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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翻眼看着陈群,立等结果。
“黄忠不肯入襄阳,已经告老还乡,往长沙养老去了。”
陈群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这老匹夫,真是不识抬举,竟然敢拒绝主公的好意!”
夏侯惇拍案而起,怒声叱道。
“黄汉升,虽然年过六旬,但有昔日廉颇的风采,通宵兵法,勇猛异常,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则不可留之,免为后患。”
贾诩的话中带着几分杀意。
“主公,我愿意带一支人马,星夜往长沙去,斩黄忠头颅,悬在长沙城下,以宣主公之威!”
夏侯渊奋然而起,披甲带胄,跪在曹老板面前请命。
“元直,你怎么看?”
曹老板似乎并无看到夏侯渊一般,而是转头看向紧坐在身边的徐庶。
“主公,臣以为不可!”
徐庶躬身说道。
“元直!你莫忘了,你如今可是我曹家的军师!”
夏侯惇怒声喝道。
“我是大汉的军师,主公也是大汉的丞相。元让之言,恐怕要令主公背负不忠之名了。”
徐庶微微一笑,泰然说道。
“你……”
夏侯惇语塞。
刘备孙权,为了抹黑曹操,传扬曹操有称帝之心,令天下人心惶惶,很多忠义之人,更因此而远离曹操,盲从于孙刘。
“你继续说。“
曹老板冷眼横扫了一眼夏侯惇,以及身侧正准备对徐庶发难的曹仁等人,转头对着徐庶说道。
“黄忠乃是刘表旧将,主公占其疆土,统治其子民。黄忠念及旧主之情,不肯归降,是人之常情。”
“若主公前往杀之,则成全了黄忠的忠义之名,而给主公带来了心胸狭隘,不能容物的恶名。”
“此非明智之举!”
徐庶侃侃而谈,丝毫不乱。
“元直此言,也有道理。只是正如刚才文和所说,黄忠有大才,若真的在长沙起兵造反,跟我对着干起来,岂不是又一大麻烦?”
曹老板低头沉思片刻,颇有顾虑的问道。
“主公占据荆襄,已有月余,若黄忠想要造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主公宣召他来的时候,才起兵造反?”
“以我看来,黄忠之事,与赵云类似,若主公有意招降他,不妨暂且随他去,以后再做计较。”
曹老板点头,深以为是。
正在此时。
大帐外一名校尉急匆匆而至,跪地禀报。
“启禀丞相,长沙太守韩玄的部下魏延,带领一百步卒,前来投降!”
曹操一怔:“可是那个昔日在荆州的魏延魏文长?”
荀攸说道:“正是那个魏延,他在荆州时,不肯归顺丞相,因此反出荆州,往长沙太守韩玄手下任职。没想到不过月余,却又主动前来投降。”
曹老板目光转动,略有所思:“似他这种反复无常之人,这次前来投降,是真降,还是假降?”
程昱哈哈一笑,起身说道:“丞相何必忧虑?不管真降还是假降,来到我荆襄,便就让他假戏真做!”
“将他百名步卒分散到我八十三万兵马里面,去掉他的羽翼,纵然想飞,也没了翅膀!”
刘晔也称赞着说道:“仲德所言正合我意,魏延趋炎附势之人,不肯轻易涉险,所以前日主公入住荆州,他看不明形势之前,不敢轻易投靠。”
“如今大局已定,他慕名而来,想搏个出身,也可以理解。只要我们做好防范,料也无事!”
曹老板点头。
“文远,此时便交给你了,出去接待魏延,暂时将他安排在你的麾下听用。”
“喏!”
张辽起身,离席而去。
“江东之战,迫在眉睫。”
“没了张屠户,咱们也不能就吃带毛的猪啊!”
“蔡瑁张允不知感恩,意图杀我投敌,此时毫无疑问。只是如今水军的训练,不可停滞,你等有何人选?”
曹老板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水,目光在众文武面前一一扫过。
“主公,我青徐之兵,不善水战,冀州所得兵马,更是陌生。想要训练水军,还需荆襄之人方可。”
于禁一直跟随蔡瑁张允两将训练水军,对于其中的难度,略知一二。
“这个容易,文仲业何在!”
曹老板高声喝到。
“末将在!”
文聘应声而出,跪在阶下。
“从明日起,你便是我荆襄水军的大都督,执掌水军一切事务!”
“喏!”
文聘跪地领命。
“训练水军,这是紧急要务,凌驾于诸事之上的急中之急。你好生用心,不得有误!”
曹老板再三叮嘱,文聘一一应诺。
他虽然指挥水军作战,但对于水军的训练,却并非完全的精通,至少比之蔡瑁张允,还要差了不少!
无奈荆州之内,除了文聘,全是北方之将。
以外行领导内行,那岂非是取败之道?
事出无奈,也只好免为其难的将文聘推到这个位置上了!
……
水镜山庄内。
水镜先生司马徽手摇羽扇,闭目垂眉。
四大家族的族长和权力人物,环绕端坐,皱眉叹息,不绝于耳。
“水镜先生,今日我等前来搅扰,事出无奈,还望水镜先生指点迷津。”
黄承彦不论年龄还是身份,都属第一,因此首先开口说道。
“蔡瑁张允两位将军无故被杀,如今我四大家族,又被丞相的校尉秘密监视了起来,到底曹丞相是何用意!”
司马徽轻轻放下羽扇,缓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众人目光集中在这荆襄第一智者的脸上,等着他开口。
“蔡张二人被杀,曹丞相恐怕不过是个刽子手而已!”
语出惊人!
但又似乎已是情理之中!
因为他们早就有一种预感,似乎是有人执掌天下,将所有人摆布成棋!
而堂堂的大丞相曹操,也在棋局之中!
“蔡张乃是荆襄水军的台柱子,此二人被杀,于曹操而言没有半点好处。可是曹丞相依然杀之!为何?”
“并非曹丞相不得以而杀之,也不是曹丞相奉命而杀之!”
司马徽的脸上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恐。
“只怕此事的背后,有高人做局,令曹丞相昏迷其中,虽然乘兴杀之,但终有醒悟。只是他素来高傲,怎会承认自己犯错,误杀忠臣?”
蒯越失惊问道:“司马先生,您可知此做局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黄老先生,你的女婿孔明,如今可好?”
司马徽并未回答蒯越的话,反而转头看向黄承彦。
“这……”
“我家月英,虽然并未和孔明和离,解除婚约,但也有数月不曾来往了,他实在已不是我黄家的女婿……”
黄承彦面色惶恐,低声唯唯说道。
“这里也不是曹丞相的衙门,黄老先生何必如此紧张?”
蔡家族长微微笑了一声,缓和了一下气氛,说道。
司马徽继续问道:“孔明号称卧龙,乃是我华夏中原,第一智者,黄老先生自忖,以孔明之智,可能操控得了这个局?”
黄承彦羞惭一笑,比哭还要难看了三分。
“孔明若有那份本领,又岂能接连败于曹丞相,如今仓惶无地,龟缩在樊口弹丸之地,朝不保夕呢!”
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诸公,若看在我黄老头子还算不错,自今日起,莫要在称呼孔明是我的女婿了!我黄家,委实承受不起这样的女婿……”
黄承彦说话之间额角已经不自觉的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一个比诸葛孔明还要强大的人!
那又该是谁?
天地之间,真的有如此强大的智者存在?
司马徽叹息,摇了摇头,起身入后堂去了。
众人等了一个时辰,依然不见司马徽出来。
“这老家伙,不会是溜了吧?”
蔡家族长精瘦枯干的脸上,一双耗子般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透着精明。
“这水镜山庄,咱们平时和没少了往里面搭东西。没有咱们,他能天天活的这么安逸?”
蔡家族长站起身来,便要到后堂寻找司马徽。
“算了!算了!”
“恐怕他此时也心乱如麻,一脑子浆糊了!咱们便是把他叫出来,又能如何?司马徽天下名士,那是以前,如今连我女婿孔明,都无能为力,又怎么能指望司马徽?”
黄承彦招了招手,安抚住两个老族长。
“黄老先生,您不是说孔明早已不是你的女婿了吗?如何又提?”
蒯越苦笑着说道。
“哈哈,辉煌便是女婿,仓惶便是孔明!”
蔡家族长尬然一笑,看着黄承彦。
黄承彦面红耳赤,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碗顿在桌上,长身而起,气呼呼的往外便走。
其他三家也各自跟随出来。
才出了水镜山庄。
不远处。
几个带刀的校尉,不避不闪,便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注视着四大家族的车驾。
黄承彦当先而行,只露了个头,便又缩了回去!
“黄公,怎么了?”
蒯越紧随其后,看着黄承彦犹如被毒蛇惊吓了一般面色蜡黄,失惊问道。
“……”
黄承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好拿手指了指远处。
蒯越和蔡庞两家族的族长,也相继看到了盔明甲亮的校尉,以及他们手里在太阳下闪着精光的利刃!
原本的隐隐跟随,此时竟然已经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监视!
黄承彦委顿的坐在水镜山庄门口的门槛上,双目现出绝望之色!
他家大业大,财富惊人。
若荆襄不能容他,原本指望能偷渡江东,暂避锋芒!
毕竟周郎的水军天下无敌,曹丞相纵然人多势众,想要吞并江东,却也绝非易事!
能够偷得一时平安,也是莫大的好处,总比在这荆州,坐等曹丞相来取他人头的好!
何况他此时已经年过古稀,又能再活几年?
可是如今,曹丞相的校尉,刀光霍霍,围绕监视。
想要逃出生天,简直比登天还难!
“难道真是陈牧在后,针对咱们?“
蒯越眉头紧皱,悄声说道。
“你是说,陈牧此时已经入了曹丞相的幕府?”
蔡老族长失惊问道。
“昔日我们安排死士,想要在大宴之后铲除陈牧。”
“却扑了个空,只看到了贾诩!”
蒯越想起昔日行刺之事,忧心忡忡的说道。
“那也未必便是陈牧,也许是另有其人,也未可知啊!”
庞家族长惶惶说道,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与其说是自己的一种猜测,此时反而感觉像是自己的一种奢望了!
“我也同丞相幕府之人多有来往,并未并说有陈牧入府。只是最近来了徐庶!”
“莫非是徐庶出了主意,动摇了丞相的原本方针,打算对咱们荆襄氏族下手了?”
蒯越是四大家族之中,除了蔡张二人之外,唯一一个被曹老板任命为官的人,因此对幕僚府中的事,略知一二。
“徐庶是陈牧的死忠,昔日也曾师从陈牧,若如此说,可能陈牧操控大局一说,反而是咱们草木皆兵,自己吓唬自己了,也许只是徐庶怀恨,想要借曹丞相之手,对我们下手!”
黄承彦坐在门槛上,思量了片刻,这才说道。
“黄老爷子,各位大人,我家主人有令,让我出来送送各位达人,关上府门。”
正在他们猜测议论之际,忽然一个稚气的童子之声想起。
一个小道童嘻嘻而笑,站在众人的身后。
“我呸!”
“还高士呢,还水镜先生!”
“但有不利,先把自己撇的远远的!”
“昔日你们收我等好处的时候,没见这么拒客驱客的!”
蔡家族长大怒,在水镜山庄的大门上连续吐了几口浓痰,喋喋不休的大骂司马徽。
世态炎凉!
如今四大家族被曹老板盯上,这本来还是个秘密。
而现在竟然光明正大的持刀跟随,还有谁敢跟他们来往?
“若是徐庶谋划,曹丞相操刀,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可是如果是陈牧操控大局,只怕你我死无葬身之地,犹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蒯越脑海之中,始终挥之不去的是那日雇佣死士行刺一事!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现掂对!”
庞家族长烦躁已极,不管不顾的涌身而出,上了车马,踏尘而去。
身后几匹校尉的战马紧随其后,各胯冰刃,只在数丈之外的距离跟随。
“曹丞相至少还没有痛下杀手,不过是先斩了蔡瑁张允,以儆效尤而已。”
“也许我们自行收敛,低调处事,或能消灭灾祸……”
蔡家族长摇头叹息,也上了车马,在校尉的跟随监视下离开。
蒯越一声苦笑:“没想到我们的性命,已经需要付诸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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