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将两扇破木门推开，引着王海波两人穿过院子，来到一座独栋小平楼前。
    王海波跟着妇女进了后院，来到一扇虚掩着的木门外。
    妇女伸手叩门，喊道：“老太婆，有人来看院子了。”
    过了一会儿，屋内传出声音：“来啦来啦。”
    随即，一位满头银丝、拄拐杖的老妇人慢腾腾挪了出来。
    她看着王海波两人，表情显得极度戒备，“你们干嘛的？”
    王海波笑眯眯地解释道：“您好！我是王海波，这位是我朋友，陈拥军！我们俩是专程来看院子的，想买院子。”
    “看院子？”
    老妇人打量二人片刻，“你们确定？”
    “确定，绝对确定。”
    老妇人迟疑了一阵，叹道：“我也希望能找到更好的院子……”
    说完，她把木门打开，让王海波两人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摆设简单，但收拾得非常利落。
    王海波四周张望，见到厨房里似乎有煤油灯亮着。
    “我先烧点水。”老妇人说道，“你们先看。”
    “好的。”
    王海波答应着，和陈拥军走向左侧靠墙的一排架子。
    架上摆放着很多杂物，其中包括锅碗瓢盆、生活用品。
    两人等了一会，老妇人还是没有回来。
    “陈拥军，我看算了吧，这房子太破了，重新装修也得不少钱。”
    王海波后悔来看这房子了，本来晚上要和对象吃饭的，为了看房把约会都推掉了。
    “再等等，或许马上就回来了呢。”陈拥军劝道，“再说了，这房子这么旧，说不定人家卖的价钱会再低点。”
    正说着，老妇人突然推门进来。
    她端着一盆热水，说道：“你们要是愿意继续留下，就帮我打扫卫生，要是觉得麻烦，就请离开。我这屋里乱糟糟的，实在受不了。”
    王海波连连摇头：“我已经决定了，不买这套院子。”
    陈拥军却说道：“既然来了，就再看看呗，反正也耽误不了太久。”
    听陈拥军这么说，王海波心想：反正自己也闲着，倒不如帮老太婆把卫生弄好。
    “好吧。”
    王海波应了一声，便撸袖子拿起抹布擦拭架上的东西。
    陈拥军也帮着扫了几下地。
    不一会，两人累的气喘吁吁。
    “陈拥军，这事不对啊，咱们是来看房的，咋干上活了？”
    王海波擦了擦额头的汗，疑惑地嘀咕着。
    陈拥军也感觉奇怪，“是哦，刚才咱们是来租房子的，怎么跑来打扫卫生了？”
    “难不成，是咱们被坑了？”王海波皱眉道。
    陈拥军愣住了，“不至于吧？咱们就两人，能被人坑到啥？”
    “我就是怕万一。”
    王海波叹息一声，抬眼望向老妇人，“老奶奶，我们打扫完就走，您看这样行吗？”
    老妇人冷哼一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王海波闻言，登时怒道：“喂，你这人咋这样？我们又不认识你，也没欠你钱，凭什么骂我们啊？”
    “就凭我这个院子，不卖给你们！”老妇人语气坚决。
    王海波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了，你就是想骗我们给你干活。”
    陈拥军瞪着眼睛说道：“你这人脑子有病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滚！别站在我这里污染空气！”老妇人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你......”
    陈拥军怒视着老妇人，恨不得立马撕烂她的嘴巴。
    王海波赶紧拉了拉他，示意陈拥军不要发火。
    “好好好，我们走就是了。”
    陈拥军咬牙切齿地瞪了老妇人一眼，跟着王海波退出了院子。
    老妇人盯着两人远去，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嘀咕着：“穷鬼一堆！”
    话虽如此，她并未阻拦两人，而且默默关闭院门，继续清理房间，收拾屋子。
    王海波和陈拥军沿街逛了几圈。
    两人越逛越觉得奇怪。
    按照规划图纸所画，附近有好几栋院子空着。
    王海波和陈拥军之所以选择这个院子，是因为它交通便捷。
    可他们怎么都没料到，房主居然让他们干活，甚至还恶语相向，把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邪性啊，咱们白来了？”陈拥军苦恼道。
    “哎，别急啊。”王海波思忖着问道：“你看，咱们要不去另外几个院子看看？”
    陈拥军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摇头拒绝。
    “不了吧？我看咱们还是早点走吧，免得遇上坏蛋！”
    “我看行。”王海波点头赞同，“今天咱们就当散步了。”
    陈拥军松口气，笑嘻嘻地说道：“那快走。”
    他们沿着路边走出村口，绕着胡同走了一段，来到另一条路上。
    在这，他们发现两旁的商铺都已经挂牌关店，只有寥寥数户还在营业。
    “这些店铺，不像是正规商店呀？”陈拥军指着一间大门紧锁的店铺，说道，“看起来像是私人开办的商店。”
    王海波也注意到了这些店面，“嗯，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有些人喜欢偷摸开这种店。”
    他们走了一截路，来到一个类似于农贸市场的地方。
    这里聚集着不少人。
    “哇，菜市场吗？”陈拥军兴奋道。
    两人迈开脚步走过去，看了看周围的摊位，只见各式各样的蔬果都摆在地摊上。
    有些是直接扔在货架上，比较廉价；也有的是用塑料袋盛着的，价格略高。
    “这个鱼好大啊！”
    “诶，这块土豆挺好。”
    陈拥军蹲在摊前挑选蔬果，看到一堆青菜有一斤半的模样，忍不住惊讶。
    王海波也凑到旁边观察，笑道：“这是批发的，价钱肯定便宜。”
    两人又在这片区域转悠起来。
    这里有不少小摊位，卖鸡鸭、牛羊肉、山货、猪蹄、香菇等等，还有卖烟酒糖茶的，也有卖水果零食和日用品的。
    总体环境还不错，只是人流量略显稀少，没有城镇繁华。
    陈拥军看中一款玉米饼，说道：“老板，给我拿六个玉米饼。”
    “好嘞。”
    小贩乐呵呵地称好饼递给陈拥军，笑着问道：“兄弟贵姓？”
    “免贵姓陈。”陈拥军说道。
    “陈兄弟慢走。”
    小贩笑眯眯地送走客人，这是今天最大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