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燕一个趔趄，站立不稳，一头就撞向石桌。看着面前的桌角越来越近，吓得闭上眼睛，失声尖叫。
    “文燕！”
    陈东瞳孔一缩，一个箭步冲过去，抱着她往旁边一带，扬起一阵灰尘，双双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两人不约而同地问了一声。
    “没事！”
    陈东刚一开口，一只大脚夹杂着风声就踢向余文燕。
    屋内拥挤不堪，无法躲避。
    他马上一个侧身，将她护在怀中，让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杠下一脚。
    “余汝南！你疯了吧！那是我们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踢她。”
    关云娟在旁边吓得肝胆俱裂，猛地扑上去阻拦。
    “滚开！我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推开妻子，一把抓住扫帚，对着两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陈东用自己高大的身材，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任由扫帚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
    “爹爹！你干什么？再打下去要出事的。”
    回过神来的余文斌，看到陈东后背冒出血丝，急忙上前阻拦。
    两母子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他的双手，夺下扫帚。
    “陈东！你先回去吧！”关云娟转头对着陈东喊了一声。
    陈东抹了下脸上的灰尘，一脸坚决，“不！我不能走，只要表哥解气，多打几下没关系。”
    “表叔！你怎么样了？”
    余文燕从他怀中一出来，就一脸担心。
    “我没事！”陈东忍着疼痛，回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给你找药擦。”
    余文燕马上在抽屉里翻找。
    “死丫头！你真不要脸，气死我了。”余汝南眼中怒火熊熊。
    “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表叔？他温柔体贴，做事勤快，你为什么看不上他？”余文燕也壮着胆子反问。
    “总之！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们就别想在一起。除非我死了。”余汝南一脸狠绝。
    “表哥！我知道我年纪大，配不上文燕。只要你同意我们的事情，想怎么打我都行。”
    陈东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突然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
    “那我就打死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
    余汝南又想冲过去对他动手，却被她们母子三人死死拽住。
    “爹爹！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余文燕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他的双腿。
    “汝南！你先冷静一下，靠拳脚解决不了问题。”关云娟也在旁边不断地劝说。
    “妈！爹爹他到底是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吧！”
    “陈东！咱们出去说吧！”
    关云娟无奈地拽着女儿走出鸭棚。
    “关云娟！今天你要是敢多嘴，我就撕烂你的嘴。”
    余汝南眼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老婆。
    关云娟脚步一顿，叹了口气，“陈东！你在这里磨下去没有用，其中缘由回去问你妈吧！”
    “我妈她知道什么？”
    “她都知道，你回去问一下她吧！”
    关云娟将他推上汽车，就催促他快点离开。
    “表叔！药！”余文燕双眼通红地跑了过来，将药塞给他。”
    “文燕！在家里等我！我回去问清楚后还会再来。”
    陈东从她手中接过药瓶，捏了一下她的手掌，以示安慰。
    “我在家等你，你可一定要来。”
    余文燕目送他驾车离开，眼中已经蕴满了泪水。
    “妈！”
    她一头就扎进妈妈的怀里，委屈的肩膀不断颤抖，眼泪像雨点般滴落，想起刚才父亲凶狠绝决那一幕。
    她几乎崩溃绝望。
    “妈！我心里难受。”她紧紧地拽着胸口。
    关云娟轻抚她的后背，“燕子！你们俩的事，你爹不会同意的。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妈！求求你了，告诉我事情真相吧！”余文燕泪流满面，一脸哀求。
    “我也是听村里人闲聊，说你爸和陈东大姐从小订婚，后来你爷爷遭了雷击过世，陈家就上门退亲了。从以后两家就不再来往，将近20年。
    直至那年陈东将你送回家。你爹爹都不待见他。”
    “他大姐退婚，和表叔有什么关系？表叔那个时候才多大？”
    余文燕睁着大眼睛，为陈东辨解。
    “可你爹不是这样想，当时你爷爷死得不正常，村里风言风语指指点点。让余家抬不起头。
    再加上陈家大姐退婚，越发让村里人看不起。
    所以附近十里八乡，无人肯嫁，你奶奶才托亲戚找上你舅妈。
    关云娟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的笑容。
    “燕子！女人哪！身不由己，又有几个人能和相爱的人走到一起。”
    关云娟抬头仰望星空，眼神空洞。
    “妈！你……
    余文燕瞬间睁大眼睛，惊愕地瞪着妈妈。
    “是的……妈在娘家有相爱的之人。
    我和你爹才见过一面，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你爹是来相亲的。过几天就被你舅妈诓骗过来了。当晚就被你爹……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眼中的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
    “妈！可我舍不得……”
    余文燕抱着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当晚两母女挤在她的小床上，抱头痛哭。
    陈东不顾伤痛，一路狂飙，直接回到家里，已是夜深人静。
    陈母听到响动，一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看到他失魂落魄，一瘸一拐的样子，不由心中一阵揪痛。
    “阿东！他怎么说？”
    陈东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掀起身上的衣服擦药。
    陈母一看到他满身伤痕，顿时痛心疾首。
    “报应啊！报应！”她捂着脸失声痛哭。
    “妈！咱家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余家的事情？”陈东双眼如钩。
    陈母咽呜的声音一哽，过了好久，才一脸愧疚。
    “是！是你大姐觉得余汝南用情不专，脾气又不好，就寻死觅活不肯嫁。
    你爹爹拗不过你姐，才偷偷摸摸把户口迁回来，东拼西凑把粮食退回去。从此以后，两家就不再往来。”
    “真的是咱家对不起人家？”
    陈东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一碴，一时之间，手足冰凉。
    “阿东！这也是妈一直撮合你和二丫的缘故，好几次妈都想开口说这件事情，可妈实在没脸开口。”
    陈母沧桑的脸上充满了愧疚。
    “阿东！当年咱家孩子多，十一个兄弟姐妹，不然的话，你大姐也不会去舅舅家当童养媳，你也不会过继给出去。这都是生活所迫。
    你如果真的非文燕不娶，妈明天过去，豁出这张老脸不要，去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松口……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