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风云汇聚天穹
    天穹府，取自境内第一高山天穹峰。
    古有诗曰：“危山千丈高，天穹触手得。”
    意为能触摸到天空之地。
    然而天穹府城平均海拔并不算高。
    只是内地多山地，又崎岖不平，导致人们常常停于山脚望峰兴叹。
    天穹府也是大明内少有的山城，山多河多地势起伏。
    司无邪进入府城之中发现人家商铺依山而建，江河贯穿城区。
    府城依山的原因，马路大道平整有序，树木茂密郁郁葱葱。
    雪衣从未来过天穹府。
    一路上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发现就算平地之上都有栏杆。
    小姑娘不解心想为何平地上专门设置高楼才会设置的护栏，她头往外伸出些许，顿时小脸一白。
    明明看上去平整的马路边缘，越过栏杆处又仿佛有人生生把地面凿空向下。
    栏杆下方数十米依旧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景衣生起一种错觉自己所走的马路似乎是建立在楼顶。
    “天穹府依山而建，并不如潼川州或者锦城顺天府那边平整，这里地形特殊，到处都是上下坡，楼层设计由地形决定，地势起伏很大，地基高度落差大，地基不在同一水平高度，所以你看起来像是这一条路建立在楼顶。”
    些许轻微声音从一边传来。
    “哦，原来如此……”
    雪衣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随后神色一愣，回头看到司无邪云淡风轻带着微笑的样子。
    小姑娘强行让脸色冷下来哼了一声。
    “先生似乎对此处很熟悉，莫非来过天穹府？”
    朱游笑着对司无邪发问。
    司无邪摇了摇头。
    “从未，不过，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不外如是。”
    “呵。”
    萧海不屑一顾。
    “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老夫都知道的句子，还装。”
    司无邪不置可否，懒得和对方拌嘴。
    这萧海似乎是那一晚上没打过瘾，时不时就要出来找点儿茬想挑事儿打架。
    “先生连所谓的千万里之遥的南极北极都知道想来距离蜀地不过百里的天穹府确实不在话下。
    只不过书中真能描绘如此清晰？”
    朱游啧啧称奇。
    “我曾读泰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然而真到泰山的时候依旧被岱宗山岳震撼不已。只是从文字中推测，看到天穹府的奇观丝毫不惊讶？”
    司无邪老神在在，淡淡敷衍说了几句。
    他的确从来没来过天穹府但是谁也想不到500年后有一种名为全息投影的方便科技。
    除了北美大部分外，不论是圣芙蕾雅还是休伯利安之上整个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想看……就没有看不到的地方。
    以当时的卫星地图信息，全息映像显示的精确以及还原程度几乎就相当于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地图。
    由此司无邪自然对天穹府不甚惊讶。
    当然这份地图的只有天命才能拥有使用。
    毕竟没有那个国家愿意把自己领土事无巨细交代给别人，除了天命这种几乎算的上世界统治者的暴力机关。
    至于除了北美这一点嘛……
    自从20世纪五十年代以后北美的地图愈发不精确。
    至于理由？
    那时候，北美支部叛出天命，逆熵成立。
    当然司无邪不惊讶的原因还有一点……他见识过太多太多比之高低错落街道更加震撼的建筑。
    天空中的岛屿，海洋下的城市……
    对未来科技的回忆让司无邪思绪飘到很远很远。
    想到了那个威利斯镇的时候妹妹天天说要出去玩儿。
    想到柏林的时候伊丽莎白将支配之钥交给他让他带着她去看看春夏秋冬。
    又想到了在瓦尔基里群岛，圣芙蕾雅学园过的日子。
    那时候自己是舰长，老师，哥哥，弟弟，学生，师弟……
    仔细想来圣芙蕾雅那时候只有寥寥几个月。
    却算的上是来到这个世间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
    “师父……”
    司无邪思绪回归。
    “怎么了小雨？”
    小雨歪了歪头清灵眸子里疑惑不解。
    明明师父已经将自己名字取为夜雨了……但是为何还一直叫自己小雨，就好像刻意的避开这个名字一样。
    小姑娘没有纠结。
    “我感到师父的心在动。”
    司无邪失笑。
    “心不动会死的……”
    司无邪突然住嘴……
    某个女仆小姐似乎告诫过自己绝对不能随意在女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司无邪见小雨没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
    还是小徒弟乖巧懂事。
    “师父，我的意思是你的心情好像有些许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
    “我家里曾经有有两只鸡，一只是母鸡另外一只也是母鸡。”
    司无邪看着小雨等待着下文，小雨继续开口。
    “它们每次几乎都是同一时间生蛋，特别听话。但是之后其中一只母鸡死的很早，另外一只母鸡每天生蛋的时候似乎就晚了一些。总会一个鸡发呆的看着另外一个鸡窝。师父有些像那只母鸡。”
    “逆徒！”
    司无邪哭笑不得敲了敲小雨脑袋。
    “你师父我是鸡也不能是母鸡啊。”
    “啊？可是我家只有母鸡啊，公鸡吃的多又生不了蛋没啥用。”
    司无邪被小雨气笑了。
    所以说为什么感觉对方和自己小时候那么像？
    连让人无语的层面都是如此。
    小雨剑心通灵明镜，没怎么出过白云村，只能以鸡作为比喻。
    但是司无邪明白了对方意思。
    她是在表达一个感受。
    司无邪很……孤独。
    就像她口中的哪一只剩下的母鸡一样。
    在这里所有的认识的，交好的人都不存在。
    死去的母鸡就是500年以后他的过去。
    他们永远不可能再相见。
    毕竟没有人能活五百年，他甚至感觉自己大限将至。
    司无邪叹息一声。
    他的确很孤独。
    “师父……”
    小雨似乎有些着急，他能感受到司无邪心绪不宁，但是又手足无措。
    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也没有人教导过她怎么安慰别人。
    看着小徒弟似乎有被急哭了样子司无邪将小徒弟拉进怀里。
    “还好有你，小雨……”
    青衣小姑娘神色愣了愣脸颊有些烫但是还是沉迷在师父温暖怀抱之中。
    师父是小雨孤独多年来到的依靠……
    但小雨何尝又不是司无邪此世界唯一依靠呢？
    司无邪想到琪亚娜他们的样子想着自己最后写给他们的信不知道收到没有呢？
    要是能再写一封跨越时间的信就好了。
    司无邪眼神亮了一些。
    跨越时间……
    自己身处500年前，如果找一个耐得住腐蚀的材料，是不是就能传达给未来的他们了？
    司无邪想了想就皱了皱眉。
    可是要怎么送到对方手上？
    交给驿站？国家？商会？
    ……
    可这些东西都迟早会消亡的，找人带也不靠谱。
    有什么东西是历经岁月而不变的？
    司无邪这马车压过的石头地板……
    石头？
    虽然并非亘古不变但是至少500年还是能坚持的吧？
    如果以石头作为载体肯定不能随便找石头写，不然别人也找不到。
    最好找显眼的……比如别人一进城就看到或者能去看的地方。
    比如地标建筑物？
    司无邪茅塞顿开，回忆起了潼川州的那一块剿匪功绩石碑……
    “朱游兄我能否想办法在天穹峰之中立一块碑？”
    “司先生是想写谁的功绩和事迹？”
    “只是想写一封信。”
    朱游无奈笑到。
    “立碑这种事可不如司兄想象中那么简单，通常是有大名望的人起头对某件大事讲述在记录有功之人，就连官府都管不到这一块，不然难免引人非议。
    这不仅仅关系到钱财问题，更关系到宗族以及人民，若是只是立碑写信……要是放在自家别人不知道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放到公家或者大街广场之上，怕是没人会同意。”
    司无邪原来如此哦了一声。
    看来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