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圈消失后，程澄的意识再次被拉进了结算中心。
    可这一次，程澄头顶上的光消失了。
    她坐在圆桌前，而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三个高大的人影。
    不，应该说，是巨大的怪物身影。
    程澄不由得放轻了呼吸，浑身的血液都涌到脚上，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逃跑二字。
    她从未有过这种疯狂想逃离的冲动。
    这是一种动物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眼前的三个身影都在散发着无尽的威压，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玩家程澄，欢迎来到结算中心！】
    熟悉的声音响起，可这一次程澄恨不得马上回去副本里面。
    【恭喜玩家程澄获得本次副本的mVp，获得诡异值20，可对个人能力进行分配。】
    【请玩家选择分配诡异值。】
    程澄看着眼前的三个身影，几乎不假思索地选择了10点诡异值进行升级“求知者”称号。
    剩下的诡异值平均分配到技能里面。
    【叮！“求知者”称号已成功升级，玩家程澄将获得更高的权限，可开始咨询。】
    程澄听着提示音，当提示音结束，她便舔了舔唇，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们是谁？”
    “呵……”
    面前的身影发出沉闷的笑声，仿佛在取笑程澄的无知。
    “你只有询问一位的资格。”
    程澄抿了抿唇，垂眸思索片刻后，抬头看着眼前的三个影子。
    “中间的，你！”
    她双眸紧紧盯着坐在中间位置的影子。
    “你是谁！”
    “贪念之神。”
    它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程澄的问题，却把程澄弄懵了。
    “你们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几乎是瞬间蹦出来的，是全人类思考已久的问题。
    “你还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那死去的玩家要怎么复活？”
    程澄步步紧逼，不敢浪费一丁点时间。
    “拥有足够多的诡异值就能复活。”
    诡异值竟然可以用来复活玩家？
    可他们之前都用来升级技能了啊！
    “是集体诡异值吗？”
    一个副本只能换来一点点诡异值，要是一个人积累诡异值，都不知道要积累到什么时候去！
    “可以。”
    “一个人多少诡异值？”
    “你还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你们的目的是不是积累人类的情绪？”
    当程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对面那三个影子输出了更强大的威压，让她的心脏突然剧烈疼痛了起来。
    “这不是你能问的。”
    它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可程澄感觉到它们在生气。
    而且是暴怒。
    因为此时她的心脏疼得快要撕裂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她的胸口炸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以此来缓解心脏疼痛带来的呼吸困难。
    “我……到底……是什么人？”
    她此时还不忘继续发问。
    每次副本结束只有非常短暂的询问时间，她必须争取时间获得更多的信息。
    “好问题。”
    对面的回答让程澄一下子懵了。
    怎么还突然称赞她了呢？
    “本神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程澄：……？？
    “你可以无视本神设下的限制诅咒，甚至拥有咨询的资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
    程澄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圆桌和她身下的椅子突然消失，她整个人在剧烈的轰鸣声中猛然下坠。
    她死死地抓着胸前的衣服，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快，直到让她无法呼吸。
    嗡！
    心脏似乎开始慢慢停止了跳动，就连身体里的血液也开始停止流动。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身上拥有无数触角的黑影在向她靠近。
    越来越大，直到将她所有的视野都遮挡了起来。
    无数的手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仿佛要将她拖进无尽的深渊。
    “永远都要记住，你，就是你自己……”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唤醒了程澄的意识。
    “哈！”
    程澄在惊恐中苏醒了过来，整个人几乎是弹射的形式从床上坐了起来。
    温暖的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窗外阳光明媚，鲜嫩的枝条悄悄探入她的窗台，楼下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程澄侧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窗边。
    孩子们在楼下的小操场上玩游戏，嬉闹的声音让程澄狂跳的心脏慢慢变得缓和。
    “你醒啦？”
    身后传来老院长的声音。
    程澄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只见老院长手里托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笼小笼包，一杯豆浆。
    都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食物。
    “累坏了吧？来，快过来吃早餐吧！”
    老院长将小托盘放在小床旁边的矮桌上，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程澄看了看四周，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也说不上来，只好挠了挠后脑勺，走到小床边。
    “嗯~好香啊~是院长妈妈亲手做的小笼包？”
    她有些怀念地看着老院长，这是孤儿院以前过节的时候，老院长亲手给孩子们做的小笼包。
    “对，快趁热吃！”
    老院长伸手摸了摸程澄的头发，轻声催促道。
    小笼包还冒着热气，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还是院长妈妈亲手做的最好吃！外面买的都没院长妈妈做的好吃呢！”
    程澄只觉得心头暖暖的。
    “这么多年院长妈妈做的味道都没变过呢！”
    “自然不会变。”
    老院长笑眯眯地看着程澄，又拿起托盘上的豆浆递给她。
    程澄很自然地接过，喝了一口豆浆，心满意足地叹息：“啊~好好喝！”
    “当然了，这是你小青妈妈一大早磨的豆子，可不就是最好喝的嘛~”
    老院长的话让程澄拿着豆浆的手一顿，愣愣地转头看向她。
    “您，您说什么？”
    “你呀！真调皮！明明都听见了啊~”
    老院长宠溺地刮了刮程澄的鼻尖，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你小青妈妈专门给你磨的豆子啊，快喝，喝完还有呢！”
    老院长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程澄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