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一刻，大殿内，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萧书瑶很清楚这位父皇的脾性，从不喜人违逆，那双精美的眸子，落在林枫身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当然，有一人不在此列。
    那便是张谦。
    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露出阴鸷笑容。
    “林枫，你可千万不要怂啊！”
    “你若有本事，就继续顶撞陛下，为这对贱民求情！”
    “老夫可是难得欣赏你的勇气，你可别让老夫失望啊！”
    此时的张谦，恨不得站起来跑到林枫身边。
    老铁，加油！
    老铁，666！
    自从那对老夫妇进殿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们张家完了。
    唯一不甘的，就是林枫这个败家子。
    只要林枫不断激怒陛下，惹的陛下不快，这条命，很可能被自己作死。
    至少能泄心头之恨。
    “这对老夫妇固然有翻供之举，可实则，罪不在他们，他们只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在权贵压迫，生死威胁下，又有什么办法。”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林枫铿锵有力的声音，让殿内众人动容，就连张谦，都差点为林枫尖叫起来。
    当然，这种尖叫，不是因为林枫说的好坏，而是他发现，萧天成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陛下乃一代英明之主，德泽天下，爱民如子，林枫相信，陛下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今日陛下重处了这对老夫妇，天下人作何感想？”
    “恳请陛下三思！”
    林枫在这一刻，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满殿之上，鸦雀无声。
    “好！好！好！”
    突然间，萧天成大笑三声，望向前方，挥了挥手。
    那些押着老夫妇的御林军会意，立刻将人放开。
    张谦还有些愣神，陛下明明十分愤怒，怎么会突然转变。
    接着，便听到让他绝望的话。
    “将张谦押下去，其子尽快捉拿归案，其他人都下去吧，朕与林枫有话要说。”萧天成淡漠道。
    “诺！”
    御林军沉声应道，拖着张谦，就要拉出大殿。
    “陛下...陛下...”
    张谦慌了，连连大喊。
    此时的他，已经不想着求饶，只想拉着林枫陪葬。
    只可惜，萧天成没有再说一句话，人便被御林军拉了出去。
    “草民告退！”
    何贵还有那对老夫妇，望了林枫一眼，不敢违逆圣意，紧随其后，退了出去。
    “父皇！”
    萧书瑶不知道父皇单独留下林枫做什么。
    心中不由的担心。
    “瑶儿先回去吧！”
    萧天成笑着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儿告退！”
    萧书瑶行了一礼，恋恋不舍的离开大殿。
    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这一幕，被萧天成看在眼里，压抑着的怒火，瞬间就给点燃了。
    他看着林枫道：“许久没有人敢如此与朕说话了，林枫，你是头一个。”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面对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林枫不敢掉以轻心。
    “陛下乃是圣德贤明之君，洞若观火，自是能看出来那对老夫妇的无奈，林枫愚钝，想必不说，陛下也不会真的重处他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张家已经完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可不想被这位无上帝王给惦记上。
    “愚钝？朕看你聪明的很！”
    “朕的礼部侍郎都被你一个无官无职之人，亲手送进天牢，这怕没几个人能做到。”
    萧天成的话，很是平淡。
    然而，落在林枫耳中，却犹如一道惊雷炸响，让他心中一紧。
    他分明能感觉到，话中有话。
    就好像，这位帝王知道些什么似的。
    “张谦父子徇私枉法，为非作歹，他们沦落至此，乃是陛下圣明，林枫不敢贪功。”
    林枫收敛了情绪，深吸一口气，拱手回应道。
    不管萧天成知道些什么，还是无端猜测，打死都不能承认。
    否则，就是自己作死了。
    大殿里，片刻的安静。
    萧天成目光定格在林枫身上片刻，看到林枫站在那里，坦然无畏，心中多了一丝诧异。
    多少朝中大臣，在他面前，无一不是颤颤巍巍，这年轻人竟如此镇定。
    “亭兰序呢，给朕交出来吧。”萧天成突然开口道。
    看到林枫沉默不语，萧天成沉声道：“怎么，你还想占为己有，真当朕不会治你的罪？”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要治林枫的罪，林枫不敢反抗，只是，林枫真不知道这是御赐之物，已经将其送人了。”林枫说道。
    “陛下，宣平侯求见！”
    就在这时，殿外小太监的声音传来。
    萧天成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想到城外救济灾民之事，他正好心中有些疑问。
    “宣！”
    话音落下，王振很快从外面进来。
    行礼过后，看到林枫安然无恙，暗暗松了一口气。
    “陛下，前几日我府上庆生宴，这小子将《亭兰序》当做贺礼送了过来，想来是不知这份字帖的来历，若是惹怒了陛下，还望陛下念在他不知情的份上，宽恕与他。”王振直接说道。
    林府的管家寻上门，说是林枫被召进了宫。
    王振猜测可能是因为字帖之事，便匆匆赶到宫里来。
    萧天成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今日之事，看似无懈可击，可他本能的感觉到，其中有些猫腻。
    如今听到这话，不由的怀疑。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