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五章 飞熊幸师(1/1)  大汉匈奴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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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飞熊幸师
    刘豹打量少年半天,也没记起对方是谁,而且少年同时也在偷偷地打量着他,被发现还会羞涩地低垂下头,宛如未出阁的姑娘,叫人云里雾里。
    刘豹难掩心中好奇,索性对着面色冷峻的呼厨泉确认,“这位是,我的堂弟?”
    由于于夫罗和呼厨泉的家眷全都在离石被须卜部屠戮,只是在洛阳为质的刘豹,所以呼厨泉虽然后来重新娶妻,也有一个儿子,但还没到眼前少年的年纪。
    呼厨泉闻言脸色怪异,瞧刘豹一眼,见对方一脸迷茫不似作假,于是没好气道:“什么堂弟,论辈分,他是你小叔。”
    “小叔?”
    刘豹愣住,再次打量少年几眼,只见对方生得高挑白净,全然不似粗人,怕不是远亲。
    呼厨泉见刘豹依旧不解,只好耐着性子帮他解释。
    原来少年名叫刘宣,是羌渠单于最小的儿子,而且是晚年所出,母亲则是平阳公主,身份尊贵。
    而且虽然栾鞮部与刘家世代联姻,但毕竟寄人篱下,娶到临时册封的公主再正常不过,诸如鼎鼎大名的王昭君。
    不过因为灵帝自登基之初,面临的乱局就不曾断过,因此出于拉拢匈奴的考虑,嫁给羌渠单于续弦的公主自然也就不会糊弄,而是他的妹妹,平阳公主。
    大汉公主不少,但能以地名作为封号的却是屈指可数,因为那意味着公主将会与封王一样拥有采邑,哪怕只是一县之地,这也是为何后来羌渠单于被杀,于夫罗呼厨泉两兄弟无家可归,会被灵帝安置到了平阳。
    羌渠单于死时,刘宣仍在襁褓,由于反叛的须卜骨都侯希望得到大汉册封,继任新任单于,因此想要霸占平阳公主,屠戮羌渠单于满门同时,唯独留了母子二人一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等老须卜骨都侯跟公主圆房,他的儿子就化身吕布,悍然杀父祭天,成为新任须卜骨都侯,也就是须卜奢。
    须卜奢与云雪很像,志在统一胡人各部,重振昔日雄风,因此人数众多的栾鞮部自然囊括其中,因此没像他老爹那般斩尽杀绝,而是善待了母子二人,叫小刘宣得以长大。
    后来随着宇文部攻破五原,须卜覆灭,苦命的平阳公主早已病故多年,母子二人就这样再次易手,落到宇文部手里。
    直到最近不久,云雪才愿意放母子二人离开,叫他们随着送粮的队伍一同来到平阳,刘豹会不认识倒是情理之中。
    得知事情始末的刘豹啐了一口,心道自己要是认识刘宣就有鬼了,只是想到平阳公主带着儿子回来平阳,会不会跟自己算一下“房租”?
    毕竟平阳可是人家的封地,恐怕“房产证”都捏在手里。
    不过转念又想,刘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依照胡人收继婚的习俗,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而爷爷死了,这事又当如何算起?
    那位未曾谋面的平阳公主,年龄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岁出头,但按辈分,却毫无争议的是刘豹奶奶,因此叫他暗念阿弥陀佛之余,下定决心打退曹军以后,立即着手改风易俗。
    安古鲁听叔侄言谈之间,不似以前那般针锋相对,只觉眼角发热,跟着插话打诨道:“宣大人跟大王一样,熟读汉家典籍,还给俺起了个汉家称呼,叫什么来着?”
    刘宣仰望安古鲁的大脸盘子,面色羞赧,声如蚊讷地提醒道,“刘彘。”
    安古鲁一拍脑门,得意道:“对对,刘彘,大王是豹,俺安古鲁是彘,一样称霸山野,威风十足!哦,宣大人还说这个名字很不了得,曾被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用过。”
    刘豹瞧着得意洋洋的安古鲁,暗啐一口,心道自己熟读个屁的汉家典籍,同时对于“彘”这个字满头问号,若是没有记错,难道不是猪的意思?
    刘猪?
    听起来跟刘二狗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会有大人物用这种名字,怕不是刘宣这个小子在诓骗安古鲁这个老粗。
    就在此时,长发飘飘如癫的韩氏骨都侯,快速与光秃脑门带有两簇小辫的兰氏骨都侯对视一眼。
    由于两人先前并不看好刘豹,是不是地唱些反调,韩部更在刘豹攻克离石以后,被刘豹安置在了吕梁山上,淡出平阳视野。
    吕梁山上,山高刘豹远,日子其实不错,自给自足绰绰有余。
    但当昔日的好友丘林骨都侯因为站定刘豹,带着族人在富庶的东垣一代吃香喝辣,还大摇大摆地改全族为汉姓“丘”,这就叫我们长发飘飘,但却毫无仙风道骨的韩氏骨都侯坐立不住,口水时常从眼角流出,经常被族人明里暗里埋怨。
    (修文~稍后~)
    雀儿见张方上手,眸里又羞又怒,右脚狠狠一踹,便把那捉来的恶爪蹬去一边。
    张方吃痛缩回爪子,哈了两口气,对着头上的雀儿不满道:“你干嘛?我好心抱你下来。”
    雀儿回以冷笑,双手一撑变坐为立,然后熟练地一跳一扒又接一跳,扑通一声落到院内的地上。
    小会之后,她开门从院里走出,背着双手,俏生生地站在张方面前。
    张方两眼发光,上下打量着越发亭亭玉立的雀儿,可惜胸怀坦荡,月眉星眸里满是警惕,防备自己像是防贼一般。
    不就因为当年自己在她刚来的时候,骗她亲嘴渡气能够填饱肚子,然后把她啃得方寸大乱哭天抢地,还当场晕厥了过去。
    都这么些年了,没想到她还放不下,属实小肚鸡肠。
    再者说,那事后来被老贼知道,鞭棍齐上,当场把自己左腿打折,在床上躺了半年有余,哪怕到了现在,每逢刮风下雨就疼得要命。
    不过也正是从那时候起,老贼给银屏请了邻家李娘子,不知道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惹得她勤学武艺,专门耍给自己这个少爷看。
    银屏此时腰间就拖着一根与她高矮相进的檀木棍,号曰落凤,平日里既用它来跟着老张练习枪法,也用来伺候自己这个少爷,好教自己与她相敬如宾。
    张方听见棍子拖在地上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本能后退一步,咽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好端端的,出门在外带什么棍子,也不怕吓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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