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诗诗还是没有睡好。
    她从小衣食无忧，锦衣玉食，一直被宠到现在。
    生活中，几乎没有碰到过烦恼。
    现在却陷入了严重的感情问题。
    吴诗诗有点后悔了。
    上次，是不是就不该给苏澄打电话啊！
    现在人都交代出去了，后悔也晚了。
    吴诗诗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浆糊，吃早饭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老爸老妈的话。
    九点钟。
    吴诗诗刚一进千鹤，就被苏澄叫到了办公室。
    “小吴啊，我有件事情得告诉你。”
    “啊？”
    “你得给我当几天秘书。”
    吴诗诗：？？？
    她刚刚被苏澄擢升为千鹤集团的高级副总裁，怎么又让她回去当秘书啊！
    什么鬼！
    苏澄坏笑了一下，双手搭在后脑勺上，往椅子上一倚，活脱脱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那有什么办法。”
    “你把我的秘书给开了，我现在没人用，可不得让你先顶替两天吗？”
    吴诗诗：……
    好像有点道理，但道理不多。
    不对不对。
    杨小娴是公司的卧底啊！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是卧底啊！
    就算不是来监视她，那也是要开除的好吗！
    谁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当双面间谍啊喂！
    “小事情，你就顶替几天。”
    “反正副总裁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向大家宣布，你先替我物色着人选，等你找到了合适的，我再官宣，你觉得咋样？”
    苏澄这幅模样，确实让人骂不起来。
    反而他这个不太正经的态度，让吴诗诗更加沉迷苏澄这个人。
    “行行行，我就暂时委屈一下，再给你当几天秘书。”
    “诶诶诶，你这叫什么话，你之前就是我的秘书好吗！”
    “人都是会成长的！”
    “我当秘书那不是大材小用！”
    “好好好！”
    苏澄和吴诗诗打起了嘴仗，两人的关系潜移默化中从正经的上司下属，变成了朋友。
    随便怎么开玩笑都可以，而且是有一层‘特殊关系’的亲密朋友。
    ……
    六周以后。
    吴诗诗拿着一份行程表在向苏澄汇报工作。
    她这段时间还真的当起了苏澄的行政秘书，不过是大秘书，什么都管。
    “颜娜娜说想再采访一下咱们，安排在明天或者后天怎么样？”
    “可以。”苏澄答应了下来。
    “樊总晚上的机票，咱们是不是安排一下？”
    这段时间樊子茹工作推进的不错，再加上有斯康达的支持，很顺利的就完成了服务器的架构和部署。
    至此，九州、汉城、樱花岛、海湾四个地区，千鹤已经能够把延迟控制在20ms以内。
    《地下城与勇士》的开发工作也已经进入了收尾工作，随时都可以上线。
    颜娜娜的采访，刚好可以起到一个宣传的作用。
    “嗯，给樊总订个好点的酒店。”
    “这次就不用那么多人了，主要是给她们接风洗尘。”
    晚上。
    樊子茹等人一落地就被接到了酒店，坐在最主位上。
    一起参加接风宴的有：杜希、李磊、高文妍、宋青黎、黎晓瑾、彭志浩、邹绍青等人。
    “来来来，我们先敬樊总一杯。”
    苏澄端起杯子站起来，其余人也跟着他一起敬酒。
    “我说樊总，在沙漠里可晒黑了啊！”苏澄拿樊子茹的肤色打趣。
    海湾地区的气候就这样，紫外线系数更高，樊子茹原本欺霜赛雪的皮肤待了两个月左右，要比之前深上一个色号，但是要比普通的女孩子要白。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不，有没有碰上什么事情？”苏澄紧接着岔开话，不继续延伸这个让女生尴尬的话题。
    樊子茹倒觉得没什么。
    那边就这种太阳，能咋办嘛。
    而且，就算黑了点她也愿意。
    这是她为公司奋斗的军功章！
    异国拓展，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多则两三年，就算少也得一年半载。
    樊子茹仅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把这件事情给搞定了。
    “其实推进的挺顺利的，就是刚开始有点麻烦，后面跟一个王子见了一面，许多文件一路绿灯。”
    这个国家有记录的就三千多个王子，还不包括私生子，也不知道樊子茹见的是哪一个。
    这个倒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不知名的王子是千鹤的忠实粉丝，特别喜欢打《精英行动》，但又非常厌恶动不动就上百的ping。
    对于一个硬核的FpS来讲，ping越低，发挥的就越好，反之则会影响游戏体验和对战。
    当王子得知，千鹤要在这里架设服务器的时候，给予了大力支持。
    再加上有斯康达的支持，所以才能这么快速地完成工作。
    “这个事情应该吴总做了不少工作吧。”
    “来，我敬吴总一杯，要是没有吴总的支持，我们可能还得再待四到六个月呢！”
    樊子茹主动给吴诗诗敬酒。
    桌面上，也就只有她和苏澄知道吴诗诗和吴庆虎，也就是斯康达的这层关系。
    吴诗诗尴尬地喝了这杯酒。
    “诶樊总，你在那边有没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啊，给我们讲讲呗。”
    “我嘛……倒还真没有，不过小林碰到了不少，可以让她给讲讲。”
    林潇潇在公司的事情人尽皆知，很多人都知道她被派到中东去了。
    有说是重用，也有说是被贬。
    但从樊子茹和林潇潇的关系上看，应该是前者。
    这两个多月时间，林潇潇和樊子茹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因为努力工作得到了樊子茹的赏识。
    而林潇潇也更加佩服樊子茹。
    不说别的。
    凌晨三四点才睡觉，五六点就爬起来工作，就这个工作方式就要碾压职场99%的人，比绝大部分创始人还要努力。
    林潇潇彻底被樊子茹的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当樊子茹的小迷妹。
    至于好玩的事情……
    “回来坐飞机的时候，可能我穿的也比较奇怪，有一个土豪把我当成代泊车的服务人员了。”
    “我跟你们讲，当时一辆超级跑车呼呼呼的就停在我的面前，然后那个脑袋上顶着白布的男人，连熄火都没有，直接就把钥匙扔到了我的手里，然后又塞给我一沓厚厚的钞票，足足一万块！让我去帮他停车。”
    林潇潇把这个经历讲出来以后，逗得大家咯咯咯笑。
    “那你最后停了吗？”有人问。
    “我肯定停了啊，几分钟莪就帮他停好了，然后把钥匙交给机场管理人员了。”
    “不是，没熄火，怎么把钥匙扔给你的啊！”
    “人家车子是无钥匙启动。”
    “其实吧，我觉得他不是把你当成代泊车的服务人员了，任何人都可以当他的泊车小弟，只要钱给够。”
    “对对对，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樊总说她也想帮忙给土豪停车，不知道是什么体验，5分钟赚一万刀消费，太夸张了。”
    “我们还特意多等了一会呢，但是没有等到土豪，紧接着我们就登机了。”
    这个事情非常符合众人对于这个地区土豪的印象。
    什么叫‘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啊！
    骑骆驼，被搭讪什么的就不说了，那些东西怪尴尬的。
    樊子茹也从众人的口中了解到最近一段时间千鹤发生的事情。
    例如部门整合。
    人事调整，李磊以后只负责电竞部门以及作弊与反作弊。
    dNF开发进度。
    还有一次团建运动会。
    黎晓瑾这段时间已经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都成功融入了千鹤这个大家庭。
    这次出差，樊子茹其实最担心的其实就是邹绍青。
    不过，邹绍青比她想象的情况要好，在运动会上踊跃表现，还拿下了1千米的长跑冠军。
    就连性格也开朗了不少，能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今天这顿，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今天比较晚了，待会我让前台开几个房间，大家就在酒店住一夜吧，明天去公司也方便。”
    “这么晚了，这么多女同胞，不安全。”苏澄喝了不少酒，连严谨的‘女同胞’这种词都脱口而出。
    “什么话什么话，人家都是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好吗！”李磊为几个女孩子打抱不平，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这么一起哄，苏澄可就惨了，立马遭到了‘围攻’。
    “就是就是，好像我们年龄很大似的！”
    “我们都还18岁呢！”
    苏澄很快就招架不住，立马认输：“对对对，你们都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更不安全了。”
    在他的安排下，众人入住酒店。
    苏澄想把鹤巢park的事情，跟樊子茹讲一讲。
    不过，这毕竟是酒店，让人看见了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话。
    所以苏澄让吴诗诗把樊子茹叫了过来，让她也在场。
    三个人就好说了。
    “樊总，上次我跟你说的鹤巢park的事情，地方我已经找好了。”
    苏澄把上次跟史小强签署的授权书和地契拿给樊子茹看。
    樊子茹没想到这么迅速，她一直以为这只是苏澄的一个构想，起码三到五年才能实现。
    落实的这么快？
    但当她看到文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
    苏澄用千鹤引擎3.0的永久使用权，换了一块上沪的地皮？
    地段一般，面积倒是挺大。
    这个买卖怎么说呢。
    有利有弊。
    樊子茹觉得她要是在场的话，肯定会劝苏澄慎重考虑，但文件都已经签好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看苏澄是个什么意思了。
    吴诗诗也是这时候才了解到，当时在运动会上苏澄和史小强做了一笔什么样的交易。
    “我的想法是，今后就由你来负责这个项目的推进。”
    “可以，没问题。”樊子茹很爽快地就揽下这个任务，“不过，我可能需要先实地考察一下，粗略的估算一下开发的费用。”
    “必要的时候，可能还需要去跑几趟银行，问一下贷款的利率。”
    “从行业来分析，开发一块这样的地可不便宜，而且这里是上沪，苏总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资金的问题苏澄并不担心。
    《地下城与勇士》的吸金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苏澄相信，上线的第一季度，流水就足以覆盖。
    更不要说，其他游戏也同步在中东海湾地区上线。
    所有利润加起来，绰绰有余。
    实在不行再找银行贷一笔。
    钱对苏澄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实现心中的理想。
    ……
    第二天。
    苏澄出现在了颜娜娜的采访镜头前。
    《地下城与勇士》这个项目，千鹤其实有在做保密措施，但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颜娜娜在得到这些情报以后，不断地向苏澄发出邀约，想要对他进行一个独家专访。
    专访的大纲是有过删减的。
    苏澄把‘卧底清算’‘人事调整’‘业务拓展’这三项全都删除，其余的随便问。
    “苏总，好久不见，咱们待会不要紧张。”
    “哈哈哈哈，我比前两次更紧张了吗？”
    苏澄被戳中了笑点，他觉得还好啊，没有很紧张，而且比前两次更放松了。
    “有一点点吧，也有可能是您最近的工作太繁忙了，导致面色有点不好，我们先让化妆师给您上个妆，这样会显得精神面貌更好一些。”
    在采访开始之前，两人还是正常唠家常，以拉近距离感。
    算起来，两人得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
    “你的工作怎么样啊，有没有升职咯？”
    “我上哪儿升职去，我们这一行的上限就这么高。”
    颜娜娜其实也算是编制一员，不过记者这一行比她想象的要卷。
    要么往大城市，一线台调。
    要么负责一些几百万粉丝的官V。
    但这种事儿哪儿轮得到她啊。
    要是那些着名主持人，不是见这个歌星，就是能见哪个企业家、首富，或者科学家院士啥的，还有出国造访的机会。
    她是做啥的？
    游戏专栏。
    别看游戏行业热火朝天，但是在记者这一行里并不起眼。
    九州还是比较偏向正经、严肃、传统的文化。
    苏澄是她能采访到最厉害的人物了。
    当然，这也不是说，苏澄就比那些人差，就是自己吐一吐苦水。
    “你要是哪天不想干了，其实可以来千鹤。”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们的公关部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