步进他的房中,便看到他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帐顶……
    她心中一沉,“君。”
    手上的碗“啪”的一声落地,滚烫的粥溅在身上,却是浑然不觉。
    然后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帐顶,面无表情。
    梦菲快步走到他的床前,言语有些激动:“君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尉迟君转首淡淡地望着她:“你为何没走?”
    “我……”梦菲嘴角扯住一抹僵硬的笑意:“我为何要走?”
    他直直地望着她,不说话,可那眼神……
    “我不会跟他走的。”梦菲说,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脸:“我陪你。”
    他转过脸,厌恶她的触碰:“滚开。”
    她心一寒:“君……”
    尉迟君阴郁地看着床侧:“你走吧,走的远远的,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梦菲看着他的侧脸,久久不语,“你不想看见我可以,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大可杀了我,眼不见为净!”
    “你——”他胸腔起伏着,转首过来,一双眸中布满着怒火!
    梦菲无惧无畏地看着他,她抓住他的手放置在自己的左胸口上:“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还情的机会?”他眸中的嘲讽显而易见:“我,不,需,要,可,怜。”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咬字极重!
    “你一定饿了吧,我去再给你盛一碗。”她不想和他再继续这难堪的话题,站起身来,往外奔,不一会儿,就跑进屋来,却是看到他摔在床下
    的……
    惊呼一声,再次打翻一碗粥。
    “君!”
    她奔过去,欲要扶起他,迎来的却是他狠狠一甩,那一掌甩的心口疼痛!
    “滚,滚,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他猩红着双眸怒吼着!
    梦菲的眼泪直往脸上淌,“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疯狂地捶着自己的双腿:“废物,废物,哈哈,哈哈,哈哈……”
    苍凉悲切的笑声,在屋内一遍遍地回荡着,那笑声,就像一把利剑,刺在心上……
    她猛然抓住他的双手:“君,不要,不要再打了……”
    尉迟君颤着双手,使劲地掰开她的手:“不要碰我!”
    梦菲狼狈地坐在地上,痛心疾首地看着他……
    他苍白着脸,双眸死死地盯住他的双腿,绝望,一点点地升起.......
    “啊——啊——为什么不让我死去!”
    他抱住头,痛苦地挣扎着,是啊,为什么不让他死去呢——
    梦菲捂住唇,哽咽着:“对不起……”
    尽管这个对不起是这么的无力,可是此时她找不出任何的话来,她要怎么安慰他?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大夫说他的双腿已经废了,他的下半生,
    只能依靠轮椅!!!
    这对他来说,何其的残忍!
    醒来的尉迟君更加难以照顾,他不吃不喝,只想绝食,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死去!
    谁的劝说都无用,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梦菲,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何必给她看着,她那同情的目光比杀了他还难受啊!屋里的瓶瓶罐罐,无
    一幸免,全部都被他摔碎……
    戾气滋生,此时的尉迟君,比当初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还要可怕!
    进去服侍他的侍女,免不了被打。
    梦菲抱着女儿走进屋中,看到的又是一地的狼藉,坐在轮椅上的他,长发披散在肩后,背影孤寂冷清,他听到动静,抓起一个茶杯就是往门口
    摔去:“都给我滚!”
    梦菲侧身一闪,随着那茶杯摔得四分五裂的声音,尉迟清哇哇大哭起来,梦菲却是站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浑身一僵,“你怎么就这么贱?”他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叫她走了,可她偏偏要留下来看他的笑话!
    哈哈,他就算再不济,也不需要一个女人的同情,更不要她因为觉得亏欠自己而留下来耽误自己的人生!
    他已经不幸福了,不想她再不幸福,她到底明白不明白啊?!
    他的恶言相向已经不是第一次,现在的他和从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暴躁的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样,身边靠近的人都会被他咬上一口。
    梦菲抱着女儿走到他的身边,柳眉紧蹙:“你到底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你这样自暴自弃有什么用?”
    尉迟君冷着脸,抬头狠狠地盯着她看:“我自暴自弃干你何事!”
    梦菲心中一堵:“你以为我想管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冷笑:“你果然是说出心里话了,若我不是因为救你们失去双腿,你又怎会赖在这里不肯走呢!你觉得自己欠了我,所以要偿还我,可我偏
    不如你所愿,我不要你的偿还,我要你内疚一辈子!”
    “啪”——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上他英俊的脸!力道之重,让他的头微偏过去,嘴角泛起咸涩,却是血渍,他呸了一声,吐掉舔进嘴中的血渍,斜睨着她。
    梦菲好笑地说道:“我承认,之前我没有忘记雁痕天,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忘记他,可我留下来,选择了你,就决定把他忘记,从此和你好好过
    ,因为我始终相信你会振作起来,我给你机会,也给自己机会,可是你看看你,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你和他比起来,果然是连他的一根头
    发都比不上,你有什么资格爱我,有什么资格爱我,尉迟君,我看不起你!”
    她抱着女儿,跑出了屋子,留下一脸错愕的尉迟君,他双手一点点地覆在脸上,捂住,任由泪痕湿了掌心。这场大火,不但让他失去了双腿,
    更是失去了斗志,他以为全世界都在嘲笑自己,却不曾想过,嘲笑他的人,从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已……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
    他摇着轮椅滑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脸型削瘦,下巴上,都是胡渣……狼狈得一塌糊涂。
    她的话,像一块小石子惊起心中的死水,荡漾起涟漪的同时,死水也渐渐地复活……
    “来人!!!”
    他虽然比人矮一截,可是他的心要比任何人都高!
    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雁痕天,什么天煞孤星,统统给他滚蛋!他不相信,他尉迟君不能给一个女人幸福!
    凭什么,他凭什么要把她推给别人,他爱她,不是吗,不是吗?他爱她呵,他爱她!
    他眯着眼睛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发誓!
    他会终其一生,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他要将那个雁痕天从她心底连根拔地!他要她的心里,只住得下自己!他望着自己的双手,自信的光芒在
    眼眸中闪烁着,他行的,他行的……
    改变,由此开始……
    尉迟君不再是一滩烂泥,他在梦菲面前谈笑风生。
    望着脱胎换骨的他,梦菲心中的愧疚一点点地褪去,只要他能好起来,她愿意用一生去报答。
    她照顾着他的饮食寝居,甚至于给他擦拭身子,君子坦荡荡,她面无表情,反而害羞的是他这个大男人,上半身擦拭完毕的时候,他就会夺过
    她手中的巾布:“我自己来,自己来……”
    梦菲抿抿唇,嗯的一声,旋身离开屋中。
    他拧紧着手中的巾布,倒抽一口冷气,下身的胀痛,让他脸上汗水直冒……
    每一次她的靠近,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他必须重新站起来,必须……为了自己,也为了她,大夫说他的双腿彻底残废了,可是他不相信
    ,人定胜天不是吗?只要他坚持,总有奇迹会出现的!
    他正准备上床睡觉,外面却是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他看到她抱着一床被子进来,“天冷了,我给你加一床被子。”
    “嗯。”他望着她,幸福的暖流在心底流淌着。
    她走到他的床前,将被子铺在床上,转过身来:“要歇息了么?”
    “嗯。”他眼眸晶亮地望着她。
    “我扶你……”
    “好。”
    她将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一只手,扶住他的腰际——
    尉迟君另只手撑靠住床,顺利上床的时候,他右手一软,身体整个重量落在她的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她往床上跌去……
    “没事吧?”她紧张地问道,欲要站起来。
    尉迟君的手忽然桎梏住她的柳腰。
    紧接着,她觉得脸上一热,却是他压上身来,她眨了眨眼眸,慌乱地说道:“君……”
    尉迟君的手一点点地抚上她白皙的脸庞,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凝视着她许久,他闭上眼睛,唇落在她的唇瓣上......
    尉迟君的手顺着她的腰间滑下,登时她骇得忙推住他的胸膛:“不要,不要!”
    尉迟君猛然睁开双眼,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事,他忽地顿住了。
    梦菲慌乱地裹好衣服跑回了房间,猛地关上房门!
    “吱”——
    推开的门,寒风灌入,让她浑身一颤!
    “什么人?”梦菲抓站起身来,抓过桌上的长剑,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门口……
    一道黑色的阴影投射在门槛上,紧接着一只穿着黑靴的脚跨步进来,袍角的金线闪烁着细密的流光,那丝线好像一圈圈地缠绕血肉一样。
    梦菲抬首,震惊无比地看着门口的人,握住剑柄的手在颤抖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发现自己非常不争气,心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波澜起伏。
    男子抬脚,一步步地朝着她走来,然后停顿在他的面前,“我从没离开过。”
    她眼眸瞠得更大:“你没有离开过,没离开过……”她一只手紧张地攥住袖子!
    男子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他身上的阳刚气味,源源不断地传来,她本能地退后一步:“不要过来。”
    他滚动着喉结,伸出广袖中的手握住她的柔夷:“跟我走。”
    梦菲脸色苍白得厉害,挣脱着自己的手臂:“我们没有未来的,你放开我,放开。”
    “你想引来府中人对付我?”他斜睨着她,那张宛如刀削斧刻的脸上,线条是如此的凌厉,那双眸,比以前更深沉了……望不到眼底的沉。
    梦菲咬了咬下唇:“我已经不爱你了。”
    “呵!”他不由得冷笑一声:“不爱我了?我倒是忘记了,你撒谎的时候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梦菲蹙着柳眉,他,好像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给她的感觉好陌生。
    “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今天你愿意也得跟我走,不愿意也得跟我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偷了他的心,然后跟别的男人同住一屋檐下
    ,说什么不爱他了,这种鬼话他哪里听得进去,她活着,就必须是他雁痕天的女人,没有选择的余地!
    梦菲咬了咬牙:“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你不要再苦苦相逼!”
    他眯着眼眸,狠厉一闪,“你是我的,你全身上下所有包括你的灵魂也是我的!”
    “不——不是——不是——”她凄楚地瞪着他:“你不要再打扰我,我爱的人是尉迟君,他不像你,他从来不会伤害我,他也不像你,有那么
    多莺莺燕燕,他才是我的良人,是我的终生依靠。”
    “是吗?”他胸膛喘得厉害,然后大步地逼过去……
    “你要做什么……”梦菲惊惧地看着他,那种掠夺和霸道,实在是太明显,不,不要——
    他在她面前,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要告诉你,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
    ……
    他起身整理着自己,然后倒梨木橱柜中拿出一套衣衫,递给她:“穿上。”
    她望着他,摇了摇头。
    “你不跟我走?好,我去叫你的尉迟君来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笑着,然而那笑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的阴险。
    梦菲连忙抱住他的腿:“他为了救我们才双腿残废的,你不能再去伤害他!”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望着衣衫裸露的她,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既然这么在乎他,刚才为何这般投入忘情?”
    她羞愤地绷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却是心疼地拥她入怀:“报答可以有很多方式,不一定是以身相许,你去报答他了,那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难道你忍心让
    我痛苦和寂寞吗,你忍心吗?”他推开她,正视着她的眼睛:“你爱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我不准!”
    “没有我,你还可以有其他的女人,可是他不行……他心中只有我……”
    “混账。”他黑着脸,额角青筋突跳,怒极地指着她:“你竟给我说出这种话,你……”
    “你爱我?”梦菲皱着眉,嘴边噙着一抹淡笑。
    他认真而严肃地点头。‘
    “有多爱?”她笑得越发肆意……
    他握紧了手掌:“如果给我一个只能用我的命来交换你存活的选择,我会选择,去死。”
    她呵呵一笑:“很好,很好。”
    他疑惑地看着她。
    “我跟你走,也不是不可以。”忽然,梦菲笑着说道。
    然而他知道,没这么简单的。
    “条件。”
    “放弃你的江山。”
    梦菲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俊美的脸,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他颤着声,喉结不断地滚动着。
    “哈哈……”她捡起一块衣服的碎片抛向空中:“你可以为我死,却惟独放不下你的江山。”
    那块碎片,在他面前缓缓地落下,落定在他的脚边。
    “你可以走了。”她开始拿着他给自己的衣服,穿上。
    “别,挑,战,我。”男子齿缝间迸出几个字,他指着门外,怒道:“你不跟我走,我就杀了他。”
    “好,你去杀,尽管去杀——”梦菲大喊着,双眸猩红:“去啊,去啊,怎么不去了!”
    雁痕天顿感挫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子,我们好好的不行吗?我去跟他说,让他放了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好不好?”他慌乱而又迫
    切地望着她。
    “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做不到。”梦菲泪眼盈盈,“就算你今天强制带我回去又如何呢,我一辈子都恨你。”
    雁痕天霍然起身,他微勾着嘴角,然后将一封书信递到她的怀中,拍拍她的手:“我等你来皇城找我。”
    梦菲有了不祥的预感,她连忙将书信拆开来,心中一沉,也不顾衣衫凌乱,跑到门口,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他永远都只会有这一招手段,卑
    鄙而又无耻的威胁——
    将门给关上,她举步走到女儿的床前:“清儿,你爹是想逼死我吗?”
    翌日清晨。
    菡月阁寝居里的男子徒然转过轮椅,“你说什么,你要回天朝?”
    站在门口的女子,顿了顿,方才点头:“嗯。”
    尉迟君沉默地看着梦菲,然后他勾起嘴角:“你终是嫌弃我这个废人是不是,所以你要离开,你要去找他!”
    “不是,不是的!”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心存愧疚!甚至,她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尉迟君眯着眼眸:“那你给我说清楚,你回去做什么。”
    “我……”梦菲面有难色地望着男子:“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她相信,只要他一句话,那么沧国会马上出兵,可是这是她的私事,她
    不能让无辜的人牺牲……
    他眸中的失望油然而生,“我到底是一个外人,呵呵……”他自嘲地笑道。
    梦菲蹙着眉:“君……”
    他望望自己残废的双腿,然后偏过脸:“你明知我留不住你,何不一走了之,何必来告诉我。”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再
    回来。”就让你走,不留什么,别说什么,心隐隐作痛,不想你看到我难过。
    只要你能够从此快乐,只要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我成全你。
    他永远,都是为她考虑,即使她想走,他亦不再做任何的挽留,她知道,她一定伤他很重吧,可是对不起,君,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和他了结的。
    她转身,一步步地走出屋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等我回来,到那时候,我就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如果你还要我的话……
    城楼上,她一袭白衣,迎风飘扬,凄美,出尘,她拂袖一挥:“如果你能放弃这万里河山,跟我走,这一生一世,我愿生死与你追随!”
    风掠起他的的袍角,一遍遍地翻飞着,沧桑凝聚在眸中,“为何非得是朕去选择,留下与朕笑拥江山不好吗?”
    一滴眼泪滑出眼角,滴落,不见痕迹。
    “我已经得到了我的答案,雁痕天,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今生今世,我们都再无任何瓜葛!”
    他以为,江山和美人的选择,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如今……
    她纵身飞下,白色的飘带拂过他的脸颊,生疼的却是心。
    落在马背上的她,再未看他一眼,绝尘而去,而他,今生,还能追回她吗?真的情断意绝了?
    正月里,还是冷得厉害,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就像是夏日的樱花,洋洋洒洒,漫天飞舞,落雪轻盈。
    宫内宫外,两种生活,一是权势巅峰的统治者,一是朴实简单的老百姓,走在繁华的皇城主街上,梦菲心潮澎湃,路过“三味绝”的时候,尤
    其停顿了一下.
    春去秋来,竟是恍如隔世。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再踏上这一片土地……
    在这个地方,有血有泪,有爱有恨。……
    那颗心,沉静如一潭死水。
    平静,沉寂。
    踩着积雪,站在皇宫皇城下,举目仰视着,这高高的冰冷城墙,不能遮风挡雨,却像一道无形的缝隙横亘在彼此的中间,他在墙内,她在墙外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多少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华丽的皇宫,就像一座牢笼,看到的天只有那一片,她真的不懂,为何有些人争得头破血流,非要往这里挤?
    那阳光洒在身上,却没有温暖的感觉,这个冬天,冷得异常呵。
    一袭青色的长衫,外罩一件貂皮大衣,青丝低绾,云鬓花颜。
    女子朝着城门口的侍卫一步步地走去。
    两柄长矛交叉挡住梦菲,其中一人呵斥道:“来者何人?”
    梦菲蹙了蹙柳眉:“麻烦侍卫大哥禀告皇上一声,就说民女飘梦菲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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