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246章 判若两人
刘豹也是忍不住白了审配一眼,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忠心为主,似是除了袁尚以外谁从征他都要怼上两句,也不怕惹恼了袁绍,倒是让自己高看一眼。
不过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何方才杀气腾腾的袁绍已经恢复成了目光和蔼的老父,看着宇文轩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
眼见袁绍脸色不悦,也不发话,气氛整个僵住,于是沮授田丰跟着审配起身,对着袁绍谏言道:“主公,我等也是觉得女子从军不妥,还望三思。”
落在最后的郭图虽然一言不发,但也是跟着站了起来,表明了同进退的态度。
全场反对,袁绍自然也是不好一意孤行,满是歉意地看了女儿一眼。
刘豹顺着袁绍的目光,同样看向恢复淡然的宇文轩,想如今世道,女子还是以相夫教子为主,难以成为后世的女强人。
毕竟袁绍不比跟绮玲那个不尊礼法的“三姓”老爹,迫于压力之下,怕是不能让她得偿所愿。
审配自然也是顶着袁绍脸色,见他迟疑,顿时面露得色。
毕竟如此盘算下来,未曾提及的人选只剩下三公子袁尚,他有以自己为首的魏郡大族相助,定然马到成功。
若是成功取得大功,好让冀州其余观望的门阀士族做出选择,选择与自己一样加入三公子麾下。
审配是近臣,并总幕府,于公于私,打理跟袁绍相关的诸多事宜。
此时的他心里十分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袁绍不仅老了,而且身体不好,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何病症,但是请来的郎中一个接着一个,从各地运往府库的名贵草药更是从未间断,就连他曾经喜好的酒宴也是许久不曾办过,今日更是直接改成了茶宴。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猜测从三公子口中得到印证,他的母亲刘夫人最近整日以泪洗面,想必是袁绍的病情坏到了极点。
袁绍把三子分封到青幽冀三州,赛马之意不难想象,能力最弱的三公子给了最好治理的冀州,安排辅佐的人数也是最多,相比之下战功赫赫的袁谭则是分去青州,处于冀州对中原的南方前线,日子颇为艰苦,一直在啃硬骨头。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本被看好的长公子遇难则退,越来越执迷于往家里惦记,对于自己在外累死累活打拼,弟弟坐享其成十分不满,以至于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之后变得放任自流,反过来又让袁绍对他变得失望。
如今袁绍若是命不久矣,那么自己辅佐的三公子近水楼台,捡了天大的利好,保审家继续富贵不在话下,完全值得放手一搏。
就在审配心里打着算盘的时候,沮授面露难色,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众人都听得清。
他对着袁绍提醒道:“依着审总府的意思,看来只能由着三公子从征。”
袁绍哪里能不明白沮授的意思,轻哼一声,瞟向审配。
审配毫无惧色,迎着袁绍肯定道:“正如沮将军所说,三公子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袁绍喘着粗气,却也不能因此为难审配,毕竟最初正是自己安排他辅佐小儿子袁尚,如今他尽职尽责,自无不是。
他揉了揉酸涩的脑门,相较于曾经执迷权术叱咤风云,现在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只是瞧见沮授欲言又止,笑骂道:“想说便说,莫要故弄玄虚。”
沮授赔笑一声,环顾四周脸色各异的众人,然后直言道:“诸公遵从起初大将军考校公子们的意愿,分仕三位公子,方有当下离心离德的场面。只是时过境迁,南方大敌当前,正需冀州上下同心,不宜长此以往的继续下去。”
他说罢看眼袁绍眼色,对方似乎并未生气,于是心里松了口气,继续道:“自大将军平定北方算起,已过数年,如今诸蛮臣服,雄踞九鼎之首。然而先有与奉天子失之交臂,后有慢曹操一步整顿后方,若是再执着于公子间的纷争,怕是难以与曹操抗衡。所以授斗胆谏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番出征不妨彻底做个了结,让三位公子同去,带着各部人马摆到面上放手一搏。待到公孙覆灭之日,也是少主选定之时,我等自是愿赌服输,齐心谋划南面。”
袁绍听到“最后”两字,身子不禁一颤,心中怅然顿生,忍不住看眼沮授。
自己病入膏肓,沮授是知道的,如今却是很难再如先前所想,用刘豹所言的“十倍增速”考量三个儿子,选个不亚于自己的雄主出来。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看眼似是在跟女儿怄气的刘豹,嘴角翘起,慢慢闭上了双眸。
在座都是袁绍的内府心腹,同时是追随袁绍各派系的意见领袖,审配代表治所邺城所在魏郡的大族,郭图代表天下遐迩的颍川谋士集团,沮授田丰则是冀州除去魏郡以外的各地大族,还有办差未曾到来的逄纪许攸,代表着最早追随自己,亦或者说袁家,在朝廷叱咤风云的班底。
袁绍除了是四州之主,更是他们的府主,本就一荣俱荣,眼见沮授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无论分仕为谁,也都是识大体之人,无不起身支持沮授。
便是一直唱反调的审配,此时也是撤去脸上的严肃,换上笑脸,跟着起身抱拳,意思不言自明。
作为看客的刘豹不明觉厉,感觉似乎像是一出闹剧,刚要跟着起身凑个热闹,便又被那只柔若无骨的纤细小手拽住。
又来?
刘豹又惊又怒,害怕宇文轩再像方才那般坑害自己“出洋相”,瞪她一眼以示威胁。
然而宇文轩佯装没有看见,面无表情,甚至案下捉着刘豹衣角的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
袁绍见众志成城,颇感欣慰,与诸公缅怀一番过往,最终从了沮授的意思,决定让三位公子同时随军出征,把讨灭易京公孙瓒作为最后的考校,继而确立自己的继任人。
待到茶宴散去,临走之时审配偷偷又对刘豹挤巴了两下眼,气得刘豹差点破口大骂,只待哪天私下无人,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才好。
回府的路上两人没有继续同骑,一人一马回到宇文轩的住处。
屏退下人,宇文轩依然延续着茶宴上的文文静静,仿佛进入大小姐模式,仿佛先前撩拨陷害自己的不是她一样。
刘豹憋了一肚子气,堵住想要回屋休息的宇文轩,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害我?”
宇文轩蹙眉,白刘豹一眼不稀得理他,想要闪身躲过,奈何对方铁了心似的又把去路堵住。
她看着脸色不善的刘豹,无奈道:“哪里害你了?本就要叫人知道你的身份。”
“身份?那也轮不到你啊!你作为小姨子,与姐夫当众纠缠不清,这让你爹怎么想我?想我占你们袁家的便宜好事成双?你是他闺女,想怎么着怎么着,但是你想没想过我的处境?那人要是怒急之下把我杀了又当如何?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呵。”宇文轩面对刘豹连珠炮似的质问满脸不屑,冷声道,“你想得倒美,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不喜欢的人的被窝,你也敢钻?”刘豹针锋相对,打定主意今天要给这狐媚子点颜色看看,免得他们姐俩老是骑在头上,害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动。
宇文轩浑身颤抖,恶狠狠瞪了刘豹一眼,然后垂下眸子,恢复淡然道:“钻与不钻,与你何干?”
“你是女人,胡家的女人,而我是胡家的王,怎么就不能管了?便是眼看着你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才行?你不害臊······”
话音未落,夹杂着破空声的玉臂便朝着面门扇了过来。
好在刘豹早就料到,左手轻松一抬一抓,便把宇文轩袭来的右手腕死死握在了手里,脸上回以冷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