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一周后，钱凌羽开始接管钱锦集团。
    钱锦的公关部提出发布公告，他一口回绝，在他还没有完全做出成绩前，他主张先不昭告天下。
    接下来的日子，他在谊宁和钱锦两边跑。
    好在谊宁这两年越来越稳，每个领域的项目负责人也都能独当一面，他不需要操太多心。
    即便是这样，他的工作还是变得越来越忙碌。
    他是有意而为之，他想用更多的工作填充空闲的时间。
    没有空闲，他就不会想念。
    不会想念，心就不那么痛。
    再用工作的成就感填满空虚的心。
    他知道这只是换一种方式麻痹自己。
    ***
    在伦都的赵逸书迎来计划书的最后阶段。
    还有十天，她和艾斯就要回临城了。
    他们的计划书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补充一些数据。
    艾斯和张亦辰都期待她未来将他们一起规划的这个婴幼儿品牌实现。
    张亦辰脑袋一转，还给这个品牌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初幼。
    汇报计划书的前一天，赵逸书去做了在Y国的最后一次产检。
    已经身孕5个多月了，小腹也比之前隆起来了更多。
    艾斯陪她去了玛莎的医院。
    玛莎在她小腹上打了耦合剂。
    冰凉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肚子里的小娃也动了。
    她兴奋地说道，“伦伦刚才好像动了。”
    玛莎把检查用的探头放在她小腹上摩挲，她说，“伦伦会动得越来越频繁的。”
    赵逸书点点头，徜徉在幸福中。
    玛莎又问，“对了，逸书，你想知道宝宝性别吗？”
    “这里可以告诉性别的，”艾斯插了句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赵逸书还真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喜欢。
    不过，她想了想，自己是单亲妈妈，最好还是女孩，长大以后，两个人相处起来比较方便。
    赵逸书说，“那就看看吧。”
    玛莎早已知道了结果，她淡定地说，“是个小伙子。”
    赵逸书啊了声，“也不错，只要健康就好。”
    艾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失落，“男孩不好吗？和他爹一样，长大了霍霍小姑娘，不容易受伤。”
    赵逸书从检查床上坐了起来，她说，“可得了吧，你不也是男孩吗？现在还不是为了疗伤跟我一起跑到伦都来。”
    真是相爱相杀的两个人，哪里痛就戳哪里。
    艾斯哼哼了声，三人哑笑。
    玛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把赵逸书的产检资料发到了临城的医院。
    对于回临城，她又期待又担心。
    可以回到熟悉的地方自然是好，朋友都在临城。
    可是那里也有钱凌羽，她怕不小心会遇见，挺着肚子遇见该如何是好。
    她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多虑了，即便遇上了，钱凌羽肯定是把她当陌生人的。
    赵逸书挽着艾斯边说边笑地走出医院去找张亦辰。
    她怀孕的事，只有艾斯和玛莎知道。
    张亦辰这个小孩更是察觉不到这些，只是觉得赵逸书常常看起来很疲惫，哈欠连天的。
    男孩开口，“逸书姐，你怎么又没睡好？”
    赵逸书握拳，“为了我们的事业！”
    张亦辰又想起来什么，他说，“汇报完计划书，我们第二天就回临城了，哥哥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艾斯算了算时间，“那你后天就回了呗？”
    男孩嗯了声，“后天一大早就走了。”
    赵逸书说，“我们再带差不多一周，在伦都附近走走看看。”
    闲话了这么几句，他们坐在一起把计划书看几遍，确定了最终的版本。
    合上电脑那刻，赵逸书心中无比期待。
    说来时间过得也挺快的，艾斯和赵逸书都在伦都待了4个月多，和张亦辰认识也将近一个月了。
    两位大人还好，张亦辰倒是挺舍不得的，摸了摸鼻子说，“那回到临城后，我可以约你们吃饭吗？”
    “当然没问题，”赵逸书抚着他的肩说，“我要是把初幼真的做了起来，你还是小股东呢。”
    “那倒不用，姐姐如果做起来了，请我吃饭就行。”
    赵逸书客气地回，“这完全不是事儿。”
    ***
    他们三人小组的计划书汇报很成功，也得到了教授的赞赏。
    张亦辰是和其他同学一起来游学的，他们整个团要同进同出，就不便单独行动。
    所以，艾斯和赵逸书在汇报结束后就先和张亦辰道别，想约临城再见。
    离开学校前，艾斯和赵逸书想在校园里拍几张照片。
    这一次，赵逸书大方得脱去外衣，里面穿着一件保暖紧身毛衣将微隆的小腹显了出来。
    她一手抚在小腹上，一手指着教学楼。
    艾斯给她拍下这张大笑的照片递给她看，开着玩笑，“伦伦从娘胎里就接受了这些名校的熏陶。”
    赵逸书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是了，有机会咱以后长大了也申请个名校读读。”
    艾斯哎了声，“还有一星期就回临城了。”
    她挽着他往校外走，“怎么了？舍不得？还是不敢回？”
    他给不出答案，反问了赵逸书，“你呢？”
    赵逸书没有直接回答，她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面对的，这是成长必修课。”
    她顿了顿，又说，“说来也好笑，我都还没谈过恋爱呢，就有了个孩子。”
    最后感叹了一句，“怕是没机会了。”
    艾斯还是问出了那个梗在他心中的问题，“你爱钱凌羽吗？或者说，爱过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赵逸书露出了微笑，那个笑很甜，她说，“爱呀，当然爱，可是爱又如何。”
    艾斯说，“爱就要说呀。”
    赵逸书叹了口气，“说什么，说我爱他，然后他告诉我，我没有这个资格吗？图什么呀？我可不找这个不痛快。”
    艾斯沉默不语，他确实给不了赵逸书任何建议。
    他和钱凌羽不熟，仅有在几次聚会上碰到过而已。
    曾经听到过关于钱凌羽的花边新闻。
    这个人一度流连于风月场，对那些情情爱爱嗤之以鼻。
    几次接触下来，艾斯觉得，钱凌羽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他也是个高高在上的人，让人难以靠近。
    这样一个男人，在赵逸书身上逗留了两年多，看起来并不想不像是赵逸书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场交易。
    这些问题无解，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