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八章 北渡春闱案(七)(1/1)  明末:复国从始皇帝嬴政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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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北渡春闱案(七)
    正月十六日,寅时。
    退往高桥镇以南运河岸边的严起恒一行人刚刚进入码头,就再次遭到了袭击。
    在竹苑中被杀退的黑衣人卷土重来,这一回又是七八人,个个身强力壮,战力强悍。
    郑遵谦率部奋力拼杀,慌乱之中,严起恒带着陈贞慧上了一条停靠在码头的渔船。
    黑衣人攻势迅猛,想要将严起恒等人置之死地,郑遵谦奋战,六名京营老卒皆身负轻伤,且战且退,跃上了渔船。
    众人砍断缆绳,直趋运河中心,黑衣人袭杀失败,只能无奈隐退。
    渔船上,郑遵谦正在为负伤的部下包扎伤口。
    陈贞慧靠在舱壁上喘着大气,屡遭凶险,令他伤口疼痛,身心俱疲。
    严起恒坐在船首,在水面清风的吹拂下,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
    方才码头截杀他们的这伙歹人明显不是江湖中人,他们身材高大,杀伐凶猛,很像是鞑子!
    鞑子要杀谁?杀他还是杀陈贞慧?
    亦或是二者兼有?
    严起恒不能确定,能在码头截杀他们,看来是早就盯上他们了。
    一夜之间,连遭两次袭击,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无锡县界之内,竟如此的不安宁。
    高桥镇是运河渡口所在,竟无县兵把守,可谓松懈。
    “严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天明之后,进城,稍后遣一名兄弟往常州城大将军王翦处报信。”
    严起恒向郑遵谦沉声说道,现在万元吉身陷无锡大狱之内,十分凶险。
    无锡诡事连连,以致于他现在不敢轻易进入县城搭救万元吉。
    现在只有向大将军王翦求援才行,得到支援之后,再进入无锡县城更有保障。
    于是郑遵谦与部下驾驶渔船停靠在了无锡城南的运河渡口,严起恒带众人下船,郑遵谦选了一名伤势最轻的部下驾着渔船火速前往常州传递消息。
    严起恒等人上岸之后,在渡口附近找到了一处龙王庙,于是便在这庙内暂时落脚,等待天明。
    ......
    正月十六日的辰时末,天光大亮。
    夜渡无人,野雉啼鸣。
    龙王庙中,严起恒从干草堆上醒来。
    门口,有两名京营士卒在认真的放哨。
    郑遵谦也早已醒来,正在火堆上烤着几条鱼。
    肉香扑鼻,勾引的人食指大动,陈贞慧也从睡梦中醒来,口中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众人分食烤鱼之后,严起恒便决定前往县城内。
    郑遵谦留下了三名士卒带着陈贞慧就留在这龙王庙内,他带着剩下的四名士卒护卫严起恒入城。
    巳时初,无锡城南门处,已经是人来人往,车马塞途。
    严起恒走在道中,听见了路边的茶摊之上,有人在议论高桥镇的大火。
    他不禁好奇人们在说什么,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唉,好好的镇子,一把火就没了。”
    “这算什么?听说鞑子当时打杭州的时候,一把火把那塘栖镇给烧成了白地,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老天下了雨,才浇灭了大火。”
    “那可不一样,听说这回是镇子里家里丢了人的前去讨人,愤怒之下火烧王府。”
    “真是怪了,二十几个士子,那王水云能有那么厉害的手段,一次性绑票二十多人?”
    “谁说不是呢,我看呐,这事怪得很。”
    “还有冯公,莫名其妙被革职了,新上任的那位知县大人,怕是有什么门路吧。”
    “咦!这话可不敢乱说!”
    严起恒站在一旁听了片刻,心中震惊不已。
    知县冯厚敦竟然被革职了???
    在来无锡之前,也没有在朝中听到丝毫风声。
    入了城内,便在内里的城墙上,看见了无锡县关于将元宵灯会转为高桥镇举办的布告。
    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严起恒的等人先找了一家位于城南主街上的客栈下榻。
    在安顿好后,严起恒便与郑遵谦一起,准备前往县衙打听打听万元吉的消息。
    穿街走巷,在内河之上,还漂浮着许多河灯。
    酒楼曲园,更是锣鼓喧天,时时有喝彩声传出。
    大户朱门之前,车马排列,宾客如云,往来迎送之景,处处可见。
    严起恒脚步轻快,直奔县衙而去。
    当他抵达县衙之时,县衙大门外,站满了人。
    县衙院内,正在升堂断案,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郑遵谦护着严起恒挤到了最前排,堂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高桥刘氏,尔火烧高桥王府,以致大火侵掠全镇,损毁死伤无数,汝可认罪?”
    “认罪。”
    “好!经本县明察秋毫,又加证人检举,汝纵火行凶一案已经明了,凶犯刘氏身负人命数条,罪大恶极,本县判其斩立决!”
    知县王朝生当众宣布了定罪结果,供状他早已经拿到手,现在只不过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严起恒认出受审的老者正是当晚他与万元吉从高桥镇的桥上救下的老者,不禁眉头紧锁。
    方才他到之时,这知县刚刚开始断案,连审问过程都没有,也无主张举证,便如此潦草结案,有违刑名之理。
    这老者行路尚需拄杖,又如何将火把抛进王府的高墙之内?
    更何况如此大火,又岂是一人之力可为?
    严起恒越想,面色越沉,他大概已经想到了这知县的想做什么。
    想将此事定性为私怨纵火,杀人行凶,这样一来,对他这个知县的影响就能降到最小。
    若是定性为聚众作乱,他这个知县少说也是个失察渎职之罪。
    看那老者竟不争不辩,甘心认罪,严起恒默默一叹,也能明白其心思。
    老者这是想一人承担此案罪责,保下那晚纵火乡邻。
    想到这里,严起恒暗暗攥起了拳头,心中纠结不已。
    若是细查详断,则那夜纵火的数家之人皆会判罚,原本就家中丢了人,再将纵火的下狱,转眼之间,数家便会分崩离析,令人扼腕叹息。
    可天日昭昭,法纪公平,又岂能违背法理初心,纵容罪犯?
    情理与法纪之间的抉择,有时候就是如此冷酷。
    衙役将那刘姓老者押了下去,惊堂木一响,那知县宣布退堂。
    围观的百姓乱哄哄散去,只有严起恒与郑遵谦伫立未走。
    不久,余者被关押的高桥百姓被无锡县衙尽数释放。
    只见被释放的百姓如释重负的跑出了县衙,消散在了大街之上。
    一直等到最后,严起恒才见万元吉从县衙大门走了出来。
    “部堂,可还好?”
    “都好,那陈定生如何了?”
    严起恒一叹,将前后遇袭之事告诉了万元吉,令万元吉面色沉郁。
    没想到自己顺势进了这县衙大狱,反倒是躲过了两次袭杀。
    两人一边沿街漫步,一边互通有无。
    万元吉在牢中大概摸清楚了那晚的实际情况,当晚前往王水云府邸讨人的各家亲属,多少都向王府投掷了火把以此泄愤。
    严起恒将那知县的判决告知了万元吉,两人对视一眼,先后叹息。
    并行许久,万元吉忽然问严起恒道:“震生,潞王贤否?”
    严起恒一愣,没明白万元吉什么意思,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此案若是潞王亲自裁定,你以为潞王当如何处置?”
    “那自然是国法无情,一干人等皆按律处置。”
    “然也,百姓也会如此认为。”
    严起恒心中一震,旋即听懂了万元吉的意思。
    无锡知县判了凶犯斩立决,但他并没有直接处死犯人的权力。
    还需要上报刑部再审,大理寺复核无误之后,才能具刑处置。
    一来二去,尚需时间,即便是判了斩立决,一般也会等到刑部核实,验明正身之后才会下令执行。
    刑部谁来核实批复?可不就是刑部尚书吗?
    只要现在万元吉直入无锡县衙,亮明身份,当场就可以重审,然后发都察院参议,转大理寺核定。
    可是这个纵火案,已经引起了百姓热议,若是就这样糊弄过去,潞王若是知晓了,又该作何感想?
    万元吉的意思是刑部必须坚持国法无情,而法外开恩的事情,只能由潞王来做!
    “斩立决,是不是判重了?”
    “自然是重了,此案案情虽有人证指认,案犯又当庭认罪,但尚缺一环。”
    “是王府的人!”
    “没错,被烧的王府是否有人存活,若是有,还需讯问一番。”
    严起恒深以为然,引起这场大火的说到底还是士子失踪案,而现在失踪案的直接头绪就是水云草堂的主人。
    只是,这王府的人是否存活,还需等到高桥镇的大火彻底熄灭之后,前往现场勘查一番。
    “那这复核之事......”
    “腹中饥饿,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然后直往无锡县衙,就地重审!”
    “谨遵部堂之命!”
    “我自己去便可,震生还是暂时不要露面,无锡知县换任一事,其中恐也有猫腻。”
    现在诸多事件杂糅在了一起,扑朔迷离,令人目眩。
    纵火、失踪、任免,三件事皆不寻常。
    严起恒知道万元吉是担心无锡县衙有鬼,所以不让他露面,还是一明一暗,比较保险。
    两人寻了一处酒楼,带着郑遵谦等人就食果腹。
    ......
    无锡县衙,王朝生站在后院的拱门前,负手沉思。
    方才他判了斩立决,但是按照律法,斩立决是用来处置谋逆犯上这等十恶不赦的大罪的。
    他将高桥大火认定为私怨纵火,且案情尚有斟酌之处,应当判斩监候才对。
    可是斩监候的流程太慢了,即便是认定无误之后,也需要秋后问斩。
    他想让那个耆老从速赴死,以成定局,让此案尽快了结。
    案卷公文已经派快船送往了杭州刑部,一来一去,半月有余。
    还是太慢了,太慢了!
    王朝生揉了揉眼角,旋即目光逐渐变得狠辣起来。
    正在他心中琢磨之时,王水云在后院之中看到了他。
    “鲁岳,你站在门前作甚?”
    “哦,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进来说话。”
    “不了,还有公事处理,先走了。”
    说完,王朝生便迅速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公堂,王朝生在耳房之中换了一身圆领布衣,便独自一人匆匆离开了县衙。
    他是新任知县,走在街上,并无人识得他。
    王朝生行色匆匆,一路向南来到了城南一处酒楼门前。
    他抬首看了一眼招牌:水西酒楼。
    旋即便闷头走了进去。
    酒楼之中,轻歌曼舞,酒香氤氲。
    正堂内,数十张方桌前,坐着形形色色的食客。
    王朝生张望了一下,便走到了柜台边,敲了敲桌面。
    正在算账的掌柜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去,一边数着铜钱,一边说道:“小二,来客了!”
    “来喽!这位客官,您是用饭还是住店?”
    “要一碗汤饼,加两片羊肉,不要肥,只要瘦。”
    店小二听见王朝生的话一脸懵,羊肉?他家店里可没有羊肉。
    正当小二要解释一番时,那掌柜的却是站了起来,对着小二摆了摆手,说道:“带这位客人去楼上雅间。”
    “得嘞,您请!”
    王朝生平静地看了那掌柜一眼,便跟着小二向楼上走去。
    要上二楼,需要穿过正堂的桌椅,此时堂中拥挤,去往楼梯口难免磕碰。
    在路过一桌食客的时候,王朝生的袍袖不小心拂到了对方桌上的茶杯,茶水顿时洒了一桌。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王朝生急忙向对方拱手道歉,等他抬眼的时候,发现对方三人正盯着自己看。
    以为是对方生气,王朝生赶紧让小二收拾一番,并主动提出这一桌的饭钱他来买单。
    小二身甩着抹布擦干了桌上的茶水,又赔了几个笑脸,说了些好话,见对方没有再追究,便引着王朝生火速上楼。
    直到王朝生消失在楼梯尽头,这一桌食客才将视线收回。
    “真巧。”
    万元吉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向郑遵谦投去了一个眼神。
    郑遵谦领会,转身拍了拍后桌上的一个部下,附耳密语一番。
    那京营老卒会意,旋即便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严起恒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无锡知县王朝生,心中略感疑惑。
    楼上,一处走道尽头的雅间之内,王朝生正独坐饮茶。
    不一会儿,一人推门而入。
    王朝生举目望去,来者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伙夫打扮,身前的围裙上,沾满了油点污渍。
    男子面容枯槁,看上去身体很差,走起路来,有些佝偻。
    他来到了桌前,没有就坐,而是望着王朝生,冷冷问道:“你是谁?”
    “有人告诉我,有事可以来这里寻求援手。”
    “什么事?”
    “杀个人。”
    “时间,地点,自杀还是他杀?”
    “今夜,县衙大狱,自杀。”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男子便佝偻着身躯转身离去。
    王朝生还想多问几句,对方压根不与他多说话。
    这让他不禁心中有些忐忑,对方的做派不像是江湖组织,那个人告诉自己,这里只是一个江湖上做事的地方。
    那个人没有说实话,这里一定不是江湖组织那么简单。
    王朝生在房中静坐了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起身离开雅间,下楼之时,他佯装揉了揉肚皮,迅速地离开了酒楼。
    在他身后,一个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万元吉等人见王朝生离开,于是付了饭钱后也起身离去。
    出了酒楼,两人稍等了片刻,那前去跟踪王朝生的京营老卒折返,说王朝生返回了县衙。
    方才郑遵谦遣人往楼上雅间刺探,并没有探听到什么。
    只有一个店里的小二进去了片刻,并无可疑。
    “震生,冯厚敦被革职,人应当还在城中等候吏部行文,你暗中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与冯厚敦碰面。”
    “下官明白。”
    “本官这就前往无锡县衙,摸摸这县衙的情况,看看有没有鬼。”
    “部堂多加小心!”
    两人在酒楼前分开,万元吉带了两个京营老卒随行护卫,郑遵谦则带着剩下三人跟着严起恒行动。
    按照惯例,被革职的官员会暂时先住在馆驿等候调遣。
    所以严起恒便与郑遵谦直奔馆驿。
    馆驿外,有几名无锡县兵当值,见有人来,便上前盘问。
    “几位可有勘合公文?”
    “有。”
    严起恒没有说话,郑遵谦上前,出示了兵部出给自己的公干公文。
    县兵军官识字不多,但是能看懂兵部两个字。
    见对方是兵部之人,于是便恭敬起来,急忙请郑遵谦一行入内。
    这时,馆驿的馆丞也小跑出来相迎。
    严起恒跟着郑遵谦入内,环视馆驿内,瞬间便看见了二楼的一间屋门前,守着两名县兵和两名衙役。
    郑遵谦也看到了那间房子,两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馆丞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后,便离开。
    严起恒急忙对郑遵谦附耳道:“冯公一定在此,咱们得想办法见到他。”
    “严主事莫急,待会儿我来制造混乱,大人趁机入内。”
    “好!”
    两人定计,郑遵谦将部下三人叫在了一起,仔细吩咐一番,于是便示意严起恒准备行动。
    严起恒点点头,郑遵谦便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馆驿前堂内,左右看了看,登时大喝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方桌。
    堂中的下吏皆吓了一跳,楼上的两名县兵也被惊动,伸头向下张望。
    这时,馆丞慌张前来,战战兢兢道:“上官可有伤着?”
    “方才县兵为何敢在门前阻拦本官?”
    “这这这......上官莫生气,这也是为了馆驿安全嘛!”
    “安全?你说安全就安全?楼上何人,身居何职,竟然有兵丁衙役护门,本官怎么没有?!”
    “这这这......”
    馆丞被郑遵谦的话给搞的哭笑不得,心中暗戳戳道: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这时,门外的县兵什长走了进来,向郑遵谦见礼后解释道:“启禀大人,这楼上乃是看押犯官,不是什么护卫,大人误会了。”
    郑遵谦两眼一瞪,琢磨了一下接下来怎么找茬,想了半天,于是喝道:“谁让你左脚先进门的?”
    “滚出去,重新走!”
    县兵什长:?
    馆丞:?
    楼上的县兵和衙役:???
    那什长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这不是羞辱人吗?
    可是对方是兵部官员,这也得罪不起,只能认栽。
    在众人目光下,县兵什长走了出去,又折返回来,入门之时,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右腿。
    郑遵谦撇撇嘴,啧了一声,佯作大怒道:“本官我让你滚出去,你是听不懂人话?”
    那什长顿时双手握拳,眼中冒火,眼看就要忍耐不住,馆丞及时出言劝阻。
    “这位大人,您要是要人护卫,我们安排便是!”
    “不行,我就要他这一什人来护门。”
    “这......”
    “本官命你集结所部兵卒,本官要训话!”
    郑遵谦用脚勾起一条长凳,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堂中。
    那什长眼中几欲喷火,但是想来想去,还是不敢发作。
    这人若是别部的官员,今日他必令其难堪,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对方偏偏是兵部的官员,县兵可是归兵部管理的,对方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他这个什长的命。
    在郑遵谦的逼迫之下,这什长只好集结自己的人马,在其面前列队。
    楼上那两名县兵也被唤下了楼。
    郑遵谦见那门前还有两名衙役在看热闹,于是脸色一冷,指着楼上的衙役喝道:“你二人,也给我下来!”
    “大人,我们不是县兵,只是衙役。”
    “怎么,本官使唤不动衙役了?”
    那两名衙役顿时脸色一苦,今日当值真是倒霉,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茬子,实在是混账。
    迫于官威,两人也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楼。
    众人在郑遵谦面前列队,正好背对着楼梯口。
    这时,早已准备好的严起恒趁机悄悄溜上了楼。
    郑遵谦清了清嗓子,忽然一声大喝道:“都听好了!”
    这一声,正好掩盖了严起恒的开门声。
    见严起恒进入房内,郑遵谦心中松了口气,声音又低了下来。
    县兵和衙役都竖起耳朵等着郑遵谦的下文,可发现对方迟迟不开口。
    为了拖延时间,郑遵谦只好开始胡诌道:“本官此番就是奉命巡检各地县兵。”
    “来,所有人听令,备!”
    县兵们顿时傻眼,备?备什么?
    他们可没练过这个。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盔甲的军官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前来。
    郑遵谦心中咯噔一下,坏了,准是馆驿的人报了信。
    来人面色沉如寒潭,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郑遵谦面前,行军礼道:“末将无锡县左都尉,王喜,拜见上官!”
    “嗯,起来吧。”
    郑遵谦隐藏在衣衫下的肌肉,已经紧紧绷起。
    王喜起身,看向郑遵谦的目光中,有着一丝阴冷。
    他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杀伐之气,直逼郑遵谦。
    郑遵谦暗暗心惊,这一个小小的县都尉,竟然有这般气势,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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