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一定要男的给他备,女的不行(1/1)  摘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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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栖见状,只好情绪淡淡地呼了口气,落下眼睫。
    她向着洗手池的方向走去,拧开水龙头,仔细清洗手掌心,以及指缝。
    半路抬头时,通过洗手池上的一方镜子,岳栖看到洛鲸贝还停在原地,一只手挑高举在左眼处,轻轻揉弄着。
    她一边洗手,一边在镜子里悄悄打量他。
    然后,她冲洗干净,抽出擦手纸擦拭。
    余光中,洛鲸贝像是一朵蘑菇,仍旧长在那里,寸步未移。
    岳栖转过身,犹疑对着他。
    顿了顿,她轻轻问道,“你怎么了?”
    洛鲸贝还在继续按摩左眼,变着各种花样。
    听到岳栖在问,他蹙了下眉,照实回答:“一直跳跳跳,跳的我心烦。”
    岳栖抑着呼吸,小幅度歪了下头。
    她从他的指缝中,窥到了已经有些泛红的眼圈。
    “你这是眼肌痉挛,用眼过度。”她浅浅问道,“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昨天晚上,洛鲸贝送完岳栖,回到家,不到十二点上床。
    然而,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他索性溜到书房看了会儿书,谁知更加心绪不宁。
    最后,不得已,只好开了盘游戏。
    哪曾料到,这一打,就是一夜。
    日月交班,直到落地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边,他洗漱了一把,就直接奔来医院了。
    等于说,他其实,一夜未眠。
    岳栖见洛鲸贝怔在一旁,手仍旧抚在眼上,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她本能地向他走近了些,想看看清楚。
    然而,蓦然间,她反应过来,有意地又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正在为难。
    却觑见洛鲸贝依然古井无波地钉在原地,此刻还向外撇开了目光。
    他对她,显得淡漠,又无意。
    岳栖乱了节奏的心律,开始逐渐平复。
    他都能若无其事,毫无介怀将过往翻篇,她又有什么好忸怩作态的呢。
    拇指指甲嵌入指腹,陷了个小凹。
    岳栖稳下来,向前迈了一小步,恰好能直视到洛鲸贝的左眼。
    她得体地盯着状况看,“要不,去值班室闭目休息会儿,热敷一下。”
    下一秒,不经意撞到洛鲸贝投来的视线,原本努力维持住泰然的姑娘还是不自在地顿了一瞬,“如果还不行,就去眼科看看吧。”
    洛鲸贝缓缓放下手臂,清澈的瞳仁中映出一张认真美丽,又微微赧颜的鹅蛋脸。
    甜甜软软的,极为纯净可人。
    他受不住,心跳越来越快。
    顾不上答话,只匆忙地点点头,男人便拔地而起,半跑半颠地冲出房门。
    就在与岳栖错开的刹那。
    洛鲸贝的心脏终于蹦过了头。
    麻痹停跳。
    他不自觉地抚着胸口打圈,环着原地轮转,思考了几个回合。
    最终,他打算听从岳栖的建议,去值班室休息一会儿。
    打定主意,将将踏上走廊。
    一头凌乱的人便被迎面阵风卷来的女护士挡住了去路。
    女护士爽利问道:“洛医生,8床是你们组的吧?”
    “是。”洛鲸贝停在原地,手又抚上左眼,心不在焉。
    女护士脆生生地抱怨,“他不肯让我给他备皮。”
    眼皮还在一阵阵抽搐,洛鲸贝使劲眨了两下,漫不经心问:“为什么?”
    “他说一定要男的给他备,女的不行。”女护士忿忿说完,甩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8床是新收的三十岁小伙,在家寻刺激,将电线塞入生殖.器,顺着尿道捅.进膀胱,大约是兴奋得昏了头,这人就没掌握好分寸,塞到最后,留在体外的电线已不足一公分长。
    他自己取不出来了,只好来了医院。
    入院时,小伙自述电线总长一米还有余。
    洛鲸贝尝试着将其抽出,结果和门诊医生一样白费力气。
    小伙又慌又怕,吱哇乱叫,“医生,哎哟,医生,怎么塞的进去,取不出来啊?”
    洛鲸贝看过病人的超声报告,结果提示:“膀胱团块状异物”。
    原本他还想碰碰运气,也许赶上一个寸劲儿,就能松解开,将其取出。
    这下,尝试无果,他只能和小伙斩钉截铁下结论。
    “塞进去后电线团在一起,打结了,这样取肯定不成,得进手术室,镜下取取试试。”
    “不过,如果镜下取不出来,可能就要开刀了。”
    小伙叹着气,满面愁容,仿佛打了蔫的紫茄子。
    “哪来的电线?”洛鲸贝和小伙了解其材质。
    询问得仔细、全面些,医生也好在治疗过程中避免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
    小伙晃了晃眼珠,有点难为情,低低道:“鼠标线。”
    “那鼠标不用了?”
    “坏了。”
    “你还挺会废物利用。”洛鲸贝唇角勾起一瞬,淡淡打趣。
    小伙一脸憨态,苦笑道:“别嘲讽我了,医生,你也是男人,又是医生,难道还不懂我吗?”
    这下轮到洛鲸贝哭笑不得。
    但是,作为医生,又不好直截打击一个病痛中的神人。
    他只能拿捏好分寸,劝慰说:“做手术皮肉痛,花钱心痛,以后还是理性点,管住自己,别玩这些。”
    小伙似笑非笑,没什么表情,恹恹道:“尽量吧。”
    敷衍了一句后,他又长叹一声,大有要掏心窝子,诉衷肠的架势。
    “还是做医生好,你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儿,自己就能处理。”他摇摇头,很气馁,“不像我,一个外行,整来整去,搞得这么麻烦。”
    闻言,洛鲸贝不由得狠狠愕住。
    看来不作出解释,真要把他和他归为一类了。
    洛鲸贝对着小伙,俊朗一笑。
    他的态度依然温和,但是话锋却又带着浓浓的痞气和狡黠。
    “省省吧,我可不玩这样的游戏,而且,我们也没那么猛,还能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小伙耳根一软,觉得眼前的医生还真是怪有趣的,很亲和。
    他不由得向着医生凑了凑,随后,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恳切地拜托。
    “医生,努努力帮我取出来,阵仗别整那么大。”他瘪了下嘴,“还开刀,听着都吓死人。”
    洛鲸贝目光炯炯冲着他,毫不犹豫,“放心,我也不想开刀。”
    他压了下眼皮,继续说:“我做镜子的技术还不错,如果我取不出来,那应该也没什么医生能取得出来,到时候,该开还得开。”
    男医生气场十足,坚定硬派,毋庸置疑。
    小伙倒也明智识趣,最终通情达理地颔首答行。
    然而,这么个“行事大胆”的8床,却不肯让女护士给他备皮?连这个事都要杠?
    说一不二的洛鲸贝可不惯着他。
    “和他说,我们科没有男护士,不肯备皮,就做不了手术。”
    洛鲸贝把话撂下,拔腿就要走。
    然而,下一秒,女护士一把薅住男医生的胳膊,他踉跄着后退,眉宇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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