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泪眼婆娑(1/1)  芳叶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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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后,江鸿昊欲走。他轻轻抚抚芳叶妹的秀发,道声:“叶妹,我得回归正常的生活,有时间我就过来。”说罢,与冯海走出了芳叶妹的家。
    冯海不敢问也不敢说,只得默默地跟着江鸿昊走。
    “送我回家后,你去忙你的。”江鸿昊道。
    “哦,好的。”冯海尽量不去刺激江鸿昊,他在想关了两三天的江鸿昊,怎的性情大变了?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他只能臆想,也不便询问江鸿昊到底怎么了?
    冯海原有的一肚子的满天欢喜,此刻也已烟消云散。
    他默默地开车,小心翼翼地,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刺激到江鸿昊。
    大概羁押的生活真的不适应江鸿昊。官二代的子弟,抗压能力真的是弱爆了。
    俩人一路无言,江鸿昊默默地注视着前方。不知他在想什么,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冯海,这时候也似乎感受到了江鸿昊传递给他的不可名状的苦楚。
    好在小轿车到了江鸿昊的家,下车后,江鸿昊对冯海说声“谢谢”,便径直走了,仿佛不带走一丝云彩似的。
    “真没见过……”冯海嘀咕道。
    冯海不明所以,于是开车到了石榴庄,他想见见孔明亮。
    踏进孔明亮的办公室,冯海叫道:“孔二,茶来!”
    孔明亮从办公桌上抬起头,一见是冯海,夺口而出:“老三,该你的?是不是前世里该你的?”
    冯海脸上并无笑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不该。”
    孔明亮见冯海不似往日那般意气风发,有点奇怪:“我欠了你陈芝麻烂谷子了吗?板起个臭脸!”
    冯海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是老大今天太奇怪了。”
    孔明亮递过茶,道:“老大怎的了?莫非你惹他生气了?”
    “鬼嘞。不是的。”冯海阴沉着脸,道。
    “你说说,他是哪根筋不对付?”孔明亮问。
    于是,冯海把今天江鸿昊的情形,略略说了一遍。
    “恩爱了一夜,还有这许多的臭毛病,也真是奇了怪了。往日他不是这样的。”孔明亮道。
    “我觉得有什么好像他不满意似的。”冯海道。
    “多半跟情有关。”孔明亮猜测道。
    “怎么说?”冯海问道。
    “不过,这个话题有点禁忌。嗯,我还是给你说说罢,免得以后触了霉头。大概跟徐曼丽有关。古人不是说么,为红颜冲冠一怒么?徐曼丽可是咱云河市的第一美人,而江大哥也对她有好感。说白了,他对她有不可言说的情感。”孔明亮压低了嗓音,娓娓道来。
    冯海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随意放在了茶几上,应道:“看来老大心中的牵牵绊绊不少哦。”
    “那是。不过,看来老大对芳叶妹与徐曼丽一样用情,他怕辜负芳叶妹,但更怕辜负徐曼丽。”孔明亮解说道。
    “哪檀总又如何对待此事?”冯海问。
    “檀总早先发过话,非徐曼丽不娶。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些古怪的事。我们这不管部的主管樊小刚也爱慕徐曼丽,先前打算与江大哥决斗,可能现在把目标对准了檀总了。”孔明亮继续分析道。
    “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冯海终于有机会笑出声来。
    冯海在石榴庄寻根问底,可苦了江鸿昊了。
    走到了家门口,却徘徊不前。江鸿昊他的心整个儿都是乱的。他徘徊着,他把自己心的不宁,归于他的选择。
    如果……可惜没有如果,他以为怀里抱着的是徐曼丽,但现实很残酷的告诉他,错,那是他一心追寻的灵魂的知己,他曾视为珍宝。他与芳叶妹有了肉体上的爱,但灵魂却始终无法合一。左手的情,右手的爱,合掌时他的梦在游离。
    他的心里头,有声音在狂妄呐喊:我负了谁?
    他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至少他对徐曼丽得有交代。
    他厌恶过徐曼丽,说她太物质了。但现在想来,男人的爱,必须得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否则,不要堕入情海。
    做一个负责任的人吧!
    在江鸿昊的心中那时已有了这样的信条,并非是现在才有。而现在则是更为深刻。
    在家门口踱来踱去的江鸿昊,此刻有了打算。他得先去宽慰宽慰自己的父母亲,然后寻找机会见一见徐曼丽。
    他得告诉徐曼丽:我江鸿昊决不是无情的人。
    一声喟叹,江鸿昊摇摇头,然而再用力地甩甩两手,希望自己的心绪不再浮躁不宁。待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江鸿昊终于推开了家门,缓缓地走向客厅。
    客厅只有他的母亲王淑芬,正在痴痴地发呆。
    “妈……”几次张口,江鸿昊终于喊了出来。
    一见是儿子江鸿昊,王淑芬惊喜地笑道:“昊儿,你可休息好了?”
    “妈,我休息好了。中午还在叶子的家吃了饭。”江鸿昊平静地说道。
    “好哇好哇,太好了。这是妈早就盼着的事儿!”王淑芬甭提有多高兴了。与檀红霞家的芳叶妹结亲,是她的心愿,而徐曼丽终于可以不用叫她“婆婆”了。
    江鸿昊见母亲王淑芬的语气格外高兴,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徐曼丽恐怕在江家真的没有地位了。
    “妈,您真的很中意叶子?”江鸿昊问道。
    在江鸿昊的家庭字典里,“您”的用法是随心情而定的。“您”是尊重,但有时也用来形容无法又无可奈何的不满的情绪。在这里,江鸿昊分明是表达了不满。
    “中意啊!我觉得比徐姑娘强。”王淑芬乐呵呵的。
    “徐曼丽可是校花呢,咱云河市的第一美人哦。”江鸿昊道。
    “你别提她。提她我就来气。若不是她跟你一起外出吃饭,你会被关押吗?可见,她不是有福之人。”王淑芬很生气。
    “妈,你怎么不念她的好?”江鸿昊顶嘴道。
    王淑芬真生气了,道:“要我念她的好?念她的好,哼,要不是檀总,家里哪来的一百万给她打水漂漂?”
    这话把江鸿昊给堵得死死的。
    江鸿昊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烟消云散。这时候这钱就是一款击溃一切自傲的核武器,即便有来世,也在身上留有如影随形的标记。
    “妈,我真的无语了。”江鸿昊很是无可奈何。
    “去休息。往后好好待叶子,她已是你的人了。”王淑芬洞若观火。
    江鸿昊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完了,昨夜与芳叶妹缠绵的事,所有的人都已知道了。完了完了,全完了。江鸿昊心里对自己咒骂道:我真是混球……
    此刻江鸿昊恨不得地板有缝,他“嗖”的一声钻进去。
    “妈,我去午休了。”江鸿昊低垂着头往自己的卧室走。
    “莫东想西想,安生休息好。”王淑芬叮嘱道。
    说着,王淑芬继续她的闭目打坐,以养生。
    江鸿昊来到自己的卧室后,在床边坐了坐。本来还要思考什么的,但想想母亲王淑芬所说的,觉得很是害臊,也就不去想什么了。宽衣解带,江鸿昊想好好睡一觉。
    还别说,这一觉睡得还很沉,等他的父亲江作舟的晚餐弄好了,他才醒来。穿好衣后,江鸿昊便来到了客厅。
    江作舟弄好饭后,刚走到客厅,准备去叫江鸿昊吃晚餐的,见儿子江鸿昊已在客厅,笑道:“昊昊,我正准备去叫你吃饭的。”
    江鸿昊心头有愧,忙道:“爸,我太不懂事了。”
    江作舟道:“人有坎坷,任神仙也躲不过。以后好好上班,若你不想上班了,爸来养你!”
    这话让江鸿昊很是羞愧,更觉无地自容。于是低头道:“爸,哪能呢!经一事,长一智,今后我好好工作,让爸妈生活得幸福、安逸。”
    这会儿王淑芬也说:“昊儿,好好上你的班才是正经,其它的莫歪想。”
    “嗯。”江鸿昊的脸红红的。
    “昊昊,走,我们去吃饭。今天的晚餐,有你喜欢的板栗烧鸡和糖醋排骨。”江作舟笑说道。
    “谢谢老爸!”江鸿昊边说边搀扶着母亲王淑芬走进饭厅。
    江作舟亲自斟酒,这会斟的是糯米酒。这是一种甜米酒,味道相当的醇。
    王淑芬坐定后,道:“昊儿,你要记得爸爸的好。那年你发高烧,你爸半夜爬起来背你去医院。你要是真有良心的话,就一心一意搞你的事,把叶子娶回来,这才是真孝顺真报答。”
    “嗯。”江鸿昊只得如此回应。他怕说多了,如果兑不了现,又有何面目见父母亲?有时少言或许能挽回自己仅有的一点面子。
    “昊昊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江作舟一言九鼎。
    众人不再言语,默默享用江作舟用心弄的晚餐。
    晚饭后,三人闲聊了一会。王淑芬因为儿子已自由了,回到了家,多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下了。于是,她去洗澡,想早点休息。
    这给了江鸿昊的一个机会,因为他想见徐曼丽的心情极为迫切,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他对父亲说了想去外边散散心。江作舟不疑有它,微笑着点头同意了。
    江鸿昊出了门,忙给徐曼丽打了电话。徐曼丽也想见见江鸿昊,于是就答应了。
    江鸿昊开着小轿车接到了徐曼丽。“我们去公园坐坐?”徐曼丽点点头,应道:“好的。”
    一路人俩人并无言语,各有心事。
    公园的湖面粼粼水光,漾着江鸿昊与徐曼丽的心灵。他们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出神。
    没有樵歌,更无笙箫,又何以笙箫默?
    一轮残月,幽幽地照着,洒下远古洪荒的诗意,只是犹觉生寒。
    “我们还来得及吗?”江鸿昊打破沉默。
    徐曼丽投来幽幽的目光,是一份幽怨。“还有意思吗?”
    “我不是负心人。”江鸿昊说。
    “可你终究负了我。”徐曼丽的声音凄然。
    “我不想负你。”江鸿昊言辞恳切。
    “可事实如此。”徐曼丽叹息了一声。
    “我心好乱。不但乱,还生痛生痛的。”江鸿昊的声音一度沙哑。
    “你什么都有了,还说什么乱什么痛的?”徐曼丽的眼睛湿润了。
    “你觉得我什么都有了吗?”江鸿昊道。
    “不是吗?你都与芳叶妹订婚了!”徐曼丽的声音有点嘶哑。
    “那也只是订婚!”江鸿昊大声说道。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徐曼丽盯着江鸿昊,问。
    “我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太快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订婚了。我喜欢你,确实也喜欢她,但我要用时间来证明谁是我的真爱。”江鸿昊解释道。
    “昊,没用的。万事由命。我也清楚,我们间的距离,是心距,跨越不了的心距。还有一点,我说了吧,我有点物质,但也只是想考验你,也许我的想法是错误的,不该去试。这可以不说,但有一点我不能忽视的是,阿姨并不喜欢我,这我看得出来。”徐曼丽含泪诉说。
    “也许那时候,我该真的检讨自己。男人确实应当要有财力,这是男人的担当,这是生活教给我的。是我太任性了,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次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你不去求檀总帮忙,檀总未必能全力以赴。”江鸿昊说道。
    提到檀新宇,徐曼丽浑身一颤。她最不想提的就是檀新宇。
    江鸿昊提到檀新宇,这是让徐曼丽极为厌恶的话题。
    “不提他,好吗,昊?”徐曼丽神色黯然。
    “檀总帮了我的大忙,当然要提。我得感恩。”江鸿昊说。
    “感恩自是要感恩的,但我不希望你提到他。”徐曼丽再次强调。
    “曼丽,到底为什么呀?”江鸿昊很是困惑。
    “昊,我答应你出来见面,也许是最后一次与你单独见面。昊,我已经答应过他了。”徐曼丽脸上显现出痛苦的凄然神情。
    “答应檀总什么了?”江鸿昊急红了眼。
    徐曼丽缓了缓,看了看江鸿昊,继而又望向粼粼波光的水面。
    残月,迷蒙的山色,一声啼鸟,惆怅的夜。
    “昊,我许诺,只要他为你筹集到一百万,将你救出来,我认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奴婢。”徐曼丽泪眼婆娑。
    江鸿昊惊呆了。
    “曼丽,你这是要我的命……”江鸿昊的泪汩汩而流。
    爱是什么?爱,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懂你,或许是爱;不懂,那便是错过的缘分。
    公园里,江鸿昊泪下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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