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2章 莫名其妙的发脾气(1/1)  三塘村的风流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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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旺挑着猪肉到了龙城,龙城圩今天正好上集,集上热闹非常。
    他上交了猪肉作为统购肉,并交割登记完。
    挑着几十斤猪肉走了这么远的路,他还真感觉有点累,于是到仙豆塔下稍坐,打算休息一会。
    不料屁股还没坐热,天上就乌云聚拢爆起了雨点。
    无奈,他只得起身到圩集的棚下逛了一会。
    一会天气又放了晴,他便向着家里去了。
    从三塘村到龙城圩要经过周山村,在公路进周山村的地方有一个又长又陡的斜坡。
    斜坡的两边是周山村人的农田。
    眼下正是禾苗出苞谷的时候,站在坡顶看下面农田的景色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不过,在下面的农田里面,现在却有另外一番劳动的场景。
    几个男人光着上半身,头上戴着一顶报纸糊成的帽子在那里挑土。
    刘旺挑着空担子沿着陡坡往下走,接近坡子底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路沿下走了上来,对他说道:“刘村长,来当圩啊?!”
    刘旺听声音觉得熟悉,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乡长江海生。
    刘旺赶紧回道:“嗯,是啊!来交点统购猪肉。”
    他说着赶紧放下担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一边递给江海生,一边问道:“江乡长,你怎么在这里?”。
    江海生接过刘旺递过来的烟,转眼看了看那群挑土的人,并伸手指了指说:“这不,训诫一批犯错误的人,我过来看看。”
    刘旺从兜里掏出火柴,走到江海生跟前,擦着火柴为他点着了烟,然后又给自己点上。
    两人还没开始接着说话,天上的太阳又被乌云遮盖起来,乌云越聚越密,很快就又爆下了雨点。
    江海生看看天气,对刘旺说:“你现在回去啊?看来是走不了了,要淋雨了。”
    刘旺擦干净脸上溅到的雨点自我安慰的说:“没办法,应该不会下多大吧。”
    江海生又看看天空,感觉乌云还在往下压,雨点也在变大,于是对刘旺说道:“看来是场大雨,你跟我到乡里去吧,中午就在食堂吃饭。”说完看着刘旺。
    刘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那就麻烦乡长了。”
    江海生点点头对刘旺笑笑,然后走在前面带路。刘旺挑着担子屁颠屁颠的跟在江海生后面去了。
    天上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还好熙风、深田和刘大牛三人在爆起雨点的时候就把肉案搬回了刘旺家里。
    直到接近午饭的时候,熙风几人才把猪肉全部卖完。
    尚大英给了熙风三个每人各一大块猪血。
    深田的手已经不再泛红,但是仍然有点辣辣的感觉。疼的他心情有点不好。他带着猪血回了厦房。
    深田的大女儿刘云晶今年八岁,二女儿刘华晶六岁。
    两个孩子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肉腥子了,见父亲拿了猪血回来,晓得有好吃的了,高兴的在房子里面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
    曾致女从深田手上接过猪血,早早的到灶下开始做饭。等饭菜上了桌,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的想着吃猪血。
    不料深田却把两个孩子伸到菜碗里的筷子给打了回去。深田自己夹起一筷子猪血,对孩子们说:“小孩子不能吃猪血!”
    两个孩子平常跟着自己的父母,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曾致女本来觉得两个孩子可怜,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口猪血,管它怎样,该让孩子们尝一口,便对深田说:“吃一点没关系吧!”说着就夹起一筷子要往孩子们碗里放。
    深田不晓得哪根神经犯冲,伸手就往曾致女筷子上一打,骂道:“吃,吃,吃啥吃!”
    曾致女也被弄得起了火,对深田叫道:“吃一点有啥关系!不吃吃啥?!你又没本事赚好吃的给她们吃!”
    深田将拿筷子的手往上一抬,又迅速重重的将筷子拍在饭桌上,然后举手指着桌上早饭剩的菜盘说:“这个吃不得?!”
    华晶见父母吵起架来本来有点害怕,深田又重重在桌子上拍一下,吓得她再也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云晶吓得坐在位置上噤若寒蝉。
    曾致女彻底被激怒了,将筷子往早上剩菜的盘子里一丢,伸手在深田的手上打了一下,骂道:“你做啥!吓到孩子了!”
    不想用力过猛,将深田的手拍在了菜盘子里面,菜汁被打出盘外,飞溅到了云晶的脸上,云晶也跟着“哇”一声哭了起来,吓得在地上捡食的鸡跳了起来,拍了两下翅膀往门外跑了。
    深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刚才被打的手正是早上被开水烫到的那只,现在冷不丁受了这一下,又开始疼起来。
    深田被自己的女人打这一下,感觉有点不忿。他恼羞成怒,重重的一掌索性往曾致女脸上打去,拍了曾致女一脸菜油。
    曾致女条件反射的想回给深田一巴掌。她刚抬起手却看到深田睁着双眼虎瞪着她,她哪敢下手。
    两个孩子见父母打起来,哭得更加激烈。
    曾致女气不过,又不敢对深田怎么样,于是又拿起筷子往孩子们碗里夹猪血。
    两个孩子哭得正烈,哪还有心思吃。
    深田觉得自己的威严严重受损,起身端起桌上的猪血盘子,走到灶下,将猪血全部倒在了潲水桶里。
    他想了想,干脆把盘子也丢在了桶子里面,然后又到饭桌上,将两个孩子的饭碗也端起来,全部丢在了潲水桶里。
    曾致女受了这个大委屈,泪水悄悄从眼睛里溢出来,但是又拿深田没办法,只得坐在位置上悄悄抹眼泪。
    深田被几个孩子吵得很烦,走到饭桌旁大叫一句:“不要哭了!哭啥东西!你们的爹还没死!不要嚎丧!”
    两个孩子哪里停得下来,曾致女抽泣着,索性站了起来,然后拉着两个孩子出了门往外走。
    曾致女走到门口才想起外面还下着雨,于是又转回屋子拿了两个斗笠,一个给云晶戴上,一个自己戴上。
    然后她抱起华晶,两母女共一个斗笠,又腾出左手来拉着云晶。
    三母女就这样出了门。
    深田气得往凳子上一坐,也不理她,随她去哪里。
    他坐了一会,想着外面下着大雨,对曾致女三母女负气出门有点不放心,但又放不下架子去拉住她。
    他在凳子上如坐针毡,思来想去,一个打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悄悄出了门,偷偷坠在曾致女三母女后面,看到曾致女带着孩子往自己父母家里去了才放了心,又折转身回了厦房。
    曾致女带着两个孩子到了熙风的家门口,在门口晃了晃又有点不好意思进去。
    熙风一家正在前厅的饭桌上吃中饭,渌云听到外面有动静,放下碗筷往外面走去,看到曾致女手里抱着一个,左手还拉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徘徊不定。
    她赶紧过去,一手拉着云晶,一手拉着曾致女,把她们拉进了屋里。渌云边走边问:“怎么了?哭啥?”
    曾致女进了屋,把华晶放在地上站着,自己只是抽泣着,哪里顾得上回答。
    熙风见曾致女一脸油污,问道:“是不是跟深田吵架了?”
    曾致女点点头,找了靠墙的一条凳子坐下。
    两个孩子站在她身边正不知所措,渌云蹲下身子,问她们道:“你们吃了饭没有?”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着渌云摇了摇头。
    渌云到灶下拿了三副碗筷放在灶上,用锅铲舀了三碗饭,先端了两碗到饭桌上。
    按照乡间的说法,小孩子不能吃猪血,说法有很多,不一而足。
    有的说是小孩子吃了猪血长大了不认称,有的说小孩子吃了猪血长大了记性不好……
    总之,大人一般很少甚至不给小孩吃猪血。
    渌云今天中午也做了猪血,她往两个碗里各夹了一块猪血,然后又夹了一些白菜,端到两个孩子面前,对两个孩子说:“来,快吃吧。”
    两个孩子哪还犹豫,立马停了哭泣,伸手从婆婆手里接过碗筷,开始扒拉起饭菜来。
    渌云又到灶上端起剩下的那碗饭,到桌上夹了一些猪血和白菜。
    她端了饭碗递到曾致女面前,曾致女却扭捏着不肯接过去。
    张左英见此,走过去接过渌云手里的碗筷,拉起曾致女的手,让她接过饭碗。
    曾致女这才勉强接过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
    渌云拉着云晶,张左英拉着华晶,一起到饭桌上坐下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曾致女的情绪也平复了很多。
    熙风吃饱饭放下碗筷向渌云打了个眼色。
    渌云会意,坐到曾致女旁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曾致女有一搭没一搭慢慢的把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
    熙风一脸生气的骂道:“这个王八蛋!吃去死!”
    渌云见张左英已经捡了碗筷到锅里去洗,便闲在曾致女身边劝慰道:“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等下要去骂他!哪有他这样的!”
    渌云顿了顿,又接着说:“听得说,他今天早上被开水烫到了手,肯定是手疼才这样的。”
    云晶和华晶吃饱了饭,把刚才不开心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又恢复了活力,在前厅玩闹起来。
    曾致女闷着头,不哭也不说话。
    熙风思来想去,今天这件事情是深田不对。于是叫旬田去把深田叫到新房来。
    旬田取了一个斗笠,一路沿着屋檐拐到了深田的厦房。
    深田头上湿漉漉的,原来刚才偷偷跟在曾致女后面的时候,没有戴斗笠,被淋湿了。
    饭桌上一片狼藉,他还在气头上,也懒得去收拾。
    深田见旬田过来,已经明白了大概,晓得肯定是父亲让他过来的。
    旬田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态度,取下自己的斗笠放在墙脚下。先不说吵架的事,他问深田:“吃了饭没有?”
    深田刚才还没扒拉下两口饭,就跟曾致女吵开了,此时肚子正空空如也,但因为生气也不怎么觉得饿,更不想在弟弟面前示弱,于是带点呛人的语气回道:“吃嘞!”
    旬田心思一转,走到饭桌前,帮他把桌上的饭碗菜碗全部收拾到灶上的锅里,又拿抹布把桌子抹干净,然后对深田说:“到新屋里把云晶和华晶接回来吧,她们的衣裳被雨打湿了。”
    深田动了动嘴唇,把想说的话又忍了回去。
    旬田过去拉他,他犟着不肯动身。旬田没有办法,只得抛下他自己回去了。
    旬田回到新屋,跟熙风说:“深田已经吃了饭,但是不肯过来。”
    说完又补充道:“可能要等一下才会过来。”
    熙风想深田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着急逼他,干脆就让他在自己在家里缓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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