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9章 白发秦泽(1/2)  初恋归来:女神甩我一千万求我复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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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9章 白发秦泽
    两天后。
    江城。
    文鸿博的葬礼上。
    人很少,到场的人都是秦泽的人。
    这时候的秦泽才知道,原来这门卫大爷叫文鸿博;
    这时候的秦泽才知道,原来这文鸿博曾经竟然是战神部的战力代表;
    这时候的秦泽才知道,原来曾经在战神部只手遮天的人物竟然连个儿女都没有。
    孤寡老人,孤苦伶仃的文鸿博的葬礼竟然都需要秦泽来操办,要知道他们只是在校门口下过几次象棋而已。
    秦泽看着文鸿博的遗照,觉得这老头有点可怜。
    秦泽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的时候,那战神部的老人坐着轮椅过来。
    秦泽看了一眼他头顶上挂着的输液瓶。
    秦泽:“两天前你还挺威风的。”
    老人看着文鸿博的遗像,声音干瘪的说:“我叫田祁。”
    “哦。”秦泽不冷不热的说,“好普通的名字。”
    田祁虚弱的说:“文鸿博说我是老顽固,一把岁数的人该退下来就退下来。”
    秦泽看了一眼推轮椅的人,发现推轮椅的人不在是战神部的人,看样子应该是退下来了。
    田祁看着文鸿博的遗照,自顾的说:“年轻人不靠谱,我不服老,再干几年,等等年轻人,给年轻人多一点沉淀的时间……”
    说到这里,田邓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田祁继续说:“当我看到文鸿博人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老了,这事儿放在之前,我会愤怒,并且冲上去杀掉秦泽琳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文鸿博的头颅心里特别的平静;别说是为文鸿博报仇,更多的,我是想陪着文鸿博一起死……”
    秦泽没说话,因为沈京兵,他能和田祁共情。
    这时候,田祁身后的工作人员上前轻声提醒:“田老先生,我们该回去了,您先生的身体需要修养。”
    田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讲话。
    田祁就这样看着文鸿博的遗像……
    或许是因为看累了,或许是因为看够了,或许是释然了,田祁的目光这才从文鸿博的遗像挪开。
    田祁:“秦泽,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我。”
    秦泽:“你能活几天?”
    秦泽田祁:“我尽量,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快些找我。”
    秦泽点了点头。
    田祁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
    ……
    之后的秦泽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文鸿博的遗照。
    没人敢上前跟秦泽说一些安慰的话,或者说让秦泽休息一下之类的,尽管此时的秦泽看起来非常平静,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秦泽心头压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还是秦沁伊,作为秦泽的心头肉,她披着一层“孩子不懂事”的外衣来到秦泽身旁,伸手拽了拽秦泽的衣袖。
    秦沁伊轻声道:“粑粑,睡一会儿吧。”
    秦泽溺爱的揉了揉秦沁伊的脑瓜,轻声道:“爸爸不累。”
    秦沁伊回头,一脸无助的看向身后的虞嫣,表示她也劝不动。
    虞嫣叹了一口气,对秦沁伊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回来了。
    秦沁伊点了点头,临去时不忘跟秦泽说:“那爸爸要多注意休息。”
    其实,在秦沁伊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沁伊心里是无济于事的,但她还是想表达对秦泽的关心。
    秦泽笑了一下,再次揉了揉秦沁伊那可爱的脑瓜。
    ……
    ……
    秦泽这一站,就是一天一夜。
    直至次日天明殡仪馆的车来,秦泽才有了动作,跟着几名工作人员将文鸿博的尸体抬上灵车。
    司机手里拿着一个单子,好似在确认着什么。
    确认完,他就扬声:“文鸿博的儿子是谁?”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让人感到这是一种对死者的不尊重,但让人能理解的是,这是他的工作,每天都有人死,每天他都重复着一样的流程,相对于葬礼的仪式感,对于工作人员来讲,这更像是一种程序。
    前者,感性的;
    后者,物质的。
    秦泽上前,沉声道:“我是。”
    司机看了看秦泽,点了点头:“你坐副驾驶。”
    秦泽:“好。”
    司机又问:“你们去多少辆车?”
    问完,不等秦泽回答,司机又没好气的说道:“其实不用去太多人,没啥用,都在外面,看不到人,怎么去怎么回来,犯不上这么麻烦。”
    讲出来的话,不近人情,但却实在的很,意思大家不用来回折腾,也是好意。
    秦泽淡淡的说道:“都去吧,送送。”
    司机顿了一下,道:“也行。”
    接着,司机吩咐道:“那你上车吧,你是死者的儿子,你坐副驾驶,其他车辆就跟着就行,咱们得赶时间,安排的是头炉。”
    秦泽:“嗯。”
    ……
    ……
    出行的时候,秦泽塞给司机几包烟,意思是让司机开车稳当点。
    有了礼节,司机看秦泽就顺眼了不少,路上就跟秦泽闲聊了几句。
    司机抽着烟,感叹道:“老头多大了?”
    秦泽:“八十七。”
    “哎……”司机笑道,“现在的人,命脆,能活到八十七算是高寿了,算是喜葬。”
    秦泽:“谢谢。”
    司机打量一眼这个一脸冷漠的小伙子,感叹道:“看你挺孝顺的,现在像你这样的儿女少哇……”
    多余的司机没讲,能看出来的是,司机常年做这行,遇到的寒心事儿不少。
    “所以……”秦泽淡淡的说道,“老人走了,送的人很少?”
    司机狠狠地啄了一口烟。
    嘶——
    使劲儿的烟吸进去肺叶里过滤。
    呼——
    呼出烟雾的同时,司机淡淡的说:“我记得二十年前,死了人,亲戚朋友啥的送行一大堆,车队老长;现在不行喽,现在的人太现实,人情味淡薄,死了人,没几个人送……”
    说完,司机还巧妙的拐了一句环节尴尬:“可能一家一个孩儿,不像之前,一家好多子女,这也是一方面原因吧。”
    话是这么说,但具体的司机心里有数,他是这行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司机又看了一眼秦泽,觉得秦泽穿的蛮讲究的。
    司机:“你这小孩儿为人不错,家里遇到事儿,帮忙的朋友不少,一般情况下,像是你这种小孩儿往往都很孝顺,不孝顺的人在外头还不开,没朋友。”
    秦泽点了点头:“嗯。”
    这时候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因为之前一直是走直线的缘故,司机看不到后面究竟跟了多少辆车,因为当前路段是弯路,这时的司机才注意到后面究竟有多少辆车。
    但见,正后方黑压压的一片,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根本望不到尽头。
    司机惊呆了:“我的天啊……”
    司机从事行业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司机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年轻人好像不简单,这死者也不简单。
    司机试探性的问:“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司机底气不足,有点担心秦泽生气,但不问问心里更没底,要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不少的话,万一得罪的对方还有道歉的机会。
    秦泽淡淡的说:“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罢了。”
    “不是……”司机苦笑道,“小兄弟,你这哪是普通老百姓啊,谁家普通老百姓能叫来这么多车啊?”
    秦泽没说话,有些事儿,解释了他不信,那就没有解释余地了。
    秦泽:“总之就是这样了……”
    司机见得秦泽一副不爱讲话的样子,当即也不好说太多话,只能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安静的开车。
    随着距离火葬场越来越近,司机意外的发现路上的行车越来越少,期初司机还在琢磨着,平时走这条路的时候车辆好像没这么少才对,直至路上看不到任何一辆车的时候,司机才意识到不对劲。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奇怪的问:“咦?奇怪……”
    秦泽不语。
    司机一脸费解的说:“记得之前这条路有很多车的,今天为什么一辆车都没有?”
    秦泽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不奇怪。”
    “哪有?”司机没好气的解释道,“小伙子,你不知道,平时这条路……”
    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忽然给司机惊得说不出来话。
    但见,前方的路一马平川,公路两侧站满了战区的人,每个人都在行注目礼。
    司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秦泽不语。
    司机一脸惊悚的看着秦泽:“你父亲究竟是什么人……”
    秦泽还是不语。
    因为送行的人太多,司机缓缓降下车速,尽可能让大家能多看死者几眼。
    缓缓前行,秦泽坐在副驾驶,他又看到了那个老人。
    诶?
    他叫什么来着?
    他昨天好像告诉自己了,怎么想不起来呢?
    哦对,是叫田祁是吧?
    今天的田祁还是坐着轮椅,依旧在输液,推轮椅的人还是昨天那个,没有任何变化……
    倒也不是,秦泽注意到了田祁脸上的颜色,他看起来更老了,眼皮耷拉着,似乎喘气对他来讲都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
    田祁看着秦泽,目光中泛着急切的目光,就好像他现在能活着是给秦泽看的,他希望秦泽可以快些找他。
    秦泽受不得田祁的目光,于是偏头看向别处。
    ……
    ……
    活化程序很简单。
    给他们一张死亡证明的单子以及户口本等简单的手续,接着就可以把尸体推进去排队了。
    还真就正如开车的司机所说那般,来这么多人没有用,都在外面停车场等着。
    因为是头炉,秦泽也没等多久,哪怕是给文鸿博推进去的时候,秦泽也没觉得等多久。
    甚至,秦泽一支烟都没抽完,文鸿博又被推了回来。
    司机问秦泽:“骨灰你扫不扫?你不扫的话,有人可以帮扫,但得给二百块钱。”
    秦泽没说什么,静静地走到尸体前,揭开盖在上面的布,里面就是骨灰了。
    司机沉声道:“正常应该是白色的,黑灰色的地方就说明死者身患疾病的地方。”
    秦泽一看,文鸿博身上没有健康的地方,唯独是白色是头部的位置。
    秦泽觉得可怜,千疮百孔的身体,唯有爱国的头是健康的。
    ……
    ……
    郊区,山路,半山腰。
    这是秦泽给文鸿博选的位置,卖给他这块地的是一家农民,倒也没花多少钱,两万块钱谈下来的。
    秦泽站在这里,一脸冷漠的看着王磊等人将文鸿博的材放下去,接着就是填土……
    寒冷的冬季土都被冻成了块,像石头一样砸在棺材上,只有等都开春了,土化了,才能滋润,才能看起来不会那么的僵硬。
    坐好了一切,王磊等人便静静地守候在秦泽身旁。
    秦泽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头。
    秦泽沉声道:“谢谢你救我女儿。”
    ……
    ……
    之后便是沈京兵的葬礼。
    文鸿博的葬礼就已经够简单了,沈京兵的葬礼更简单,去公墓买了个地方,立个碑,刻上沈京兵的名字就算完事儿了。
    所有人站在沈京兵的碑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凝重。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子,经常在你身边的人你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时候你会觉得他很烦,但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他已经彻底性的消失在你的世界中,当你只能通过墓碑上的名字来回忆他的时候,这时候的你才会真切的体会到死亡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事。
    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无法真正的感觉到那个人究竟在你心底里承载着怎样的位置。
    就如此时此刻的秦沁伊,她哭着跑到秦泽身前,不停的用拳头打秦泽的肚子。
    秦沁伊:“沈京兵叔叔才没有死,你为什么要……”
    声嘶力竭的哭吼声中,秦沁伊越发的虚弱,最后只能抱着秦泽的腿,小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秦泽,试图打醒秦泽。
    秦泽冷漠不语,两眼定定的看着墓碑上那沈京兵的名字。
    秦沁伊:“你是个坏爸爸!你是个坏爸爸!你是个……”
    哭没力气了,秦沁伊跪了下来……
    秦沁伊:“你是个坏爸爸……”
    秦沁伊无助的看着周围的人,可怜巴巴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冷漠,明明都没有看到沈京兵的尸体,为什么就默认他死了啊?
    秦沁伊哭吼道:“沈京兵叔叔才没有死!沈京兵叔叔才不会死!你们凭什么擅作主张认为他死了啊?明明我们连他的尸体都没见到,我们赶紧去救救他啊!他一定在等我们救他……”
    秦沁伊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泣不成声的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知道那个基地在哪儿,我们去救救他吧,他一定在等我们救他,他好可怜的……”
    在场的人,没人哭。
    但秦沁伊的哭后声却让在场不少人红了眼眶,就连想来来铁石心肠的虞嫣都不禁红了眼眶,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
    虞嫣轻声:“沁伊,别胡闹,回来。”
    秦沁伊回头看虞嫣,央求道:“妈妈,你求求爸爸,让爸爸去救救沈京兵叔叔,爸爸最害怕妈妈了,你跟爸爸说爸爸肯定会听你的。”
    虞嫣将秦沁伊抱了起来:“沁伊,听话,不要说了。”
    秦沁伊哭得稀里哗啦的,她不停地摇头:“沈京兵叔叔那么厉害,他不可能死……”
    终于,虞嫣沉声讲出所有人都明白却不肯讲出来的话。
    虞嫣打断秦沁伊的后文:“你可以安全跑出来,沈京兵叔叔大概率会活着;但那戴面具的男人能挡在你身前,说明沈京兵叔叔已经死了。”
    秦沁伊闻声,瞳孔一震,整个人陷入绝望之中。
    其实,有些事情秦沁伊是有感觉的,跑出来的时候秦沁伊就已经有不祥的预感,直到跑出森林遇到那戴面具的男人和秦泽琳的时候……那时候的秦沁伊就已经明白,如果沈京兵叔叔还活着的话,他不可能让这两个人这么简单的挡住自己的去路。
    只是……
    只是秦沁伊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罢了,但她从虞嫣这里得到同样的答案之后,秦沁伊陷入了绝望。
    这时候的她才明白,原来不光是她自己有这样的判断,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秦沁伊:“啊……”
    秦沁伊悲愤的哭吼声撕裂着寂静的空气,她内心的痛苦和无助无处倾泻,只能以泪流、以哭吼。
    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一个未满六岁孩子的哭呼声,让人听得是那般心如刀绞。
    虞嫣心疼的抱着秦沁伊,轻拍她的后背,嘴里讲不出来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这时候秦泽淡淡的说:“差不多了,你们都走吧,留给我一辆车就行。”
    众人闻声,相视一眼,纷纷离去。
    大家都明白,看起来最淡定的秦泽其实是最伤心的,他需要单独的时间。
    最后离去的是虞承嗣,他将车钥匙放在台阶上,然后拍了拍秦泽的肩膀,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走了,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下,秦泽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看起来像是虚脱了一样,坐了下来,靠在沈京兵的墓碑边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好像是和他好兄弟沈京兵一起。
    秦泽轻声道:“这下安静多了,哎……”
    秦泽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中一段视频。
    这是秦泽琳发给他的沈京兵和那戴面具的男人交手的视频,看样子应该是秦泽琳从基地中的监控录像调取出来的。
    秦泽看着沈京兵威武的样子,不由得赞叹:“兄弟啊,你这手太极啥时候偷学的啊?”
    看似是开玩笑的话,但从秦泽那目光来看,秦泽是心疼的,因为沈京兵是代偿,以透支自己身体机能为代价换来的暂时性的力量,沈京兵每每口吐一次鲜血,秦泽的眼红就越是红了几分……
    直至沈京兵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秦泽一脸委屈的看着屏幕中沈京兵干瘪的身体……
    秦泽红着眼眶,伸手去抚摸屏幕中沈京兵的脸。
    秦泽声线颤抖:“兄弟啊……我的兄弟啊……”
    秦泽不相信这是自己亲眼所看到的,他认识的沈京兵并不是这样的人,沈京兵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啥人能杀得了沈京兵啊?沈京兵那性格,见势不妙,早就跑路了……
    秦泽不理解的看着屏幕中的沈京兵:“不是,你是那种努力的人么?这时候你较什么真啊?你倒是跑啊?那戴面具的人究竟是谁有那么重要么?你说你非得看他一眼做什么?你倒是跑啊……”
    墓碑旁,秦泽坐在那里,陪着他的挚爱亲朋一天一宿。
    秦泽和田祁是能共情的,他能体会到自己好兄弟死在自己前头的那种滋味,他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一个大男孩苍老几十岁。
    不过一夜之间而已,秦泽的头发全白了。
    天亮的时候,秦泽拿着车钥匙起身,看着远方的徐徐升起的太阳。
    秦泽:“行了,兄弟,不陪你了,走了。”
    说罢,秦泽拍了拍墓碑,长扬而去。
    ……
    ……
    秦泽开车来到田祁的住所。
    田祁的住所已经不能用普通来形容了,只能用破烂不堪来形容。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中间一个破旧的平方。
    秦泽来到这平房前,抬手敲院子的门,可是当秦泽手触碰到门的时候,门就倒了。
    秦泽走了进去,刚进院子,负责给田祁推轮椅的人就走了出来。
    这人在看到秦泽的时候当即一怔,本来是说话的,但看到秦泽那一头白发,他震惊住了,他想象不到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发。
    很快,这人收回神。
    他恭敬的说:“田老先生等你很久了,里面请吧。”
    说罢,他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泽点了点头,多余的没说,径直走进平房。
    在秦泽与这名工作人员错身而过的时候,这人特意留意一眼秦泽,眼中透着一股敬佩,他觉得一夜能白了头发的男人一定是重情重义的男人,像田老先生一样值得尊重的男人。
    秦泽走进平房,映入眼帘的就是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灶台,灶台旁有装水的大缸,刚上面扣着帘子,帘子上摆放这几个破碗,还有几双发霉的木筷子。
    到了里屋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田祁,今天的田祁精神状态更差了,不知怎地,秦泽竟然从田祁的脸上看到沈京兵死前那干瘪的样子,看样子田祁能挺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他嘴里就剩下一口气,随时都能咽下去。
    在田祁看到秦泽第一眼的时候,田祁也是一怔,随即便释然了。
    田祁笑道:“你是个好孩子。”
    秦泽一脸冷漠:“谈不上。”
    田祁:“实不相瞒,我就剩一口气。”
    秦泽点了点头:“看得出。”
    田祁笑了一下,轻声道:“推我到院子,透透气。”
    秦泽点头:“好。”
    秦泽小心翼翼的推着轮椅,将田祁带到院子里头。
    田祁感受到外面温暖的阳光,脸上浮现些许惬意的笑容。
    他望着眼前的土地,感叹道:“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记得那会儿都穷,饭都吃不上,别提学习了。”
    说到这里,田祁有些自豪的说:“我不一样,白天帮家里种地,忙里偷闲读书。”
    接着,田祁艰难的指着前头庭院那棵老树,并且对秦泽介绍说:“当时我就在那棵树下读书的。”
    顿了一下。
    田祁感叹道:“实在的讲,知识没给我带来什么,但我却真切的体会到知识能给国家带来什么!”
    田祁看着眼前的土地,似乎想起之前的农耕生活。
    “哎……”田祁感叹道,“就是可惜了这好土地,我不在,没人耕种了,大家都跑城里头享福去了……”
    秦泽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更插不上话,但他更觉得此时的田祁也不需要自己说什么,这时候他似乎非常需要自己这样的聆听者,静静地听他讲述他的故事……
    田祁看着庭院,看着庭院外的土地,看着未来的天空……那目光中满是回忆,这一刻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完全不像是一个命在旦夕的老人。
    但秦泽心里有数,这是回光普照。
    田祁大寿将至!
    似乎田祁也察觉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田祁轻声道:“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或许是因为想问的太多了,轮到秦泽可以随便问的时候,秦泽忽然发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个位置开口。
    田祁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秦泽需要时间去思考。
    半晌。
    秦泽酝酿老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适应性h的开发,很重要是么?”
    田祁点了点头:“是的,远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要,这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富强!”
    “既然那么重要……”秦泽看向田祁那苍老的面孔,“那为什么你们插手?”
    面对秦泽这个问题,田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放在之前的田祁,怕是田祁一个头两个大,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心中忽然莫名的开明。
    田祁轻声道:“就是因为太重要了,重要到以至于我们不敢出手干预的程度,我们只能在背后默默地关注,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听到这里,秦泽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泽冷声道:“所以沈京兵必须死对么?”
    “谈不上,反正救不了,不过……”田祁顿了一下,随即悠悠地说,“虽然沈京兵是华夏人,但他比任何人都像是个懂得如何爱国的华夏人。”
    “放屁!”秦泽忽然怒斥道,“他爱个鸡毛国!他就是个市井小人!他就是懒得加班,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怪招!他爱什么国!别跟我在这里讲好听的!他沈京兵不是在看我秦泽的面子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命搭在那个地方!”
    田祁笑了一下,轻声道:“想哭的话,就哭吧,没什么丢人的,反正我是哭过了,这么大岁数,脸不要也罢。”
    秦泽狠声道:“老子哭什么!老子有什么可哭的!”
    田祁没说话,其实最开始他也是这样想的,他不觉得好兄弟文鸿博的死能让他泪流,如果非要用一种情绪来表达,田祁想那应该是默然。
    秦泽愤恨的盯视着田祁,逼问道:“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沈京兵的行踪以及目的?”
    田祁不语,算是默认了。
    秦泽气愤的表示:“那既然你们早就知道沈京兵的目的,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他!为什么不提前做好营救计划!就算你们不营救,最起码你应该告诉我,让我来救他!”
    田祁轻声:“那地方复杂,我们的手伸不过去,我们不能将你置于危险之地,适应性h需要你,国家同样需要你。”
    “少给我讲富丽堂皇的话!”秦泽冷声道,“我兄弟也需要我!我兄弟为了给我解决所有麻烦,独自一个人打入敌人内部并将他们一网打尽,到了要活命的时候,我却救不了他,这比杀了我都难受!如果国家真的需要我,那么请你们有点作为,救救我那可怜的兄弟!”
    田祁冷漠的说:“立场问题,坐我这个位置的人,必须懂得取舍,没办法,理解不了,我也确实解释不了什么,等你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放屁!”秦泽指着北冕的方向吼道,“你少用这话安慰你自己,如果文鸿博老先生真的是你好朋友的话,请你记住,当时是你自己害死他的!明知道那戴面具的男人非常危险,你为什么还要他孤身前往?你一个连你自己兄弟的命都保不住的人,你凭什么认为国家需要你这种废物!”
    脏话连篇的秦泽不禁让田祁身边的工作人员为之愤怒。
    工作人员一脸愤怒的呵斥道:“秦泽!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你要知道在你面前的究竟是谁!你竟然敢对田祁老先生出出言不逊……”
    话音未落,田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不要乱讲话。
    工作人员见状,整个人怔住了。
    印象中,田祁不是个脾气好的人,这个秦泽这么没大没小的,田老先生竟然这般纵容。
    田祁望着眼前的土地,叹了一口气:“可能这就是报应了。”
    秦泽冷眼看着田祁,丝毫不觉得田祁可怜,甚至秦泽还鄙夷的说:“你确实该死!”
    田祁笑了一下,没说话。
    不过,让田祁没有想到的是,秦泽这句话并未说完。
    过了一会儿,秦泽淡淡的补了一句:“我也该死!”
    说着,秦泽紧握双拳,似乎陷入无尽的懊悔之中。
    秦泽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当时沈京兵朝我开枪的时候,我动摇了,如果当时我能坚定不移的相信沈京兵,第一时间拟定营救计划的话……可能沈京兵就不会死了……”
    田祁颇有同情的看着秦泽,在这点上田祁确实是有资格跟秦泽共情的。
    秦泽满眼红血丝,他愤怒的呵斥道:“从来都没改变过,我从来都没改变过,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我经常扮演的是被人坚定不移选择的角色,而我从来没有坚定不移的选择别人,我总是能理智的观望,等待别人的付出,然后自己再做出回应。
    当年虞嫣不辞而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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