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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艺术的多多少少性格都有点清高怪异,知道桑枝就是项薇每天挂在嘴边的“妹妹”之后,林景也喜欢得很,上前牵着她的手,把她往一旁的会议室里带。
这下,贺栖白倒仿佛成了多余的那个。
被人忽视,他也不恼,反而闲庭信步地跟着两个女人往里走,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
林景亲亲热热地让桑枝坐下,倒了水之后,便直接问道:“妹妹,你和贺总今天过来,是说纪念品的事情吧?”
林景和项薇一样,会叫桑枝妹妹,听得桑枝心里也很柔和。
“对的,我们初步挑选好了这一款白银知更鸟的胸针。”桑枝把手机递过去,上面已经拍好了画册上的示意图。
“这个啊。”林景开口,“倒是没问题,你们要多少,大概什么时候要?”
贺栖白说:“要五十份,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
听了这话,林景犯了难,摇了摇头说:“这胸针很精巧,每一个位置都是我们工作室成员手工打造的,一个月可能无法完成五十份。”
这个回答没有出乎贺栖白的意料:“有什么办法吗?”
林景开口:“我们工作室还要接其他人的单子,如果所有人都来做胸针,倒是可以完成,只是其他订单就要违约了。”
贺栖白明白:“我会给你们合适的价格。”
桑枝在一边听得有些心惊,这胸针原本的价格就不低了,何况,听贺栖白的意思,还要额外再抬价。
林景也听出了这一点,被逗笑了,她问:“贺总,您就一定选中这款胸针了?”
贺栖白也笑笑,虽然他对其他人笑的时候,笑容总是疏离的,远不如面对桑枝时那么温和。
“不是我挑的。”他缓声说,“是桑枝小姐的。而我相信她的眼光。”
林景听懂了他言下之意,忽然明白过来,这件事其实是桑枝在拿主意。
她心中更是对这位妹妹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此外,我或许还可以帮你们一个小忙。”贺栖白开始推动他原本的计划。
林景连忙问:“什么?”
“你们工作室核心成员只有四五人,难免人手不足。我可以再为你介绍一个。”贺栖白的眼神有些莫测,“谈家的少爷,谈旭坤。”
“贺总在开玩笑吧?”林景搞不明白他的意思,连连摆手,“谈家的公子怎么可能到我这个小作坊来帮忙?”
贺栖白没有明说能与不能,但他的表情却是笃定的:“谈旭坤以往在国外学过银雕,能力方面是绰绰有余,何况我觉得,他是该动手做做这种活,才能磨磨性子。”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贺栖白的目光深了一些。
林景搞不明白,还是顺着贺栖白的话说了:“如果谈少爷真的愿意来我这里...那是我们沾光了。”
双方交易达成,桑枝全程看着贺栖白面不改色地签下了比正常价贵一倍的价格。
他签完自己的名字,把笔递回给林景,便带着桑枝离开了。
这一对男女长相气质都出众,这会儿一起离开,吸引了一些按捺不住的八卦目光。
或许是这些八卦的眼神让贺栖白有些不快,所以,他的右手臂抬起,虚虚地笼在桑枝的身后,但却并没有碰到。
这是一个克制的,但又极富保护欲的姿势。
伴随着他冷冷地瞥向众人的目光,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埋头作鹌鹑状,不敢再看。
只有林景站在背后,大为震惊。
她急忙掏出手机,开始给项薇发短信。
“薇薇,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贺总看你艺术总监的眼神不太对劲?”
项薇秒回:“恭喜,你也发现了。”
桑枝浑然不知自己一路被护着,他的身体和手臂帮她阻隔了大部分的目光,随后,他为她自然地拉开车门。
桑枝坐进车内,想到刚刚贺栖白彬彬有礼的绅士动作,便好奇地问道:“贺栖白,你...有喜欢的女孩么?”
贺栖白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但桑枝没有看到。
他一开始没有做声,平静地把车钥匙插进去,咔哒的声音,随后又调整了空调排风口的方向,让风不要对着桑枝吹。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算是,有吧。”
桑枝对这个答案大为好奇,看这样子,应该是想追人,但是还没追到?
想到贺栖白那样看似无所不能的人,也有这样的时刻,桑枝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车内空气融化些许,贺栖白偏头看她:“笑什么?”
桑枝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在想,你喜欢的女人,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贺栖白唇角的曲线上翘了一些。
“是,很厉害。”
与车内和乐的气氛不同,此时此刻的谈家,则如同黑云压阵。
谈峰的脸色铁青,夫人也站在一旁叹气,而刚刚得知噩耗的谈旭坤敞着腿坐在沙发上,面色也很不好看。
“他开玩笑吧,让我去林景的工坊帮忙?”谈旭坤指着自己的鼻子,十分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句。
越说越气,谈旭坤抬腿,踹了面前的小茶几一脚。
小茶几被踹出去十几厘米,又被对面坐着的谈峰扶住。上面放着的茶杯倾倒,茶水泼出来,滴滴答答的,水流在昂贵的地毯上。
谈峰本来就烦,看见水流不止的场景,更烦了,抬手让女佣帮忙收拾。
他皱着眉,指着儿子的鼻子:“还不是你上次失误,没有早点发现贺栖白改签,不然现在飞机已经失事,贺栖白也不会盯上我们!”
提起这个,谈旭坤也很不爽,阴阳怪气地说:“是,老爸牛逼,这一切计划好了就撒手不管,丢给儿子去办,出了什么后果都兜不住。”
谈峰的太阳穴青筋暴起:“你就这么对你老子说话的?!我那是在历练你!”
谈夫人出来劝了几句,才让这对父子剑拔弩张的气息收了收。
冷静下来后,谈旭坤梗着脖子:“行,不就是去工坊待一个月,我去就成了。”
“但我有个问题,贺栖白明明订的不是那班飞机,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改签,还那么巧和桑枝改到了同一班飞机上?”这些天,谈旭坤想了很久,也实在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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