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泰山脚下,功利的书生们(1/1)  反向救宋,我竟成头号奸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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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泰山脚下,功利的书生们
    夜。
    月光清凉,繁星点点。
    西门大街上,商铺大多都关了门。
    历城比不得汴京,商铺在入夜没多久便都陆续关门了,依旧营业的也就剩下一些酒馆、客栈。
    孔方与林若溪,并肩而行。
    孔方明日便要去兖州寻泰山先生孙复,预计至少也要四五日,故而便与林若溪交待一些事情,然后送其回家。
    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有话没话地闲聊着。
    不多时。
    二人行至一方小湖旁。
    湖水在月光的映照下,甚是清亮好看,林若溪不由得来了兴致,道:“咱们顺着湖畔走一走吧!”
    “行呀!”孔方爽快地答应道。
    此湖并不大,湖水里栽种的皆是荷花,湖畔处满是垂柳。
    不过由于是秋季,无花也无叶。
    但在月光下,踩着落叶,感受着湖水的清凉气息,依旧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
    孔方突然发现前方树木旁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爹?”
    孔方一眼就认出,前方那人是孔有德。
    而在孔有德旁边还有一个女子。
    两人也是并肩走着,略显亲密。
    “那……那……好像是赛掌柜,咱们……咱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林若溪说道。
    孔方露出一抹坏笑。
    “不,咱们就在后面悄悄跟着,看他们说些啥,或有没有什么亲密动作?”
    林若溪白了孔方一眼,然后捂嘴笑着点了点头。
    当即,二人放轻脚步,跟在了后面。
    孔方看到孔有德不停在说话,而一旁的赛金兰不时发出笑声。
    虽听不清说话内容,但从二人的动作上来看,显然相谈甚欢。
    片刻后。
    孔方发现他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孔有德的手不断摆动,距离赛金兰越来越近。
    后面的孔方激动地说道:“拉呀,赶紧拉手呀!”
    一旁的林若溪脸颊微红,一向甚有教养的她,从未窥探过这种事情。
    但她并不觉得不雅。
    当下的大宋,承接大唐遗风,并不保守。
    在大街上,青年男女手拉着手逛街,那是很平常的事情。
    很快,孔有德牵住了赛金兰的手,赛金兰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便顺从了。
    “呼!”
    孔方不由得长呼一口气,似乎比孔有德还开心。
    这时,林若溪朝着孔方身侧走近半步,手臂也略微扬了扬,二人的手臂不时会轻轻碰在一块儿。
    但孔方丝毫没有意料到这一点。
    他激动地说道:“我真是太开心了,我爹终于找到真爱了!”
    紧接着,他停下脚步。
    “咱也别跟了,再跟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画面,咱回吧!”
    林若溪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再次走上西门大街,孔方将林若溪送回了家。
    令孔方不解的是,在回去的路上,林若溪几乎没怎么搭理她,连句晚安都没说。
    “唉,女人的脾气,总是莫名其妙,特别是漂亮女人!”孔方感叹道。
    ……
    翌日。
    天刚蒙蒙亮,孔方便出发了。
    驾马车的乃是费爷的孙子黑娃,黑娃擅架马车,有一股子力气,且脑子也比较灵活。
    费爷有意让黑娃跟着孔方历练历练。
    兖州泰山,距离历城大概有一百多里地。
    在不赶急路的情况下,明日午后差不多就能到了。
    京东路民风彪悍。
    野路之上,多有盗匪,甚至一些店铺都是黑心店。
    孔方没有选择住店,晚上二人在马车里睡了一晚,早上吃些干粮,便继续赶路了。
    午后,孔方终于来到泰山脚下。
    当孔方向周围百姓打听了一番泰山先生孙复的情况后,不由得心凉了一半。
    人家有书院,名为泰山书院。
    此书院乃是石介所建。
    石介,就是那个在范仲淹新政开启后,写下一篇《庆历圣德颂》来歌颂改革派的石介。
    他是改革派的头号粉丝。
    但也因此文,他成了范仲淹的朋党。
    当下他正在汴京任直集贤院,但距离贬谪应该已经不远了。
    孙复正是石介的老师,他被富弼举荐,担任国子监直讲,讲的都是科举变法之事,如今新政被废,他便直接回泰山研究学问了。
    孙复、石介这样的文人,就是为教育而生。
    做官,也只能是做教书的官。
    如今,孙复便在泰山学院着书、教书。
    孔方跑了这么远,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自然都要争取一番。
    半个时辰后。
    孔方和黑娃将马车停靠在一家旅馆后,拄着登山杖,朝着泰山爬去。
    泰山学院,就在泰山山脚东北方向近三里远的地方。
    没多久。
    孔方看到六个身穿长衫、背着书筐的年轻人从山上走下来。
    看衣着与气质,应该全是书生。
    就在孔方准备与他们搭话时。
    一名中年人气喘吁吁地快步走了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几位,再考虑考虑吧,你们若走,泰山书院便再无学子了!泰山先生对你们可有授业解惑之恩,你们不能因为他是变革派,便如此决绝啊!”
    “孙伯,不是我们无情,我们念着泰山先生的好,念着学院里每位师长的好,但他们所教授的,与科举考试完全不一样啊!他们想着如何改革科举,我们想着的是如何能考上进士!”
    “我们在这里学下去,恐怕连解额都拿不到。另外再说句实在的,我们真有能耐去参加了省试,人家知晓我们是孙复的学生,是石介书院的学生,那一定也会以为我们是改革派呢,恐怕这辈子都难入仕途了!”
    “你们……你们……你们真是白眼狼,你们忘了石先生和孙先生将俸禄拿出来供你们吃穿,为你们购买书籍了?忘了一众老先生们为了你们夙夜讲学了?忘了儒家的尊师重道吗?”
    一名青衫书生站出来说道:“孙伯,你放心,恩德我们记着呢,若先生们故去了,我们一定为其披麻戴孝!”
    “小畜生,你这说的叫什么话!”这位孙伯抬手就朝着那名书生打去。
    那书生瞬间挡住了孙伯的手,然后使劲一推,将其推倒在了地上。
    六名书生哈哈大笑,然后朝着山下大步走去。
    “一群畜牲,一群欺师灭祖的畜牲啊!”孙伯喃喃道,一脸无奈。
    一旁的孔方也听明白了。
    这些人都是泰山书院的学子,但因朝廷新法失败,孙复和石介都是新法参与者,他们怕受连累。
    另外认为书院先生所教与科举考试的理念不一样,故而选择离开泰山书院。
    孔方走过去,将孙伯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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