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香香什么鬼？
    怎么擦？
    往哪里擦？
    什么香？
    看他这样，关叶初更嫌弃了：“看好了！”
    他其实照顾福宝的日子也不多，但他学什么像什么。
    曾经拿过刀拿过枪的那双手，给福宝擦脸的时候，又轻柔无比。
    和徐百川这个大老粗相比，关叶初可太全能了。
    他用指腹沾了一些宝宝霜，然后分别点在福宝额头，鼻尖，两侧脸颊。
    再慢慢揉开。
    福宝脸蛋小，更显得关叶初手指修长。
    徐百川心想，这手指握成拳，砸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可看不出有这么温柔。
    正想着，关叶初问他：“学会了吗？”
    这也要学？
    徐百川几乎要崩溃了。
    他那双手，打过架，打过球，还真没擦过这东西。
    徐百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有力，还有薄茧。
    这要是擦在福宝那娇嫩的小脸蛋上……
    徐百川都不敢想象。
    好在关叶初再没为难他，给福宝擦好之后，说：“行了，去玩吧，注意安全。”
    小福宝立即把手塞在徐百川手心：“小舅舅，我们走吧！”
    徐百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陪着她去放炮！
    擦脸擦香香都只是序章！
    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场！
    对了，她还要去他房间。
    这一瞬间，徐百川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带着福宝出去放炮，没出大门，就在自己院子里。
    鞭炮是明怀久去镇上买的，有长挂的，留着过年时候放。
    也有单个的，很小的，就是用来哄福宝的。
    放炮这件事，徐百川觉得没什么难度。
    他甚至敢把炮拿在手上，火柴点了炮芯以后，再不紧不慢扔出去。
    这不算什么，胆子大一点的男孩子都这么干。
    但在小福宝眼里，小舅舅可不得了了。
    她喜欢放炮，但其实她也有点怕。
    徐百川点炮的时候，她躲得远远的，捂着耳朵，大眼睛眨呀眨的，睫毛跟着颤呀颤。
    炮声响起那一瞬间，她双眼紧闭，显然是吓得不轻。
    见她这样，徐百川突然起了逗弄之心。
    他当着她的面点燃，然后作势要朝福宝这个方向扔过来。
    福宝吓得哇哇乱叫，然后听见啪一声响。
    鞭炮在别的方向响了。
    小福宝再看徐百川，徐百川笑得直不起腰来。
    “小舅舅坏蛋！”小福宝叉着腰：“欺负人！”
    “是你胆子小！”徐百川笑她：“胆小鬼！”
    “我才不是胆小鬼！”福宝挺着胸：“我胆子可大啦！”
    “那你来，”徐百川递给她一个鞭炮：“我点，你拿着，敢不敢？”
    “我，我，”小福宝哪里敢要，她想了想说：“大舅舅不让！”
    小机灵鬼。
    还知道把关叶初搬出来当挡箭牌。
    徐百川逗了她几句，趁机问：“福宝，你去我房间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
    “那就不去了行不行？”
    “不行呀。”
    徐百川有点着急：“你又没事，去干什么？”
    “看看呀。”
    她不紧不慢，还呀呀呀的，徐百川都急死了。
    “我房间什么都没有……”
    “可是有小舅舅呀。”福宝歪着脑袋看他：“大舅舅，二舅舅，还有舅舅，我都看过了，我也想看看小舅舅的房间嘛。”
    小孩子都有好奇心，这很正常。
    徐百川叹口气，觉得自己好像躲不掉了。
    放了炮，他把小福宝送回到明怀久身边：“下午就让你看小舅舅的房间！”
    他说完就飞快回了自己房间，一边嘀咕着福宝是个麻烦，一边收拾屋子。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毕竟住了几年宿舍，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是有的。
    笨了一点，慢了一点，但给他时间，他也能把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希望福宝可以忘记这件事。
    要是她天天都来，那自己岂不是要天天收拾屋子？
    想起来就痛苦。
    结果，福宝吃过午饭就眼巴巴看着徐百川。
    徐百川想躲都躲不过。
    他只好认命地带着福宝，去了自己房间。
    其实他的房间布局和明怀久傅闻善的都差不多。
    但他的房间里，有篮球，有飞镖，没有书架，也没有书桌。
    粗犷，还显得宽敞。
    福宝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徐百川提着一颗心——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这声哇，是什么意思？
    喜欢还是嫌弃？
    徐百川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意福宝的感受了。
    “小舅舅！”
    徐百川立即看她：“怎么了？”
    “那是什么！”
    福宝指着墙上的篮球框问。
    徐百川喜欢打篮球，别说村里，镇上都没有篮球场。
    徐百川就在房间里做了个篮筐，没事就练习投篮。
    这是徐百川喜欢的东西，他说起来话就多了。
    不止说，他还给福宝示范。
    他单手抓着篮球，随意地扔过去。
    篮球稳稳进了筐，空心落下，砸在地上。
    “哇！”
    福宝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叹。
    “小舅舅好厉害！”
    小姑娘满眼的崇拜，大大取悦了徐百川的自尊心。
    他扬了扬英气的眉，眉眼间都是自信：“看着！”
    接下来，就是徐百川大秀球技的时刻。
    小福宝很是捧场，徐百川进一个球，她就哇一声。
    最后，小福宝可累了。
    她坐在地上，不想动：“小舅舅，我困了。”
    平时她吃了午饭要睡午觉的，今天不但没睡，还蹦蹦跳跳给徐百川加油叫好。
    累着了。
    徐百川又投进了最后一个球，然后蹲下来问她：“那你要走吗？”
    小福宝又想睡觉，又不想走。
    她伸手。
    徐百川赶紧握住。
    福宝吭哧吭哧爬起来，坐到他怀里：“你抱着我睡吧！”
    徐百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打架，还没跟人这么亲近过。
    小姑娘衣服穿得多，又是红色，看上去喜庆又可爱。
    离得近了，徐百川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
    擦香香是这个意思吗？
    还挺好闻的。
    小家伙歪着脑袋枕在他颈间：“小舅舅，我睡着啦！”
    徐百川连动都不敢动。
    明怀久收拾完过来找人，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徐百川席地而坐，整个身子都僵硬着，福宝趴在他肩头，睡得正香。
    徐百川看见明怀久，连忙开口，声音是很小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