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情，你在别墅里好好照顾杨姐，如果艾青的事有什么进展就尽快和我联系。”
    交代完杳杳之后，康悦走之前，去沙发瞧了一眼杨丽虹，见她依然睡得很熟，放心地推门离开。
    回到家，康悦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知道唐安雅应该是已经去上课了。
    康悦捏了捏眉头，一晚没睡好，头部的胀痛感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唉，有时候，真羡慕女主唐安雅，就算面对多么艰难险阻，总会化险为夷。
    有时候，运气真的很容易影响人。
    不想这么多了，康悦拿出手机给周妄靳发了条信息后，给F·L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午时到她家为她做造型。
    其实F·L的资历，一般的有钱人是无法请动工作室的任何人上门服务的，但谁叫“康悦”的小舅舅就是F·L的创始人呢。
    康悦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事情了，于是洗了个澡后，躺在自家软得像棉花的大上床，嗅着熟悉的味道，第一次这么快进入了梦乡。
    康悦离开别墅不久，处于深睡眠的杨丽虹慢慢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大脑还处于迷糊状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艾青的别墅里，直到昨晚的一幕幕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艾青！
    杨丽虹第一时间想要找到手机，却发现先它正静静躺在桌子上。
    她拿起手机，发现通话录里最后一通电话还停留在昨晚与周嘉懿的那通电话上。
    没有人联系她。
    已经过了一晚上了，艾青的信息一点儿也没有。
    杨丽虹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无能感。
    她想起昨晚康悦曾说，如果陈窈要破罐子破摔，她们需不需要求助官方。
    当时，杨丽虹没有回答，是因为她既说不出口，也回答不了。
    周嘉懿是绝对不会把这则消息摆在牌面上，她宁愿艾青死得悄无声息，最后她再随便找一个借口去搪塞。
    况且，艾青如果真的遇到了某件事后，被所有人知道，她也活不下去的。
    可她怎么能说出口呢？
    “嗯，杨姐，你终于醒了。我做了豆浆和小笼包，你等着，热一热就可以吃了。”俯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杳杳被杨丽虹的动静给惊醒。
    想起杨姐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杳杳踉跄站起身就想往厨房去。
    杨丽虹伸出手阻止，想要告诉她自己不饿，但是杳杳的动作太迅速了。
    撂下一句话，就已经走到了厨房外。
    当杳杳端着托盘回到客厅时，并没有看见杨姐，正在疑惑时，就见杨姐一脸难看地从阳台处走了进来。
    “杳杳，我现在马上要回公司，你是要和我一起，还是呆在这儿？”杨姐行色匆匆走到沙发上拿起外套问着杳杳。
    杨丽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刚才她去阳台就是想要再联系周嘉懿，没想到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这让杨丽虹甚觉不对，于是就想要直接去公司找她。
    “杨姐，我和你一起回公司，但是你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我怕你熬坏身体，要不，先吃点儿，我们再去公司。”
    杨丽虹摇摇头：“我不饿。回公司吧。”
    说完，不等杳杳有什么反应，杨丽虹率先走到门边。
    杳杳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再看了看杨姐那坚定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康祁沉坐在办公室里正怔怔地看着窗外，昨晚，悦悦怎么会突然提到绑架的事？
    七岁那件事发生过后，悦悦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七岁之前所有的事都忘记了。
    按照常理而言，妹妹不应该记得。
    应该只是巧合吧，出了艾青这样的事，难免会焦急得语序混乱。
    对，康祁沉知道艾青。
    当年，他知道杨丽虹所发生的一切后曾问过需不需要帮助，但是——
    “阿沉，你知道的，连家里的助力我都早早拒绝，怎么还会去接受你的帮助呢？”
    “难道我在你心里……”
    “没事，放心，我手底下还有个他们硬塞过来的，叫艾青。好了，不聊了，臻臻来找我了。”
    “嘟嘟嘟……”
    当时的他认为，在杨丽虹心里，事业永远比爱情更加重要，在一次次失望后，康祁沉和她提了分手。
    但是，他能感受到她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就是藏不住的难过。
    那晚的晚餐成了他和杨丽虹最后的私人约会。
    “噔噔噔。”
    “请进。”
    秘书拿着平板走到了康祁沉对面，丝毫没有发现今天的康祁沉相比于以往的不同：“boss，我查到了陈窈。”
    听到有关于妹妹的事后，康祁沉立刻改变了姿势，好整以暇地听助理查到关于陈窈的信息。
    康祁沉安慰自己，这不算是帮杨丽虹，而是妹妹的请求。
    “铛铛铛铛”
    手指敲击着桌面的声音和助理的声音和在一起，康祁沉是越听越觉得这里面水太深。
    “……以上就是目前我暂时能查到的所有。”
    汇报完毕的助理把平板放到了康祁沉的面前。
    康祁沉用手指上下滑动后，对着助理道：“继续查。但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好的boss。”
    看来，杨丽虹此次的麻烦不小呀。
    康祁沉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是我。”
    “阿沉，我该怎么办？连周嘉懿都对此事开始避嫌，臻臻是不是救不回来了？”
    在分手时隔的几年后，康祁沉再一次听到了杨丽虹以熟悉的方式唤着他的名字。
    可这次，康祁沉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往日的甜蜜，只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惆怅。
    或许，他和杨丽虹是真的不合适。
    当年她能因艾青放弃他俩之间的感情，现在又能因艾青试图以往日的情分勾起他的情绪。
    “杨丽虹，我早已忘了过去那段情，所以你不用再惺惺作态。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悦悦。昨晚她因为你的事，是不是一晚都没有睡好？你不要忘了当年你答应我的，一定会照顾她。”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道：“我明白了。那你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
    康祁沉见她恢复如常，继续道：“我查到一点儿，关于陈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