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厂子里，陈拥军先去办公室坐了会儿。
    之后便去了铺子。
    生意很不错，秦淮如正站在柜台上收款，陈拥军看到这情景，满意地点点头。
    陈拥军进了库房，看了下许大茂进的货。
    许大茂人不咋样，对潮流的把握倒是挺准。
    服装款式确实新颖，怪不得卖的好。
    “你咋来了？”秦淮如送走客人，走进库房问道。
    陈拥军笑道：“今天生意挺不错的嘛。”
    “嗯，比我原本预计的好些，许大茂说下午还有一批货到。”
    秦京如下午本来想偷懒，从早坐到晚也挺累人。
    陈拥军又呆了会，回了轧钢厂。
    他是溜出来的，不能呆太久。
    最近已经有人说他私下里开店的事了，好在秦京如没工作，这事暂时弄不大。
    ……
    午休铃声一响，陈拥军就去了食堂。
    “傻柱，两白面。”
    陈拥军把饭盒递过去，又指着几个菜各要了一点。
    “秦京如说那事，不是真的吧？”
    傻柱边拿白面边打听。
    昨天他回到四合院，就听三大爷说了白天的事。
    这让傻柱一晚上都没睡好。
    陈拥军接过白面，捏了捏，“啥事啊？”
    傻柱见状，急切道：“哎呀！你别装了！咱俩谁跟谁啊！”
    陈拥军无奈地看着傻柱：“我说傻柱，你小心点儿行吗？”
    傻柱被陈拥军瞪的莫名其妙，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你和秦淮如真有关系？”
    “我说，你能别提她么？”
    提起秦淮如，陈拥军脸色难看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了厌恶。
    傻柱挠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你赶紧打饭吧！等下吃饭的人多了！”陈拥军叹气。
    “唉！”傻柱应了一声，忙转身打饭去了。
    下午时，陈拥军被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小陈，听说你开了个服装店？”
    厂长戴上眼睛，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
    陈拥军一听，这是又有人打小报告了。
    过的好就这么遭人嫉妒。
    “厂工，不是我的，我媳妇儿没工作，自己摆了个摊。”
    这没毛病吧，还不让无业人员自主就业了。
    陈拥军心中暗忖，表面上不卑不亢。
    厂长皱眉，似乎觉得陈拥军太老实了。
    “那怎么大家都反应你在外面赚外块。”
    厂长语重心长，仿佛陈拥军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陈拥军摇摇头，苦恼道：“厂长，您可千万不要再为难我了！我是个老实人，没干过坏事！”
    “你是个老实人？你没干坏事？”
    厂长差点被陈拥军逗乐，但是想起来这次找他的目的，厂长严肃地板起脸。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没少赚。”
    陈拥军惊讶了，“厂长，您怎么会知道？”
    陈拥军虽然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是在厂里的名声可并不好听。
    尤其是调任人事科后，女工们对他的评价可以说是喜优参半。
    喜的是他长相英俊，性格温和，待人随和。
    当然，只限于男工，女工们对他的印象更多的还是花痴。
    至于不喜的嘛……
    “你还有脸问我？我给你安排的岗位，哪个不是肥缺？”
    陈拥军讪讪道：“这不是我不愿意做么……”
    “呵，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厂长冷哼一声，威胁道：“信不信明天我就撤销你的职务？”
    陈拥军顿时慌了神，他可舍不得这份铁饭碗。
    “厂长，您别冲动，我错了！”
    看到陈拥军低头认错的模样，厂长才舒展眉头。
    “既然知道错了，那明天就给我消停点。”
    “知道了。”陈拥军应道。
    厂长满意的点点头，挥手道：“去吧！”
    陈拥军转身离开办公室，背影显得萧瑟而孤独。
    ……
    晚上刚到胡同口，秦淮如远远就看到陈拥军站在巷尾抽烟。
    秦淮如脚步慢了下来，直到走到跟前。
    “陈拥军，你咋不回家？”
    秦淮如今天从早干到晚，现在浑身酸疼。
    她怀疑班组故意整她，一个月的任务量让她一天内完成。
    陈拥军吐掉嘴里叼着的烟，“等你呢，快回家吧。”
    “哦。”秦淮如轻应一声，往胡同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朴素？”
    秦淮如记得前段时间陈拥军总爱穿西装。
    现在却换了件灰色的短袖褂子，配了条洗的泛白的牛仔裤。
    秦淮如看了，觉得有点不习惯。
    陈拥军扯了扯领口，解释道：“厂里上班还是低调点好。”
    工人们对陈拥军的议论，秦淮如也听到过一些。
    可能知道她和陈拥军的关系，大多数这些八卦都背着秦淮如。
    “行了，秦京如呢？店里几点关门？”
    秦淮如有些羡慕秦京如这活，咋看都比轧钢厂好。
    “九点左右。”
    整条街就数服装店关的晚，陈拥军恨不得开了半夜。
    秦京如回来的越晚越好。
    秦淮如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说什么，抬腿走了。
    陈拥军望向秦淮如渐渐走远的背影，心情复杂。
    ……
    四合院里。
    轧钢厂的工人下班陆续都回来了。
    各家一般都是母亲在准备晚饭，只有贾张氏吃现成的。
    “秦淮如，你咋才回来，想饿死我吗？”
    贾张氏依旧坐在桌上，纳她的鞋底。
    从早纳到晚，从春纳到冬。
    “妈，你那鞋不用做那么多，有时间不如去街道找个糊纸盒的活。”
    “都是坐在家干，那个还能赚钱。”
    秦淮如一人赚钱，养活五张嘴，难啊。
    “你就省省吧！”贾张氏嫌弃的瞥了眼秦淮如。
    “我看你还想着让我挣钱养活你！”
    “行了妈，你不要总针对我。”
    秦淮如无奈地放下布料，去厨房做晚饭。
    陈拥军这时也去了厨房，家里没有老人帮衬，只能自己动手。
    “秦淮如，你做啥？给我带一份。”
    陈拥军挤到秦淮如边上，朝贾家碗柜看了看。
    见只有一盘炒榨菜丝，四个二掺面，陈拥军撇了撇嘴。
    这吃的也太差了。
    想了一会，陈拥军决定还是下馆子算了。
    秦京如不在家，最不方便的一点就是吃饭问题。
    好在，陈拥军有钱，这倒不是难题。
    秦淮如见陈拥军要走，顺口问道：“你上哪？”
    “下馆子。”
    陈拥军头也不回地出了厨房。
    秦淮如看着自家的饭菜，叹了口气。
    嫉妒，这好日子咋就归了秦京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