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辩道
    许烁想了半天，总算是理解了周茂的意思。
    自己的理论境界很高，但实操很差。
    目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但只要有算卦的天赋，就可以朝这方面发展嘛。
    许烁的心里总算没这么难受了，摆摆手道：
    “慢慢来吧，累死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瘫倒在床上。
    周茂撇撇嘴，将放在床上的命图给收拾好。
    “一会儿还有变爻课，我先去上……”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随之涌来的，是一大波沉默的呼吸。
    许烁疑惑地睁开眼，朝门边看过去。
    这个视角，只看得见周茂僵硬的身体。
    “你咋了。”
    周茂咽口水的动作太大，咯噔一声还带着颤音。
    “许烁……你过来一下。”
    许烁哪怕再傻也知道不对劲，周茂那胳膊腿都抖成那样了，若不是大难临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反应？
    他一个激灵，瞬间抬头望向四周。
    那个充满希望的小木窗外，空空荡荡。
    许烁咽了口唾沫，闭上双眼，第一次在外面展现出七品武者的反应能力。
    他右腿弯曲，灵气顺着筋脉而下，随后猛然用力——
    砰！
    木窗碎了，剩下一块木板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
    许烁来时穿得青袍被四分五裂，他就像叫花子般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胳膊。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翻滚，面前就出现一片阴影。
    几堵肉墙立起，沉默地目光盯着许烁。
    他缓缓抬起头，这些人双手抱胸，样貌年轻，身穿简洁的白袍，他们都是法学院的学生。
    “大家下午好啊。”
    许烁大脑一片宕机，心想着都怪周茂老是一惊一乍。
    现在好了，把人都给引来了！
    “摄政王，许烁。”
    青年的声音淡淡，颇有种审视的意味。
    “平平无奇，把薛师的道心弄碎了，奇怪。”
    “既然是你干的，那你必须把薛师的道心弥补回来。”
    许烁从地上坐起来，现在跑也跑不掉了，还不如摆烂。
    索性他一摊手，苦笑道：
    “你们这些法学者都没办法，我这个武者又能干嘛？”
    “未必把我自己抽一顿？”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许烁抬头，只见面前几个青年窃窃私语。
    可惜许烁乃是武者，听力比法学生强太多。
    “这就是你算的因果？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呆逼，能治好咱们薛师吗？”
    “应该可以吧，那咱们现在怎么搞，打不打他？”
    许烁讪讪的露出笑容。
    他赶紧插话道：“我是武者，你们恐怕打不过我吧……”
    众人：……
    他们低头看向许烁，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这家伙真欠啊，他难道不知道，法学者虽然比武者体弱，但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书生体格？
    针落可闻的寂静之后。
    一道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晰。
    沉重、缓慢。
    薛师挺直着腰板，穿过人群，仅仅是两日不见，他的脸庞更加苍老，褶皱满面。
    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能看出他还是他。
    “都让一下。”
    虽然他的气息十分低落，但威信极高。
    法学生们犹如惊吓的飞鸟一般四散，一条宽阔的道路留给了许烁和薛师。
    许烁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跟薛师对视。
    对方露出笑容：
    “我们又见面了，我能要请你去辩道吗？”
    许烁无奈道：“你看看这情况，我能拒绝吗？”
    薛师狡黠的弯起嘴角，略黄的牙齿却无半分猥琐。
    他的弟子们啊，如狼似虎也是如此可爱。
    ……
    大门的中轴线对直。
    偌大的广场。
    呈太极两仪的方式，许烁和薛师各一块地。
    他们盘膝而坐。
    而身后，是乌乌泱泱的人群，神情严肃。
    “经两日前，你对法学的提问，我回答你。”
    缓缓，久到许烁都不耐烦了，薛师苍老的声音响起。
    “预言，也就是算象，应该分为两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