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大理寺狱
    捕快赶到现场时，其他百姓早跑光了，只留下徐言一个人。
    而且，徐言衣服上还染了杨长德的血迹，离杨长德尸体又最近。自然而然，徐言成了头号嫌犯。
    徐言报了庄洵郡王的身份后，捕快们也不敢怀疑，在大虞冒充藩王可是死罪。只能客客气气地领着徐言去了上京城府衙。
    府令是一个五十多岁，叫做章弘章的老头，提前收到了捕快送来的消息，然后想都没想就直接进宫里找顺兴帝去了。
    死的可是大理寺卿，从三品的天官，涉案的又是一个藩王，这事可算是捅破天了。章弘章一个小小的府令，可没资格管这事，更没审问徐言的权利。进宫报与顺兴帝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徐言好不容易到了府衙，可却连章弘章的毛都没见着，在府衙等了一会之后，就被宫里来的人给带走了。
    趁机找了个机会，让小斯去安王府和郡王府传了个消息。看管他的人也都看见了，但并没有阻止。
    天色已晚，这个时候，顺兴帝还在御书房批奏折，所以徐言直接被带到了御书房。
    带路的太监离去，御书房内只剩下顺兴帝和徐言两人。
    “徐言拜见陛下圣躬安！”
    顺兴帝低着头读着奏折，听到徐言的请安，连头都没抬。
    “章弘章说你把杨长德给杀了？”
    “没有，臣……”
    “没有就行。”
    好吧，徐言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可顺兴帝压根就没怀疑过徐言会有杀人的可能。
    “陛下相信臣没杀人？”
    顺兴帝没好气地反问道：“呵呵，就你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像是会杀人的样？”
    虽然人确实不是徐言杀的，但徐言对顺兴帝所言的“胆小怕事”并不是很认可。
    几个呼吸后，顺兴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才抬起头看着徐言。
    “看清楚什么人了吗？”
    “没看清，那人蒙面黑衣，说话声音也刻意改变过。臣，分辨不出。”
    “嗯，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关键时候保住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徐言有些不太懂顺兴帝话里的意思，是单纯地夸徐言小心谨慎，还是讽刺徐言没有救杨长德。
    不过看顺兴帝表情并没有什么不悦，就权当顺兴帝是在夸自己了。
    顺兴帝的气场真的很强大，虽然说话语气很平常，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思索了一会，顺兴帝起身，从龙椅上下来，走到徐言旁边，拍了拍徐言的肩膀，笑道：“朕虽然相信你，可朝堂之上的那群老东西就不好说了。为了堵住他们的嘴，还是你去宗正寺待上几天。并令宗正寺同大理寺联审，查清楚刺客之后，才能放你出来。”
    “你可愿意？”
    顺兴帝这话说的，徐言敢不同意吗？
    徐言连忙拱手拜礼：“臣谢陛下。”
    顺兴帝抚了抚胡须，道：“放心，朕已经派宫里的太监去你府上传过消息了，也好叫你那刚娶进门的郡王妃莫要担心。”
    看来顺兴帝把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
    就这样，徐言莫名其妙的进了宗正寺的“豪华单间”。
    宗正寺卿叫做徐柏，是负责此案的主审，而大理寺则负责协助徐柏，陪审此案。
    原来的大理寺卿就是已经死了的杨长德，顺兴帝便任命原大理寺少卿刘德军暂代大理寺卿之职。
    宗正寺虽说是主审，但真正查案的还是大理寺。徐柏的作用就是保证对宗室子弟的“合法偏袒”。
    徐言刚进宗正寺，徐柏未至，刘德军就先赶到了。
    “郡王放心，臣相信殿下绝对是无辜的，臣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还郡王清白！”
    满脸逢迎，低头哈腰，搞得徐言都不太好意思。
    “刘寺卿客气了，孤对刘寺卿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也相信刘寺卿和徐寺卿一定会为孤平冤昭雪！”
    能力暂且不提，刘德军还是很会做人的。
    既然人家都如此客气了，徐言总不可能还端架子，虽然之前与刘德军不熟，夸一夸还是可以的。
    刘德军对徐言给自己的称呼十分受用。
    虽然只是暂令大理寺卿之职，但足以看出陛下对刘德军的信任。刘德军相信他只要将此案办的漂漂亮亮，那个位置也就十拿九稳了。
    前段时间，刘德军因为是负责押送顾芝龙进京的钦差，不得不和杨长德一起查刺杀林玉璞的案子，查了这么长时间，那案子还是没有结果。现在又添了这个案子，有些棘手。
    “嘿嘿，两个案子可都是大案，虽然困难，但也正是刘寺卿表现的大好机会啊！要是刘寺卿办好了，相信陛下一定会重重赏赐的。”
    徐言假笑着说了句，其中意思就是在告诉刘德军，让他好好查案。查好了会帮他在顺兴帝那说好话的。
    刘德军领悟到了，脸上笑意更甚。
    虽说刘德军是林党的人，但在利益面前，敌人也是可以成为朋友滴。
    刘德军都来了，身为宗正寺卿的徐柏自然不会少。
    徐柏是一个小老头，无甚能力，和徐言简单说了几句，了解情况之后，便离开了。
    徐言的狱房是独立单间，让人特意打扫过了，还送来了干净的被子和饭菜。
    除了没有香香软软的小侍女之外，徐言感觉这里和自己的王府没啥区别。
    刚进宗正寺没一会，林幼晴就带着慕雪和之儿来了，同行的还有老叶。
    刘德军没有为难，很贴心地找了两个狱卒带林幼晴去见徐言。
    “夫君！”
    林幼晴一见面就扑了上去，抱住徐言，哭的泣不成声。
    慕雪虽然也十分担心徐言，但还是识趣地拉着之儿到外面去守着，没有打扰夫妻俩说话。
    老叶也尴尬地离开，对于徐言被关，他是有些愧疚的。后悔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离开了徐言，没有时时刻刻保护在徐言身侧。
    “夫君受苦了，妾身恨不能替夫君受这牢狱之苦。”
    林幼晴收到徐言被抓的消息后，也是急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急忙派人四处打探消息，刚准备进宫求见皇后，就收到了顺兴帝派人传来的消息，才稍微放下心来。
    然后又让之儿去准备东西，打算亲自到宗正寺来看徐言。
    徐言心中也很感动，轻轻拍了拍林幼晴，轻声安慰：“没事，孤又没犯事，过几天查出凶手之后，便能出去了。”
    “嗯，妾身相信陛下一定会还夫君清白的！”
    以这个时代女子的时代局限性来看，在她们的世界里，丈夫即是天。丈夫若是出事了，她们的天也就塌了。
    林幼晴就是一个封建礼教下成长起来的女子，把徐言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要。
    安慰了好一会之后，林幼晴的情绪也算稳定住了。
    “今天这事，说到底是孤运气差了些，你也不要太着急。陛下说了，过几天查清楚之后，孤就能回去了。”
    林幼晴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徐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林幼晴好似想到了什么，赶紧把之儿和慕雪叫了进来。
    “夫君，狱中条件艰苦，不比府上。妾身为夫君准备了饭食，还带来了衣物和被絮，好叫夫君住的舒服些。”
    徐言哭笑不得，刚才徐柏才安排了饭菜，现在林幼晴又带了。
    没有犹豫，徐言果断选择了林幼晴带来的饭菜。外人做的哪有媳妇做的好！
    徐言吃饭的间隙，老叶终于有机会插上嘴了。
    “殿下，都是我的错，因为我的原因，害殿下遭罪了。”
    老叶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等着徐言责罚。
    徐言笑骂道：“这事和你有啥关系？要怪只能怪孤运气不好。不过你也真是的，年纪不小了，心性却如个幼童。竟然会被一个老东西给搞的失了理智。”
    老叶尴尬地挠了挠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改改这冲动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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