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杨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沈依茹看了叶杨一眼，锐利的眼神让叶杨有一种整个人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的感觉。好听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么，你先说一说你是怎么认识许一刀的吧。”
    叶杨心虚一般回头看了一眼老姐房间的方向，发现似乎没有任何动静，那应该没有被老姐察觉到，叶杨内心舒了一口气。
    他一五一十地简单道来，去网吧、参加网吧联赛，等等。
    “主要就是这样了。”叶杨沉凝地说完。
    只不过，叶杨省略了老林那一段。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毕竟老林救过老姐和自己，“揭发”老林不好。
    沈依茹平静地用手机做完记录，“了解了，我在通讯录加一下你吧，如果有新的问题需要询问你，到时候可以直接联系，另外，案情有进展也会通知你。”
    “好的，”沈依茹的气场确实可怕，叶杨回应的时候差点没敬个礼……
    “没有别的事了。”沈依茹转过身准备离开。
    叶杨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准备离开的女警官稍稍停顿，继而转过头来——
    “对了，你认识这个人吗？”
    叶杨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人物，结巴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沈依茹的目光，有点像摔碎了的锋利玻璃片。
    屏幕里的人物，是之前要杀掉他的光头马三。
    ……
    望着楼下那个背影坐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叶杨感觉自己仍然没有缓过神来。
    “好像刚才的回答没什么问题吧？”他嘀咕着。
    ……
    叶杨目光略微有点呆滞，几乎要结巴地说不出话来，似乎极力掩饰的大秘密被拆穿。
    他压根儿没想过，沈依茹会杀一个回马枪。
    但是，靠着以前打游戏时练就的定力，他竟然还是反应了过来，“这、这个人我见过。”
    沈依茹平静的眸子仿佛随着她的眉梢向上挑了挑，“哦？”
    “嗯，”叶杨露出思索和回忆的神色，“之前许一刀来挑衅我们的时候，他身边跟着3个保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当时是站在他左边的那位。”
    “哦这样，”沈依茹饶有兴味地点了点头。
    ……
    沈依茹平静地坐在驾驶位上，在自动驾驶的操控下，她很放心地后躺着，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耳廓。
    FbI有一门微表情心理学，可以通过对方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分析他的心理，而叶杨当时的反应绝对没有见过那么简单。
    突然间，她开始说话：“小凌，帮忙分析一下叶杨今天的表现。”
    “收到～”一个略带点稚嫩的女声响起，沈依茹的手机屏幕上浮现一个人性化的卖萌表情。
    “叶杨在整个交流过程中出现了三次情绪波动：
    第一次是你亮出证件的时候；
    第二次是你出示第一名死者照片的时候；
    第三次的情绪波动最强烈，是你出示第二名死者照片的时候。
    根据叶杨的表情进行系统分析，叶杨有67%的概率与第二名死者的死亡过程有关系。”
    “才67%？”沈依茹嘀咕。
    “嗯呢，他的表情控制地很好，没有出现关键性的表情，另外一点是，这个仅能作为参考，因为——
    一些连环杀手能够很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动作……”
    “这个我知道。”沈依茹略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小凌的话语。
    仅仅67%的概率，而且还只是有关，不一定是直接关系，也可能是很弱的间接关系。
    “你可以休息了。”沈依茹摆了摆手。
    “愿意再次为您效劳，满意的话，请给五星好评哦～”手机屏幕上浮现一个卡哇伊的blingbling大眼睛。
    沈依茹无语。“4.5星，话有点多，扣半星。”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后缓缓淡去。
    沈依茹回想了下自己搜集到的线索，揉了揉眉心。
    以叶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沈一刀派去灭口的光头马三。而更重要的是，光头马三和另外几个混混的尸首到现在都还没找着。
    沈依茹想了想，在平板上重新生成了一个圆圈，圆圈里是问号，并在代表叶杨的圆圈和那个问号之间连了一条线。
    ……
    叶杨看了眼老姐紧闭的房门，迅速溜回自己的房间，戴眼罩、躺倒、开机，一气呵成。
    登录游戏，切到直播平台，他飞快地调出自己的观看历史，点了进去。
    Id： 叶子不甜。状态：在播。
    感觉自己仿佛印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属实，现在有一种莫名的窃喜感。
    不过，似乎这样还不满足，叶杨还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还没看几分钟，叶杨的尬癌就犯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他都觉得老姐实在是太菜了，菜到她作为弟弟都无地自容的地步。
    ——操作光辉女郎，q几乎没打中过人，这样也就罢了，似乎连出装都不怎么会。
    “唉，这样子可不行啊……”叶杨嘀咕着。
    突然，他看到叶梓恬直播间里飞过的两三条弹幕——也只有这一两条，因为人气太低了。
    他的视线凝固了。
    “主播你行不行啊？”
    “菜得抠脚，去做舞蹈主播它不香吗？”
    看着这零星的两三条弹幕，全部都在嘲讽或者鄙视老姐，他攥紧了拳头。
    ……
    defeated！
    血红色的“失败”两字浮现，叶梓恬有点茫然。
    打了有一个星期左右了，她似乎还是很菜，一直输，一直被队友喷。
    “是我太笨了吗？还是这游戏太难了？”她的眼睛蒙起水雾。
    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灰心丧气地想要退出游戏。
    这时，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窗口弹了出来。
    “玩家【笑舞狂歌】请求成为您的好友，请问是否接受？”
    “【同意】 \/ 【拒绝】”
    叶梓恬的手已经即将触碰到【拒绝】，指尖都已经浮现一圈光晕，仿佛蜻蜓点水泛起的涟漪。
    就在这时，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之前她因为打的太菜、坑了不少玩家，时不时会有在对局里骂完她还不解气，结束游戏后还想加好友继续骂的玩家。
    所以，她已经习惯性地点【拒绝】了。
    但是这次，她竟破天荒地没有去点【拒绝】。
    或许是因为这个玩家Id她似乎没在游戏队友中见过，又似乎某种冥冥中的感觉。
    【同意】！
    她的指尖重重地按了下去。
    ……
    “居然真通过了？！”叶杨倒是吃了一惊，他已经做好了被“叶子不甜”拒绝的心理准备。
    他迅速地在聊天框里喊话：“小姐姐，要不要一起开黑？”后面还带了一个拟人的表情符号，随后就是一个匹配邀请发了过去。
    好在聊天系统自带了变声功能，叶杨倒是不担心会被老姐听出来是他。
    叶杨现在是钻石2，即将升到大师，如果不是经常和陈豪还有博爷开黑，应该还会更快。
    而叶梓恬只有黑铁4，叶杨就是想和老姐直接打排位，也没办法。
    ……
    看着悬浮光幕中的匹配邀请，叶梓恬有点小激动。这是加叶梓恬好友的人里第一次不是为了喷她的。
    “难道是我的哪个粉丝？我终于有自己的第一个粉丝了吗？hia hia hia ……（此处省略1000字）”
    沉浸在这样的幻想里，叶梓恬激动地按下了悬浮光幕中的【同意】两字。
    点完【同意】的刹那，她的身影在自己的匹配等候房间里消失，转瞬间出现在了叶杨的匹配等候室内。
    “你、你好！”叶梓恬内心的激动依然没有平复，甚至有点小紧张。
    结结巴巴地说完“你好”，她才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这名玩家。
    头上顶着昵称【笑舞狂歌】，下面的玩家戴着假面装饰，倒是把他的面容彻底遮掩住了，身形瘦削，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叶杨倒是有点无语，老姐平常可没有这么紧张，给他的感觉就是老姐在这个游戏上受到了太多挫败感，想到这，他突然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