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轻揉眉心，裴意对着系统说道：“你好好查查，原主出事估计跟钟沫沫有关。”
    闻言，系统重重点头：【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画面一转，来到楼江宁和徐青这边。
    他们两个各自坐在原本的位置，全都低着头，抿着唇，神色很是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一通电话，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徐青恍然回神，见他还没动作，轻声提醒：“江宁，好像是你的手机响了。”
    “嗯。”
    楼江宁单手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那串号码，立即将目光转到徐青脸上。
    “徐青哥，要不你先回去，我们明天再聊？”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徐青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起身离开了病房。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钟沫沫连忙开门跟上，模样急匆匆的，似乎很着急。
    收回目光，楼江宁接通了电话，靠着沙发，姿态松弛懒散，隐约透出一股悲切、失落的感觉。
    大概两秒左右，电话那头传来楼承哲沙哑低沉的声音。
    “江宁，我是哥哥，你还好吗？”
    “我听子森说，你一怒之下砸坏了手机......”
    闻言，楼江宁怔愣片刻，眉宇缓慢皱了起来：“没事，我砸手机并不是因为网上那些事情。”
    白天的时候，楼江宁抽空上了个网，看到热搜里的视频的时候，心里毫无波澜。
    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所谓父母的真实面貌。
    对于他们会这么说，楼江宁一点都不意外，更别提会生气了。
    所以，他们要是不立即跟他撇清关系，楼江宁反而会觉得不对劲。
    听到楼江宁电话，楼承哲愣神许久，有些惊讶地说：“那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被一个朋友给气到了而已。”
    楼江宁淡然说着，眼里却迸发出来愤怒的火焰，咬紧牙关，胸脯起伏逐渐明显！
    到底说还是楼承哲了解自己的弟弟，他抿了抿唇，带着试探地问：“是因为那个叫裴意的朋友吗？”
    “……”
    沉默了两秒，楼江宁瞬间坐直，眉头愈发紧促：“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楼承哲轻笑出声，微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打趣：“你看似放荡不羁，其实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
    “能够牵动你情绪的人并不多，除了父母和队友，也就只有那个裴意了。”
    “什么意思？”
    楼江宁脸色有些难看，打着石膏的左手手指轻微颤动，心里忽然涌现几许慌乱。
    “江宁，你每次提起裴意的时候，情绪波动都很明显。”
    “虽然不认识她，但我猜想，她在心里肯定有一定地位。”
    最后那句话，楼承哲说得模棱两可，眼中笑意愈发意味深长，语气中透着丝丝宠溺。
    “……”
    楼江宁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刺耳的嘎嘣声，低声吼道：“才没有！”
    “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朋友而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抗拒感非常明显，但只会让人感觉他在欲盖弥彰。
    楼承哲再次轻笑，悠悠说道：“既如此，那她做了什么，竟然能让你如此生气，甚至砸坏了手机。”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极美的夜色，唇角缓慢上扬，神情越发柔和。
    在他看来，此时的楼江宁就是个别扭、纯情的小男生。
    明明对人家有好感，却又各种推辞，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她...”
    楼江宁紧咬下唇，支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半晌，他才烦躁地说：“我跟她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大哥你就别瞎操心了！”
    瞧瞧，这就炸毛了。
    还说不在乎她。
    楼承哲看破不道破，附和着点头：“oK，哥哥信你。”
    “……”
    楼江宁抬手揉着酸胀的眉心，眸光一沉，缓慢开口：“大哥，你周末能过来一趟吗？”
    “如果不太方便的话，我过去找你也行。”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主动这么说，楼承哲脸色都变了又变，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周恐怕不太方便，事情有点繁忙，下周吧，等我忙完我就抽空过去。”
    “...那也行。”
    ...
    简短聊了几句，楼江宁就挂断了电话，抬头时，发现钟沫沫竟然还没有回来，心里顿时有了猜想。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情，而是打电话给杜子森聊了几分钟。
    为了查他车祸的真相，杜子森甚至联系上了警方。
    警方非常配合，派了不少人手帮忙搜寻关平的下落，只可惜，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线索。
    跟杜子森聊过之后，楼江宁发现他查到的线索少得可怜，连他这里的一半都没有。
    这真的很不对劲。
    楼江宁并不是一个多疑多虑的人。
    但连杜子森都查不到的事情，他找的人竟然轻轻松松就查到了，真的很难让人不产生怀疑。
    抿唇沉思许久，楼江宁点开了和私家侦探的聊天框，编辑消息，让他去查关平的下落。
    得到回复之后，楼江宁又给杜子森打了个电话，让他按照他所说的去查。
    虽然很疑惑，杜子森还是听话照做了，全程没有多问一句话，自觉性杠杠的。
    ……
    钟沫沫一路跑到电梯厅，终于看到了徐青的身影，急忙说道：“徐青...哥！”
    听到她的声音，徐青身形微顿，沉默几秒，还是选择转身，直直对上她明亮灿烂的眼睛。
    脸上漾着淡淡的微笑：“小沫。”
    不顾缺氧涨红的脸，钟沫沫小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神希冀地看着他：“徐青哥，我能和你聊聊吗？”
    如今的她，已经学会隐藏爱意，故作平静，想要得到他的准许。
    悄然叹了口气，徐青笑着点头：“可以，就在这里说吧。”
    徐青转身走到窗边，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尽量不将视线放到钟沫沫身上。
    钟沫沫瞬间察觉到了他的疏离，面色由红转白，眼底爱恨交织，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慢握紧。
    她小心靠近他，站在他身侧柔声地说：“徐青哥，这些年...你和小意过得还好吗？”
    提起裴意的时候，她的眼里闪动着晦暗的光芒，隐约含着几许兴奋，嘴角也勾了起来。
    听完她的话，徐青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说话：“我过得挺好的，就是小意出了点意外。”
    “啊？小意发生什么了！”
    钟沫沫故作紧张，趁机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表现得非常关心。
    “……”
    徐青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礼貌性笑了笑，回答：“前几个月，小意在暴雨天被坠物砸伤住院，成了植物人。”
    “什么？！”
    钟沫沫脸色骤变，心急如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转眼间的功夫，她的眼睛就变得通红，眼里蓄满泪花，仿佛下一刻就会急哭出来。
    看到这样的她，徐青就算再想疏远心头还是软了软。
    轻柔将她的手推开，笑着回答：“放心吧，小意前两天顺利做完手术，如今已经苏醒，已经没有大碍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钟沫沫喜极而泣，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了起来。
    别说，演得还挺好，光是看着就像个她善良、懂事的好姑娘。
    徐青面色柔和了不少，轻轻点头：“是啊，幸亏有江宁他们帮我，否则我也不知道小意还能不能好。”
    说完，他再次扭头看向窗外，柔声道：“小沫，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徐青哥！”
    钟沫沫泪眼婆娑地叫住了他，抽噎着说：“对不起，我当年不应该一时冲动向你告白！”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妹妹来看待，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每想起你和小意就忍不住流泪。”
    “如今我长大了，也明白了对你的情感，我其实并不喜欢你，只是将对哥哥的喜欢错认成了男女之间的喜欢，徐青哥，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说得声情并茂，抽噎不止，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掉个不停。
    钟沫沫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拉住徐青的衣服，楚楚可怜继续哀求：“我知道你心里存有芥蒂，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徐青哥，在我心里，你和小意一直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早就把你们当做亲兄妹了。”
    “小沫……”
    徐青眼眶有些湿润，缓慢转身面对向她，眼中泪光闪烁，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沫，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当初拒绝你心意的时候我就说过，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相处。”
    “在我心里，你跟小意没有差别，我早就将你视作家人了。”
    “徐青哥...你原谅我了？”
    钟沫沫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连朦胧的眼泪都遮盖不住她眼里的光芒。
    兜里打的眼泪不断滚落，钟沫沫胡乱擦泪，又哭又笑：“太好了，这么多年，可算是得到你的原谅了。”
    “徐青哥...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你，非常怕你讨厌我，幸好今天在医院遇到了你，幸好...幸好......”
    她哭得实在是太可怜了，徐青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将她揽到怀里，柔声轻哄。
    被他拥抱的那一刻，钟沫沫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笑得得意又疯魔。
    徐青，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