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争位(1/1)  龙套的江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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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青竹帮黑虎堂两方的大队人马来到双方的边界对峙。
    “黑虎堂的兄弟们,李堂主身亡,对我们也是不幸的消息,青竹帮上下感同身受。”一人大声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堂主死在你们地盘,不是你们设计,还我们堂主命来。”
    “我敢担保此事绝非吾等青竹帮所为,李堂主的死我们一直在查。”一名青竹帮的头目朝对面黑虎堂众人解释道。
    “老大死在青竹刀下,谁会信?青竹帮当我们是傻瓜吗?随意糊弄,可我李立不是傻瓜,我黑虎堂的兄弟们也不是傻瓜。”一位二十许年纪的蓝衣年轻人从帮众挤出,持刀,怒道。
    “李立,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你为了一己私怨,要毁了你我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么?”
    李立素来瞧不起青竹帮,他自小看着黑虎堂的壮大,就是踩在青竹帮尸首上起来的,手下败将。
    为掐死青竹帮残部,李石将总堂迁到大石城,盯着青竹帮。
    在上次一仗中李立意气用事,杀入青竹帮腹地,遭多人围攻,胳膊中了一刀,胸膛断了三根骨。
    后来双方见火候到了和好了,李立的怨气无处发泄,总是找落单的青竹帮帮众晦气。
    “你们阴谋暗算害死了我们堂主,还敢来我们地盘信口雌黄,兄弟们你们答不答应?”李立试图激起自己一方怒火,斥道。
    “不答应。”
    “不答应。”
    “李立,你不要冲动,谋害李石对谁都没好处,我们两边死斗,别便宜了外人,我们何不罢手停战,联手尽快查明真相?”
    “你们睁大狗眼看着,堂主胸前插的是不是你们的青竹刀,你们还有脸说不是你们的人干的?”李立拿出一柄带着血迹的青竹刀,斥道。
    “为堂主报仇,青竹帮的一个也别放过。”李石的另一位子侄李曲出面支持李立,大声道。
    “报仇。”
    “报仇。”
    “我亲眼所见,李石的死不对劲,你们双方若因此开战,让外人得利,可不好看。”旁边酒楼二楼孙采见街上场面要再次闹起来,劝道。
    “孙兄的话我是听的,可堂主的子侄们不愿意听,黑虎堂终究是李家人打下来的。”
    “你是堂里的老人,李石的右膀右臂,不会看不出里面的蹊跷吧?”
    “堂里形势有些不对劲,我也无能为力。”对方摇头道。
    “到时查明真相,你们也收拾不了烂摊子,何不从长计议?”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为什么来当骆远的说客?这不像你?”
    “没法子,王通跟了你们,肖俊也投靠青竹帮,一旦你们打起来,光我一个人护不了馆里的弟子们。”孙采无力道。
    “你呀,你这性子优柔寡断开不好武馆,回乡下躲风头吧。”对方劝道。
    “打起来了,看来李家的黑虎堂要改姓了。”对方听到外面的动静,起身低语道。
    “你知道谁干的?”孙采知好友的本事,大惊道。
    “不知,我一个老头子,想要活得久一点,少打听点是非。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快走吧,小石城不是你我待的地方了。”
    李立一马当先,冲进对面人群,双刀上下挥舞,如虎入羊群一般,一刀一个。
    “冲,青竹帮的人逃了,随我生擒骆远,今日黑虎堂一统小石城。”李立见对面溃败,喜道。
    李斩受伤在家养病,丁木也是守家之犬。
    李立追着青竹帮溃众,自鸣得意,打赢这一仗,谁敢再说闲话,堂内威望谁有我高。
    待我打下青竹帮,小石城归我,堂主之位非我莫属。
    李立带人追着溃逃的青竹帮帮众越追越远,回过神来,身处青竹帮腹地。
    连遇青竹帮几支小股来援人马,李立杀红了眼,不管不顾,朝着最大一伙人紧追不舍,驱赶他们前往总舵,誓要今日打垮青竹帮。
    路过一道巷子,肖俊领着等候已久的数位青竹帮头目从四周杀出。
    围住冲在最前的李立,将其与黑虎堂人马分隔开。
    四周杀出来青竹帮帮众以逸待劳,堵住落在后面,连战数场的李曲等人。
    李曲见李立被围,急忙上前救援,青竹帮的人太多了,己方气力不竭,危险了。
    李立双刀挥舞,劈开一人手中大刀,一刀划过对手胸膛。
    低头闪过一刀,双刀左右交错撩断两人脖颈。
    甩飞刀上血迹,反手一刀抹喉,李立察觉不对劲,青竹帮将自己一行十几人围得严严实实。
    一旁肖俊一棍从间隙捅出,打断李立的思绪,李立持刀挡下。
    肖俊撤步,抡圆挥出,李立右刀挡下铁根,虎口生痛。
    左刀沿棍身滑去,欲削断持棍双手。
    棍子缩回,李立耳朵一动,听风声,转身双刀挡下田刚的大斧,肖俊一棍捅出,李立被击飞出一丈,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李立咬牙爬了起来,田刚,骆远的左膀,加上肖俊,两人联手不好打,环视周遭,没有黑虎堂的弟兄身影。
    李曲无能,终究要靠自己杀出重围,李立抬头大笑。
    李立狂气发作,不知伤疼,双刀挥舞,疾风暴雨袭向肖俊田刚两人。
    肖俊仗着长棍缠住李立,不与其近身厮杀,游斗消磨对方气力。
    田刚在一旁,用大斧旁敲侧击,势大力沉,逼李立无法全力对付肖俊。
    李立暗道:“不行,须先击败一人,方可逃生。”
    李立背后斧伤,是避开肖俊的千钧一棍,却难逃田刚一招。
    李立不得不承认,肖俊与自己不相上下,若不是田刚在一旁,自己不会败
    李立与二人交手不过二十招,
    背后中斧,骨头断了几根。
    肖俊可恶,时不时一棍捅出,刁钻难防。
    李立气力不支,分神,膝盖再中一棍,重伤倒下。
    此时追击过远,拉长队伍的黑虎堂众人被青竹帮的人截成数段,首尾不能及,大败。
    李石身亡,李立身死不知,李斩重伤,李曲被困,大石城的黑虎堂群龙无首。
    王通领着堂中一群兄弟们冲进总堂,推选丁木出来当堂主。
    丁木推辞不过兄弟们的好意,当晚成了黑虎堂新的堂主。
    原因么?李石的子侄们打着报仇的旗号带走堂里大半人马却陷进了青竹帮的埋伏里。
    眼下按兵不动的丁木,已是堂里最大的势力。
    先前李石在位,丁木在帮中是坐四望三,手里一帮亲近自己的老兄弟。
    李石手段高明,恩威并施,面子上过得去,又用又防,压着丁木。
    值此人心涣散之际,丁木一举收服了堂中李石仅余的旧部,分派众人稳占李家的地盘。
    李曲好不容易率着一半人逃出,返回堂口的路上,一听丁木成了新堂主,自己的地盘被瓜分,心神大乱。
    队伍的人听闻消息,丁木上位,众人寻思自己算什么,还不赶过去祝贺,等收拾么?
    李曲见人走了大半,欲哭无泪,凭这残兵对付丁木么?
    苏醒过来的李立听到丁木上位,气得伤口崩开,一口血吐出,非要找丁木算帐,被李曲拦了下来。
    李曲心知大势已去,李立倒了,己方惨败的队伍,手下根本没有心气来跟丁木争夺堂主。
    丁木上位,己经没人在意李石的死因,堂里众人考虑如何在这场风波中守住到手的利益。
    底层的帮众对谁当堂主不关心,丁木当新堂主给他们好处,就捧着他。
    一个外人丁木爬到他们的头上,李曲不甘,又无法子,去寻李斩,威望,黑虎堂是李家的。
    堂中丁木听到李曲半路带人去寻李斩的消息,不动声色。
    “大哥,李斩他们要不要除掉?”一手下偷偷问道。
    “不可,李立李曲毕竟是李石的子侄,斩草除根的话,堂里的老兄弟怎么看?李石的心腹如何自处?”另一人劝道。
    “他们不服大哥,就该死,大哥你说怎么办?弟兄们听你的。”
    “不急,骆远还在一旁看着,堂里兄弟自相残杀,可不好看,我们再看看。”
    “你们下去吧,放出风声,李堂主的仇,我不会忘。”
    丁木在院子漫步,在思索这场由自己安排的闹剧何时收场。
    李石万万不会料到,他的心腹会出卖他,太不小心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修习《六明经》上的神功,自以为不会中毒,那碗参汤加了上头给的化功散,为瞒过他,下得分量小,三天一服。
    对江湖上九成九先天有用,难得的宝物,用在李石身上有点可惜。
    经李立等人一闹,黑虎堂内李氏的实力元气大伤,无力与己争夺。
    青竹帮会不会落井下石?不,骆远不敢。
    丁木要好好想一下,如何迎接骆明回归。
    昨天黑虎堂才给上次混乱的帮众发了赏钱,一人一两银子,倒下的加倍。
    当时在场的三百余人,这五百两赏赐是丁木一个人掏出的。
    当上堂主后,丁木恩威并施,对以前得罪自己的人既往不咎。
    随李立溃败而返的手下们也收到了丁木的赏赐,奋勇杀敌者赏十两金子,派人医治伤患,尽收众人人心,李立等人无力回天。
    赏赐不断,手里拿到真金白银的帮众忘记了李石,恨不得替丁木去死,一笔钱发下去安定了帮内人心。
    方流从小院出来,来到常吃的一家粥铺填饱肚子。
    方流正喝粥,滚烫的白粥,米饭浓稠,裹着滑嫩的薄肉片,好滋味。
    桌旁坐下了一人,相貌寻常,方脸,细眉下的俊目,薄唇,宽肩。
    来人与方流没有任何眼色交流,点了一碗粥,邻桌看来,一位再寻常不过的客人。
    铁炎没有说话,一勺勺品尝着端上来的白粥,对面的方流吃得挺香的。
    方流几筷子下去,上桌腌制的小菜吃得精光。
    方流与铁炎相识是一次偶遇,一次大会,方流认出了铁炎是铁家人,顺手救了铁炎。
    铁家一堆耿直汉子里出了一个精明干练得过分的人,奇哉。
    铁炎离开家族,来到江南,为一展抱负,有了自己势力。
    铁炎的选择,一位带给人死亡的讨厌家伙,数年间他成了暗界有名的牙郎。
    “现在有一单子,你有没有兴趣接,很轻松的活,两千两一个人。如今的世道你很难找到出手这么阔绰的人了,这单子你能赚不少钱呢?”铁炎传音道。
    “谁?”方流淡然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粥,问道。
    “你知道规矩的,没接单前不能打探雇主的消息。”
    方流一副你不说,哥不接的样子。
    铁炎好气,若非大势将起,不好惹人注意,劝道:“我对你有多优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底下的人谁能像你一样随喜好挑选自己要接的单子。”
    第一次两人相遇,见过方流出手后,铁炎就发现了方流是天生干这行的,不是武功高,而是心性手段,跟自己类似,欣赏他。
    一个有着谜一样过去的人,铁炎对方流接近自己有过怀疑,试探,数次打交道下来,勉强把他当成伙伴。
    铁炎从不轻易相信人,人会变,会动摇,人总有弱点。
    铁炎暗地里发动自己掌握的人脉去寻方流的过去,却找不到有关方流过去的线索,好像天下从来没有他这样一个人。
    没有进展的寻找,不得不停下。
    铁炎对没有过去的方流无法放弃的另一个原因是利益,难以舍弃的利益。
    只要方流接受的单子,没有一单是完成不了的,无论是多么麻烦的人与势力,方流都敢接。
    铁炎在方流身上赚了不少,有一个缺陷困扰着他,当不了自己的一棵摇钱树。
    就是方流这个人对单子很挑剔,他拒绝的理由千奇百怪。
    “好,我答应了。”方流吃完碟中剩下的一口小菜,回道。
    “目标是青竹帮的骆远与黑虎堂的丁木,每个人两千两,定金的五百两我放在了老地方,你记得去取。”铁炎淡淡道。
    远处老猫子看到了桌旁方铁两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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