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长官顺着翟昊岐指的方向看过去。
    吴善正好浮出了水面换气。
    铁长官虽然看不太清楚那是不是吴善。
    但是他能听到水的声音。
    再通过翟昊岐的反应。
    铁长官推断出那个人就是吴善。
    他知道吴善平安无事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吴善虽然性格恶劣。
    但是他也是基地里的一个重要的财富。
    如果吴善在铁长官的手里出了事。
    那他一定也难辞其咎。
    铁长官的部下都没有准备毛巾。
    吴善爬上橡皮艇后，浑身湿漉漉地蜷缩着。
    因为一直穿着冰冷的湿衣服。
    他的体温也有些难以维持，冷得发抖。
    他迅速地看了一眼竺怜南这边。
    竺怜南和曲如云自然是不会同情心大发主动给他一块毛巾的。
    两个人坐在橡皮艇上望向天空。
    很默契的都当没有感受到吴善那热切的视线。
    竺怜南看到翟昊岐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块毯子给了吴善。
    吴善裹着他的小毯子，终于没有浑身发抖了。
    竺怜南失望地挪开视线。
    她把橡皮艇划到离铁长官所在的橡皮艇更近的地方。
    对他说：“铁长官，我认为现在就是一个进攻的大好时机。”
    铁长官看向她，等待着竺怜南说出她的理由。
    竺怜南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说：“我先说说里面的情况吧。”
    “从二十八楼到三十楼是他们的活动范围。”
    “三十楼是他们的核心所在，里面的人应该都是领头的人物，地位比较高，且他们的警惕性非常强，在楼道窗户处拉了一条线连接一个铃铛作为陷阱。”
    吴善听到之后嗤笑了一声。
    “你就是因为那个陷阱就被吓得原路返回了？”
    竺怜南懒得理他。
    直接接着说：“二十九楼住的也是那个团伙的成员。但是多半是一些小喽啰，属于是团伙里面的底层人物。”
    听到二十九楼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吴善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没有再呛声了，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橡皮艇上。
    铁长官听到团伙的分布之后点了点头，鼓励竺怜南继续说。
    竺怜南紧接着说：“二十八楼，则是他们存放储备粮的地方。”
    “储备粮？”铁长官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不解。
    “储备粮的意思，通俗地来讲，就是人。”
    竺怜南淡定地说出这句话。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间。
    随后安静了很久的队伍终于有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军人的正义感让他们在面对这种毫无道德可言的事情时无法保持沉默。
    就连铁长官也怒目圆睁，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这才没有骂出声来。
    吴善听到竺怜南说完储备粮的事就不说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淡定的竺怜南。
    好像在惊讶她为什么不把最有冲击力的部分说完。
    吴善赶紧转头对翟昊岐说：“翟老大，你不知道那个场景有多恶心！”
    他一边描述的时候一边皱巴着一张脸。
    生怕翟昊岐理解不了他当时感觉有多恶心。
    “那两个被吃的人还是我亲眼看到他们从二十八楼拖上去的。”
    “我跟着他们上去二十九楼就悄悄地看到，他们好几个人正在用刀分解被拖上去的那两个人。旁边放着一口大锅，正在烧水。”
    “那个场景......到处都是剥下来的皮，飞溅的血、碎肉，毛发......而且那两个人被分食的时候，还是活着的，我看到有一个人的眼球还转了一下！”
    吴善描述完后深情地看向翟昊岐。
    “翟老大，你能体会我当时是什么感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