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云，你还真是恶趣味。不过他今天也算是运动量超标了，要是再来爬楼梯，估计他明天会爆炸的。”
    曲如云嘴角一勾，邪笑着对竺怜南说：“其实你也很期待王禹和明天走下楼梯的样子吧，是不是已经把手机相机准备好了？”
    竺怜南挑了挑眉。
    “你说什么大实话呢？”
    “哈哈哈哈——”
    走在她们后面的黎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听到竺怜南和曲如云的对话，她的心里也是忽上忽下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们俩这么日常的对话。
    相当的暴露本性。
    她有点被震惊到了。
    走在前面的竺怜南突然想到黎月还背着黎新竹呢。
    她身体没有强化过。
    现在往上走了五层楼，到十楼了。
    但是再爬八楼可能对她来说有点勉强了。
    竺怜南转头对黎月说：“黎月，你把新竹给我抱着吧，你节省点体力。”
    说完后，竺怜南就看到黎月的脸色有点奇怪。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刚才和曲如云的那番对话完全没有避开黎月。
    竺怜南心里汗如雨下。
    真是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啊。
    她果然还是活得太舒服了，前世锻炼出来的警觉都逐渐退化了。
    这可不行。
    在末世里不够警惕，不随时小心，那就是把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
    竺怜南此时在心里充分地对自己进行了检讨和反省。
    黎月抱着黎新竹，看到一秒钟变换了八百个表情的竺怜南一直愣在原地，她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把手里的新竹递给她了。
    求助地看了一眼曲如云。
    曲如云迅速地反应过来，碰了碰竺怜南。
    竺怜南接过黎新竹后，继续往上爬楼梯。
    沉默在三人之间漫延。
    其实尴尬的只有竺怜南和曲如云。
    黎月发现了她俩的这一面后反而觉得她们更可爱了。
    一直走在最后，努力地憋住脸上的笑容。
    终于，她们到达了十八楼。
    用卡刷开楼梯间的门。
    她们进入了十八楼。
    这一层楼看起来一楼完全不一样。
    满地都是随意摆放着的各种器械、文件。
    唯一一样的就是大厅里都有前台。
    她们三人艰难地避开地上的各种物品，像躲地雷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前台。
    “您好，我们来找程医生。”
    前台后面的小姐姐正在忙着整理文件。
    她手上动作不停，用头指了指方向。
    “你们往那里面走，看到一个最干净的地方，就到了。”
    “......谢谢。”
    虽然小姐姐的描述有些抽象。
    但是当竺怜南三人走进她指的那条走廊后。
    三人都立马找到了目的地。
    之前她们以为大厅已经是混乱的极限了。
    现在看来，是她们太天真了。
    “我们，要怎么走过去啊？”
    曲如云看着眼前的走廊，迷茫地问。
    “或者说，程医生是怎么上班的？”
    黎月也是一头的问号。
    竺怜南看着眼前整个都被堆满东西的走廊。
    仪器、桌子、椅子、文件柜，还有各种没有标识的药品。
    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大概，是要飞檐走壁了。”
    竺怜南得出了结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竺怜南带头迈出了第一步。
    三人在桌子上走出了一条路。
    终于到了唯一一个没有堆放东西的地方。
    竺怜南从桌子上跳到地上。
    眼前的门牌号，1808。
    还挺吉利。
    竺怜南抬手，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椅子和地面轻微摩擦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门被打开了。
    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帅气的白大褂出现在她们眼前。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我是程风清，你们就是来找我的人吗？”
    竺怜南点了点头。
    “都先进来吧。”
    三人进入他的办公室。
    程风清等他们都进去后，顺手把门一关。
    竺怜南有些警觉地回头看向他。
    他微笑着说：“外面太乱了，还是眼不见为净。”
    竺怜南礼貌性地笑了笑。
    程风清是个办事利落的。
    他走上前直接问：“谁是病人？”
    竺怜南抱着黎新竹，说：“她。”
    程风清看到黎新竹，似乎有些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么小的孩子？”
    竺怜南感觉到程风清的眼神隐晦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她假装没有发现的样子。
    抬头对黎月说：“你来和程医生说说是个什么情况吧。”
    黎月把黎新竹的情况详细地说给程风清听后。
    他推开办公室里面的一道门。
    带着她们几人进入了那间房间。
    这间房间倒更像接诊室了。
    白色和蓝色为主调。
    中间放着一张小床。
    角落里有洗手的水池。
    墙边桌子上放着一些药和仪器。
    程风清指着中间的小床对黎月说：“把她放下吧，我检查一下。”
    黎月把还在睡梦中的黎新竹放下后。
    程风清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拿出听诊器听了会儿，又按了按她的肚子。
    他取下听诊器，说：“目前我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问题。”
    “但是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安排她抽血做一些常规检查。”
    黎月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会儿，还是问出了她的问题。
    “程医生，做这些检查大概要多少贡献值啊？”
    程风清轻轻挑了挑眉尾，正在写写划划的手停了下来。
    习惯性地往上推了推眼镜后，说：“现在医院都没准备好，收贡献值的地方都没有，这些检查就算是免费的吧。”
    竺怜南三人都被这看似合理，但又透着一股任性的回答给惊到了。
    程风清看到她们没有什么反应，又微笑着解释道。
    “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做一些检查也费不了多少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贵。”
    黎月听到他的回答，感激地说：“太谢谢您了程医生！”
    “不用谢。”
    程风清坐在带着滚轮的凳子上，腿一用力就移动到了桌子边。
    他拿起桌上消好毒的工具，利落地给黎新竹抽了两管血。
    他拿着两管血站起身，对竺怜南三人说：“你们就在隔壁坐着等等吧，我送去检查，会花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