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三章 雷公的谎言(1)(1/1)  棉花爱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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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雷公的谎言(1)
    ……
    有某个地方怪怪的,但究竟是哪里,又说不上来。她还怔愣着,成辛以却已经懒洋洋地小幅度摊了摊手,晃了晃脑袋,脸上那表情仿佛在说:“别瞎琢磨了,我说得都对”。
    “关于这个虚拟的Ip地址,我会让商宇麒帮忙再往下追一追,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方清月愣了一下。
    听到很久违的熟人名字,胃里有种莫名的不适感。她知道姜姜毕业后留在了bJ,商宇麒好像是转考了本校痕迹鉴定专业的研究生,两个人是在毕业的第二年或者第三年结的婚,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出国后的前几年,她躲债一般关闭了所有朋友圈,尤其是与成辛以关系好的人,都几乎切断了联系,哪怕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她也只是在他们婚礼时悄无声息遥寄了红包。
    现在想想,她可真不仗义啊,既脆弱,又无情……还曾经答应要给姜姜的孩子当干妈……可她现在连他们的孩子多大、是男孩女孩都不知道。姜姜一定怨死她了……
    定定神,她默默注视着成辛以无声摆弄放大镜,先是让它翻了个身,又让坚硬的圆形边缘立在桌面上,又听到他解释了一句。
    “商宇麒现在在昌平的研究所……”
    说完这句,他似乎顿了顿,像是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又咽回了肚子里。
    但方清月还是安安静静点了点头表示听到,想应一声,却像突然发了失语症似的,没发出声音来。
    ……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人似乎一时间都有些走神。
    ——
    ——
    又过了好一会儿,成辛以才动了动,上身前倾,又摸了一把耳朵。
    “还有第二个忙要请你帮。”
    “嗯。”她点点头,又一次觉得他的这个习惯动作很眼熟,但依旧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抑或是他十年前就有这个习惯?她竟忽然拿不准了。
    “我想你回忆一下,除了我知道的那些人之外,还有谁,会知道橡皮的事儿?”
    她滞了一下,橡皮……
    “你……是指……”
    “对。”他倒很坦然。
    ……
    她的眉头又皱起来,眯眼望着他。
    似早已想得明透清楚了一般,和每次查案一样,成辛以的思路和方案都极其清晰。可那思路……怎么说呢,又……又过于顺畅、过于笃定了,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他的风格。
    为什么,他想查出寄件人身份,切入点却不是快递订单,反而是一段久远尘封的往事?十年十次,橡皮总是一样的,可快递订单、dNA、行为轨迹……这些是不是其实才更应该被深入调查下去呢?
    一起工作也有半个多月了,她能确定,他算是极务实、重视物理证据、传统刑侦型的工作风格,眼下却放着更摆在面前的订单编号上游不查,转而问起橡皮事件的知情者来?这是不是有点过早开始诛心了?
    ……是她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还是他压根儿就没对她全盘托出?
    ……
    尽管有疑惑,但还是先老实回答他的问题。
    “我没跟别人说过这个。”
    明明以前高调张扬、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高考时他俩在一个数学考场的人是他。而且又因为这位雷公爷碰巧是当年的省数学第一……借了块橡皮就第一了,第一的同时竟然还找到了初恋……于是这个故事还被多添上了一层十分诡异的、勤勉又感人的色彩,别说大学同学,他的很多高中同学估计都辗转听说过。
    他却一派坦当地摇摇头。
    “不着急,好好想想,可能是直接知道的,也可能是通过一些间接渠道辗转听说的。年龄不限、性别不限、亲疏程度不限。随时想起来,随时告诉我就行了。不急。”
    ……
    她咬住一点嘴唇,慢吞吞动动脖子,做了一个介于点头和落枕之间、模棱两可的动作,又抬起头,盯着他的眼角细细打量,可他并没有再看向她,而是专注于一手把玩放大镜,像在聚精会神盘一对文玩核桃。
    一丝阳光从刚被他扯开一角的窗帘缝隙中溜进来,穿过他剪得很短的头发,发尾、睫毛,和眼角那几道细纹,统统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她看着他笔直的鼻梁和刀锋般的浅青色下颌骨,心中仍在思忖着到底是她没跟上、还是他没说清,过了好半晌,才见那曾经极限温柔的唇缘微微开启,声线淡漠,但表情平静,盯着手里的放大镜,依旧没有把正脸还给她。
    “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旧情人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方法医?”
    ……
    她悻悻别过脸,但他似乎还没过完嘴瘾,斜眼睨她,充满调侃意味的眉峰之上因为起伏而显露出些许岁月痕迹。
    “是现在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
    难道不是同一张脸么?她忍住了没翻白眼,皱皱鼻子,学他怼她的态度,一本正经不知羞地讽刺回击一句。
    “都好看。尤其是……拧掉旧情人胳膊的时候最好看。”
    好看的正脸重见天日,慷慨地朝向她,被日光映出几分棕色的瞳孔在她的右脸和左肩上一扫而过,他的嘴角慢慢扬起。
    “还疼么?”
    “岂敢。”她下意识又皱了一下鼻子,左右晃晃脑袋,不想再跟他瞎扯些没用的,打算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不过我不太明白,如果你想查寄件人是谁,为什么不先查……”
    但话却被打断了。
    “方法医。”
    “……啊?”
    “我困了。”他小幅度动了动肩膀,眼睛眯起来,看了眼表。放大镜紧跟着从掌心挣脱,躺回桌面。
    “其他的下次再说,回吧,我送你。”
    边说着,他已经干脆利落地把材料理好,在她的无声注视下,不容置疑地塞回抽屉、重新落锁了。
    金属锁柄打出一声过于清脆的哈欠,她没动,也没回答。
    于是他坐直身子,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近前的桌面,声音放软了一点。
    “走吧,这个时间不好打车。”
    ……
    这就完了?
    没有凭据,可偏偏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她甚至觉得他根本是在故意抢话,就只因为不想让她问下去。
    就像呼应她的直觉一样,他显然没再准备给她一丁点儿继续追问的余地,直接站起身,还不忘把烟盒和打火机捏起来,揣进口袋里。
    目光追随着烟盒的行进路线一路望到他的裤线,然后,她又仰起下巴,看他杵在眼前的高大身体,还是没动。
    可他直接抬手,连空调都关了。
    “真困了,走吧。”
    她缓慢摆动脑袋,拒绝得干脆。
    “我不用你送。”
    他斜眼扫向她,目光里又恢复了一点冷戾,她被瞪得突然有点结巴,也说不清究竟是局促还是因为下意识怵他。
    “……不是……我……有……有。”
    “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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