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3章 成婚(1/1)  蛇欲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殷玄辰纵身跃起,伸手,试图将我拽住。
    “殷玄辰小心!”
    一团红雾倏然朝他胸口袭去,速度太快,即使我提醒,殷玄辰仍然没有躲过。
    只听他吃痛的闷哼一声,整个人落在地上,又被这股力量推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殿下!”
    赢焱连忙将他搀扶住。
    才站稳脚的殷玄辰再次冲过来,我心急的冲他吼道:“别过来,殷玄辰,你不是他的对手!”
    殷玄辰顿住脚。
    红雾中也传来桀桀的笑声,他笑过之后,开口说道:“阿柠,这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只要我肯答应为他解蛊,待他身体痊愈,你就会随我走,到你履行承若的时候了!”
    这声音粗粝,难听又可怖。
    待他话音落,我明显注意到殷玄辰望着这边的眼神里充斥着惊愕,一副完全没有想到他身上的蛊毒能解竟是这个原因的模样。
    我恼怒的对红雾说道:“可你也答应过我,不再以任何方式加害他,今天的血蛊又是怎么回事?”
    桀桀桀……
    他再次笑起来,恐怖的笑声里透着几分得意。
    “只是个玩笑罢了,你不是已经帮他把血蛊除掉了么?”
    我只觉得这个家伙毫无人性。
    一个玩笑?
    亏他说得出口!
    那么多条人命岂是儿戏,只怕他的本意从来都不是玩笑而已,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殷玄辰死!
    “卑鄙!”
    我咬牙切齿咒骂了句。
    被红雾带走的前一秒,我还看到殷玄辰再次试图救下我的画面。
    只是眼前的一切倏然变得模糊,直到彻底什么都看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身上那种被裹挟束缚的感觉消失不见,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映入眼中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布置都很考究。
    圆形的雕花大床,粉白色的纱幔,淡淡的花香,像是一个少女的闺房。
    仔细看的话,还能在一些装饰细节上,看到一些类似于毒虫的图腾。
    难道这是我在巫族的房间。
    我满心疑惑时,猛一打眼,突然意识到,那团把我带到这里的红雾消失不见了。
    他竟然不在这里。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冲出房间,穿过绿树成荫的庭院,朝着院门口跑去。
    可我在距离院门口还有着一段路的时候,砰一声撞上什么东西,被弹了回来,狠狠跌坐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试探着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了几下,这才发现,院子里尽然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
    怪不得没人把守,他压根不担心我会逃走。
    我郁闷的站在屏障前,叹了口气,要是沈星河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帮我破了这道屏障。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中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星河……
    之前他就说过,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殷玄辰的安危,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我们前世就认识这件事上。
    我目光再次落到眼前的屏障上,心里竟隐约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黑衣人跟沈星河什么关系?
    难道他是……
    不对不对,我要重新思考一下。
    他不可能是沈星河!
    因为沈星河与殷玄辰赛车的那天,红雾就曾出现过。
    沈星河不可能在殷玄辰眼皮子底下分身接近我。
    而且他如果想对我做什么的话,有得是下手的机会,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呢?
    我几乎将这座府邸所有角落都检查了一个遍,没有发现能逃出去的方式。
    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我失落的回到房间,倒要看看黑衣人准备做什么。
    -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院门开启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却还是将神经紧张的我从睡梦中惊了起来。
    我蹭地坐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门看。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具有苗疆特色的少女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提着食盒,见到我后毕恭毕敬的行礼。
    “三公主,您请用膳。”
    原来是个婢女。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又将油灯点燃,昏暗的空间里立刻亮起来。
    “你干嘛抖啊,我又没说要罚你。”
    我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婢女,自打她进来就觉得她不对劲儿,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好像我会吃人似的。
    “没……没有……”
    “没有什么?”
    我只是茫然的问了一句,她竟再次抖了一下,尔后匆匆将食盒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在桌上,因着太过紧张,菜汤都洒出来一些。
    “三公主您慢用,奴婢告退了!”
    惊惧的说完,婢女便逃难似的跑开了。
    真是奇怪!
    我又不会吃人!
    不过回想着方才那名婢女的反应,我心里竟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婢女又是那样一副惊恐的模样,很难不让我往诡异的方面想。
    难道是黑衣人来了?
    我在房间里四下看看,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算了,不管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先吃饱了再说!
    当我拿起筷子,正准备吃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盘子里的烧鸡居然少了一个腿儿。
    刚刚明明是一整只的!
    我就分了一下神而已,怎么就少了个鸡腿?
    然后我发现,距离我稍远一些的另一边的熏肉竟然也少了半盘。
    我似乎意识到婢女在怕什么了。
    就在这时。
    桌子下传来一阵啃骨头的是声音。
    咔嚓……咯噔……
    在昏暗且陌生的房间里面,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时,我心底蓦地颤了一下。
    该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还是那种会把骨头啃的咯咯作响的鬼。
    我屏气凝神,不动声色的离桌子远了一些,暗自默念咒语,上百只毒虫窸窸窣窣的钻进了桌子下。
    只听‘吱’的一声惨叫,一个细长小巧的黄色身影从桌子下窜了出来。
    但因着它被毒虫咬了,没跑几步就歪在地上,直蹬腿儿,眼见着就要不行了。
    而我也突然看清它的样子,竟是一只黄鼠狼。
    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想起了唯安,连忙来到跟前,帮它解了毒。
    解了毒的黄鼠狼狠狠白了我一眼,用那堪比小黄人的声音说道:“三公主,以往你都是让我吃这些东西的,今天怎么放虫子咬我?”
    听到它会说话,我很是惊喜,连忙问道:“你是唯安?”
    黄鼠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唯安是谁?不过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正好我没名字,以后就叫唯安吧!”
    我突然就没控制住情绪,哭了起来,一把将黄鼠狼抱在怀里,一下下摩挲着它身上的毛。
    “见到你真好!”
    “咳咳……我快被你给勒死了……咳咳咳……”
    我连忙松了力道。
    唯安逃难似的从我怀里挣脱出去,保险起见,特地跑到距离我一米多远的位置才停下来,尔后两脚站立的方式立在那里,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你今天大不一样了。”
    我说:“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哭鼻子,而且超凶的,虽然你常常施舍给我吃的,可我从来不敢近前,你……你今天居然还抱我……”
    唯安此刻是黄鼠狼的模样,看不出脸红,但我还是在它眼神里看出了几分羞涩的神情。
    “见到你我太开心了!”
    “我们又不是很久没见,至于你这么大的反应吗?对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巫族上下都快找遍了,今天听说国师把你找回来,我才特地来看看的。”
    “国师?你是说那个穿黑袍的男人是国师?”
    唯安狐疑的看着我:“这可是举国上下皆知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我只得说道:“我在外面摔到了头,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你能跟我说说吗?”
    “摔到头了,伤得严不严重?”
    “已经没事了。”
    听我这样说,唯安才放下心来。
    “这你可问对人了,虽说我年纪小,可不耽误我是巫族百事通,话说,从盘古开天辟地后,中原各大世家崛起,其中就有巫族,巫族原是青……”
    “打住,说重点!”
    我满头黑线,连忙制止了唯安,想不到它前世还是个碎嘴子。
    它见我不想听这些,便又问道:“三公主,你想听什么重点?”
    “你说说关于国师的。”
    唯安这才说道:“国师是你待嫁的夫君啊,我以为你不想听他的事。”
    “噗——”
    我才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唯安接着说道:“我就知道这个没什么可说的,你肯定不爱听,你偷跑出巫族就是因为逃婚。”
    唯安话锋一转:“不然我还是给你讲巫族的来历吧!”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我脑子有点儿乱。
    我又猛然意识到什么,问唯安:“我在巫族不受宠吗?”
    “三公主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既然这么受宠,为什么我回到巫族,父母却没有召唤我?”
    难道不应该是他们在得知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召唤我入宫吗?
    听了我的问题后,唯安眼神里溢着几分为难。
    “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唯安情绪低落起来,踌躇着开口道:“本来觉得你忘了就忘了,忘了更好,可你非要问我,我真的很为难……”
    “没关系,你尽管说。”
    唯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国师他,已经不是真正的国师了。”
    “那是什么?”
    “他明着是国师,可陛下早已经成了傀儡,不只是陛下,还有王后和大公主、二公主,全都被国师软禁起来了。如果不是国师用她们的性命作为要挟,陛下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现在整个巫族,都掌控在国师的手上。”
    我忍不住扶额。
    莫名穿越到前世,有了个三公主的头衔,结果自己的国家都落到别人手里了,不仅如此,连我也要被迫嫁给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我怎么这么悲催啊?
    “三公主,我还是给你讲讲巫族的来历吧!”
    我无语的看了唯安一眼:“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听这些啊!”
    我甚至连饭也吃不下。
    我从餐桌前站起身,来到床边,倒头躺了上去,脑子里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我该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唯安跳上了床,看到它时,我猛地灵光一现:“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后院有个洞……”
    不等它把话说完,我兴奋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快带我去!”
    “哦。”
    之后我跟着唯安一起来到后院,看到那个洞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比老鼠洞稍稍大一点儿,猫都钻不过去!
    唯安见我满脸失落,说道:“其实还有个办法!”
    “快说!”
    “明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我们可以试着在路上逃跑!”
    “什么!明天大婚!”
    我一整个被震惊住!
    这一晚我整夜没睡,想了很多种逃跑的方式,可一想到国师那么强大,心里又忍不住泛着嘀咕。
    翌日一早。
    婢女送餐的同时,还带来了一套做工精致繁琐的凤冠霞帔。
    不变的是,当她们见到我的时候,均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偏头小声问唯安:“她们是在怕你吗?”
    唯安却说:“当然不是,她们怕的是你呀,三公主!”
    “我?”
    唯安叹了口气:“看来你把自己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魔头的事情都给忘了!”
    啊?
    我一脸诧异。
    唯安藏在桌子底下,压低声音给我解释:“可不是么,自打你学会了用蛊用毒,她们没少遭罪,见了你肯定害怕呀!”
    原来是这样。
    咦?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在她们放下东西准备离开时,我悄无声息的在她们身上用蛊,逼着她们带我走出外面的屏障。
    谁知,一名婢女竟然直接咬舌自尽了!
    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她们带我出去,我出去后自然会给她们解蛊的!
    她为什么要死啊?
    我见其她两名婢女也有准备轻生的念头,连忙制止道:“你们别冲动,我马上给你们解蛊!”
    我不得已给她们解了蛊。
    她们这才战战兢兢的说道:“三公主,我们也没有办法,把您放出去,我们照样要死,不单单是我们,连我们的家人也要跟着遭殃,您还是别难为我们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我又看看摆放在桌上的凤冠霞帔,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看来只能听唯安的建议,送亲的路上再做打算了。
    傍晚。
    一个体态丰盈妆容妖艳的中年女人,肥臀一扭一扭的从外面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名婢女,均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喜庆。
    中年女人淡淡扫了我一眼,神情高傲,丝毫没有把我当成公主来看待。
    她对几名婢女使了眼色,婢女便各自散开。
    约莫十来分钟后,我被她们带到浴室。
    浴室相当简洁,只有一个大木桶,木桶中注了大半桶温热的水,水面上还洒了一层红艳艳的花瓣,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花,但是极香。
    沐浴时她们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自顾自的忙碌着各自分内的事情。
    沐浴、更衣、化妆,我被整整折腾了几个小时。
    最后。
    中年女人用篦子帮我梳头,口中振振有词,这是我见到她后,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讲话。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身边的婢女安静的全都像是假人,唯一开口说话的中年女人,始终面无表情,说出的话也是机械的没有任何情绪,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啪!
    篦子被她放进托盘里。
    沉重的凤冠随即寇在我头上,脖子险些被压断。
    “新娘子可还满意?”
    我根本没心思管这些,经她提醒,这才抬眸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昏暗的光线,模糊的镜面中,我赫然看到了一张堪比死人的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