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这样的恋爱,是对的吗?(1/1)  摘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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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栖回到三楼,坐在等候区的固定不锈钢椅上,望着手术室的大门出神。
    默默祈祷:愿江晨夜一切顺利。
    她宁愿承担,情愿负责,甘愿照顾。
    虽然,这一切,似乎都与爱无关。
    其实,江晨夜这个人,外形出色,性格挺好,对她也很不错。
    岳栖一直努力地接受他,积极和他培养感情。
    然而,孤独沉淀在胸腔里的那颗凡心,却依然不为所动,那股鸦默死寂的劲头,似乎是在竭尽诚意地守候那个真正对的人出现。
    这样的恋爱,是对的吗?
    三个月以来,岳栖不时困惑,却从未辟出空隙去审度、去认清。
    因为,江晨夜是同胞姐姐岳止给她介绍的人。
    她打定主意要和他好好相处。
    岳止大岳栖三岁,去年刚和她的天降老板曲维修成正果。
    曲维可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将岳止天天溺在蜜罐里宠着。
    岳栖替姐姐开心,可岳止却为妹妹忧心,同气连枝,她绝不愿只图自己快活。
    自从和曲维谈上恋爱,岳止便无休止地缠着曲维给岳栖介绍优秀的男人。
    曲维耳根子软成面团,哪敢不从命。
    他反复权衡,挑来拣去,最终呈上旧时生意伙伴江成的儿子。
    江成是当年曲维在家乡发迹时的关键助攻,深得曲维信任。
    他的儿子江晨夜,和岳栖年纪相仿,一表人才,名校清大毕业,主修经济学。
    曲维虽比江晨夜大了一轮,平时交集算不上多,但对他一贯印象不错。
    “先撮合他们交个朋友,相处看看。”曲维和岳止建议。
    岳栖虽不情愿,但知晓江晨夜是姐夫曲维千挑万选出来的,便还是乖乖遵嘱和他见了面。
    事后,姐姐岳止说,江晨夜的才貌、家世都和她般配。
    最主要,他明确表示很喜欢岳栖,对她无可挑剔。
    “女人,就是要找一个非常喜欢自己的男人,感情才会更加稳定。”
    端出这句鸡汤后,岳止才开口问岳栖,“你觉得他怎么样?”
    妹妹虽然在学业上十分优秀,但就是因为太一心扑在一样事上,所以在恋爱方面一直都青涩稚拙。
    因此,岳止才想着在感情的事上最大化地替她做主。
    岳栖踌躇半晌,当看到岳止的笑脸渐渐收敛,她忙不迭道:“他很好,我,可以试试。”
    自懂事起,岳栖就相当信任依赖岳止。
    她明了,在这个世上,只有姐姐对她最好,将她当成宝。
    也只有姐姐真心疼她爱她管她护她。
    当初,因为岳止出生时确诊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家里才被允许生二胎,有了岳栖。
    后来,岳止的病竟幸运自愈。
    可是,噩耗总是比欢喜来得更猛烈些。
    平地起雷,她们的四口之家忽然就散了。
    父母突兀离婚,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虽然嘴上体贴的话都说到位了,然而实际上并无暇再顾及两姐妹。
    除了该给的微薄生活费。
    关切?重视?
    免谈!
    那时,岳止上高三,心智趋于成熟,十分倔强。
    她谢绝父母口不对心的邀请和照拂,带着刚上初三的岳栖住在祖母留下的老屋里,独立生活。
    为了照顾岳栖,岳止留在了家乡南中上大学。
    直到岳栖也考上了大学,岳止毕业才随着她来到早已心向往之的华市。
    姐姐为她压抑了什么,岳栖很明白;姐姐为她放弃了什么,她更清楚。
    岳栖的栖原本是发“qi” 的音。
    爸妈说,她和姐姐岳止,组成“栖止”一词,有着寄居、停留的意思,是他们感情的象征。
    姐妹俩读书后都觉得这个词用在感情寄托上不像个好词。
    纠结过后,二人勉勉强强将它算成个折衷凑合的中性词。
    也许,虽不完美,但也还行?
    然而,事实是:凑合,完全不行!
    岳栖冷着四肢仔细回想,他们分明是先命名了岳止。
    “止”,他们难道早就想“止”?
    那为何又要了她?还起了这个“栖”!
    父母的离散,让这一双背负寓意的名字成了个离大谱的笑话。
    厌恶、怨怼。
    心魔在年少的岳栖体内着了根,盘绕占据。
    但是,改名繁琐,岳栖不想给岳止添麻烦。
    她行思坐想,最终决定将栖字的发音改成“xi”,如此,也能断了嫌恶的联系,收获到一些与现实匹配的凉薄慰藉。
    那个阶段,岳栖向周围所有人纠正完名字的读音后,扑簌大哭了一场。
    岳止在旁温柔安慰她时,岳栖眨着泪目,告诉岳止,她哭,其实只是因为担心一件事:承担起独自照顾她这个重任的姐姐,病情还会不会复发?
    那一刻,岳止紧紧抱住她,比她哭得还要动情。
    岳止擦干眼泪告诉岳栖,她的病绝不会复发。
    年少的岳栖被父母狠心蒙蔽过一次,担心姐姐出于善意,再次蒙蔽她。
    这是她绝不能承受的。
    因此,她将姐姐的话提在心口。
    高中三年。
    她的目标坚定:学医,考上最好的医科大学,成为杰出的医生,从此,兢兢业业佑护岳止。
    在医学院苦读多年,岳栖收获到最最舒心的事,就是从专业角度得知岳止的病是真的痊愈了。
    她千真万确成为了一个健健康康的姐姐。
    岳栖悬吊多年的一颗心终能稳稳落下。
    岳止满意的笑,就是岳栖的定心丸。
    岳止一定是对她好的。
    所以,即使有父母的前车之鉴,岳栖还是愿意先凑合着。
    毕竟,江晨夜是喜欢她的。
    至于她,也许是天生比较鲁钝,才迟迟不会心动。
    她从未深深地爱上过一个人,亦不知自己是否具有深爱一个人的能力。
    她想,她需要时日,需要尝试。
    江晨夜毕业后待业准备了一年,考研再次失败。
    但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他竟顺利考进公务员系统,还是前景无量的部门。
    家里同意他留在华市先摸爬滚打个几年。
    往后,发展得好就继续打拼向前冲,说不准还能助推家里的生意;退一步,就继承家业。
    交往的这几个月,江晨夜对岳栖很殷勤,也体贴,尤其是,还对她相当大方。
    总之,思来想去,江晨夜都是个合格的伴侣人选。
    只是有一点。
    岳栖心有芥蒂。
    却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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