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钱凌羽挂了电话后，就收到了微信，他随手转发给了张阿姨。
    ——张阿姨，麻烦你这礼拜按这个单子做些东西每天送过来。
    他撑着额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闷。
    他曾经一度恐惧思考和孩子有关的事。
    但是当那些东西摆在眼前的时候，他的感觉很复杂，意外、欣喜又害怕。
    意外的是，他自认为措施做得很到位，居然还是擦枪走火了。
    欣喜的是，赵逸书有了他的孩子。
    害怕……也不知道害怕到底害怕什么。
    ***
    赵逸书拿完东西迅速回到卧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就睡觉。
    深夜，钱凌羽抱住蜷缩在一旁的女人，轻抚她满是泪痕的脸，心脏一阵阵疼。
    男人亲吻着她的脸颊，轻声耳语，“对不起，逸书。”
    睡梦中，赵逸书感觉她的小腹有阵阵温热。
    凌晨三四点，她惺忪地醒了一会儿，侧头看向一旁，却没有人。
    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烦闷，让赵逸书感到非常疲惫，工作频繁出错。
    她请了一礼拜的年假在云翎居休息。
    赵逸书这段时间都郁郁寡欢的。
    她也无心好奇张阿姨怎么最近每天准时准点把煮好的食物送过来。
    东西是好吃的，但她都是勉强下咽，吃不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顾沁瑶约她喝下午茶，她还算提起了点兴致，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闺蜜摸着她苍白的小脸，“逸书，你身体好点了吗？”
    赵逸书皱眉，“嗯？”
    她记得这事她没和任何人说过，顾沁瑶怎么会知道。
    “钱凌羽上次大半夜忽然给我打电话，跟我要月子餐菜单，我当时就纳闷谁怀孕了，”
    顾沁瑶自顾自地说着，“我问他，他才跟我说你孩子没了，我都震惊了，信息量太大了，你居然真的怀孕了。”
    赵逸书笑了一声，“你是好眼力，那次一看就知道了。”
    顾沁瑶轻轻叹了口气，“太可惜了。”
    “这不是好事吗？”赵逸书叉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对我，对钱凌羽都好。”
    那块蛋糕在她嘴里变得一点都不甜，甚至有点奇怪的苦味。
    顾沁瑶摇了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凌羽不是这么想的，他这一阵状态都不太对劲。”
    赵逸书不以为然，“是吗？我都好久没见着他人了。”
    “你对凌羽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窗外的夕阳散落在赵逸书身上，她眯着眼抬起头，“当然没有。”
    “心真硬啊你。”说完这话，顾沁瑶又小心翼翼地问，“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宇峰？”
    谢宇峰？
    得知他结婚又离婚的消息，得知他要回临城的事，还有那次晚宴上闪过的人影，那次医院的电话……
    她的心情是如何的？
    好像有起伏，但是不太多。
    不知道这算不算心里还有这个人。
    她答不上来，就没说话。
    以顾沁瑶对她的了解，她不说话，那就是不想聊了，随即她把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
    ***
    休息一阵后，赵逸书还是照常到钱振家给钱思而上课。
    她打心底喜欢钱振家里的人。
    钱振虽然是名医，一点都摆架子，也不严肃，风趣幽默。
    宋敏仪也是个随和好相处的长辈。
    钱思而活泼开朗，又懂分寸。
    就是钱凌羽不苟言笑，天天摆个臭脸，和他们差别太大了。
    还没下课，就有人推开钱思而的房门。
    小女孩开心喊道，“哥哥～”
    赵逸书的心口一滞，粗粗一算，他们好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那次争吵后，两个人都还住在云翎居。
    但是钱凌羽在次住卧睡，加上这段时间工作忙早出晚归的，和赵逸书几乎打不到照面。
    女人没有抬头，小声严肃地提醒，“思而，我们还没结束。”
    “好，你们忙。”
    出去前，钱凌羽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赵逸书，扯了扯嘴角，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