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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兵来将挡
    茫然着的李青山,在看到院里张二憨的尸体时,顿时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
    “哥哥,我杀人了,要……要被砍头!”
    李青山搂着墨倾语的脑袋,安慰说:“乖,不怕。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相公顶着。”
    在安慰墨倾语的同时,李青山表情渐而肃穆。
    张二憨和村长穿一条裤子,又和村里张乡绅是远亲,杀了这么个人,恐怕很难善后。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吧。
    有诸葛连弩在,县城的捕快和乡绅的家丁,都不足为虑。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带着倾语逃出大荒村,做个流民。
    胡老二捂着肚子,气喘吁吁的说:“你们两路口子别怕。张二憨的恶行,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哪怕见了村长,咱也有道理可讲!”
    李青山哑然失笑,“胡大叔,如果这世界真有道理,就不至于让张二憨这等人横行霸道。”
    “两位的帮助,我李青山心领了,日后有机会必有厚报!”
    “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这件事你们还是别掺和了。”
    胡老二与李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没权没势的李青山两口子,沾上人命官司,不死也得是流放的下场。
    挺好的两个年轻人,可惜了……
    李青山笑着看向赵大勇,“大勇,是不是后悔跟我混了?”
    此刻,赵大勇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曾经是疆场的平叛军,后叛乱停息,他也就调派到县城,当上了班头。
    他看过尸横遍野,但从没看过一个人,能在尸体前谈笑风生!
    要知道,这件事搞不好,李青山和墨倾语两口子都是要坐牢杀头的!
    见赵大勇不吭声,李青山也没有为难他,自己拽着张二憨的尸体往门外走。
    张二憨这死胖子,满身的肥油,搬起来格外费力。
    妈的,这死狗真沉!
    李青山骂骂咧咧的搬运时,旁边忽的伸出一只手,帮着拖拽另一条腿。
    李青山诧异,“你不怕被连累?”
    赵大勇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说:“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肯定是大人物。”
    “青山,我信你,愿意跟着你干!”
    两人拖拽着张二憨的尸体,扔下了前方二十米高的缓坡。
    在大乾朝,野兽尤其多。
    什么狐狸、野狗、夜间流窜入村庄的野狼,今晚能饱餐一顿了。
    李青山颇有些感动的拍了拍赵大勇的肩膀,“以后跟着我,保证你过得比以前好上一万倍!”
    赵大勇赶着驴子,李青山和墨倾语坐在板车上,晃晃悠悠的回家。
    屋子破烂,只有三间屋,除了李青山和墨倾语的卧室,连个铺板都没有。
    李青山尴尬,“大勇,我明儿就准备开工动土,建造新房,今儿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没事,有得住就好。”
    李青山和赵大勇把板车搬进屋,墨倾语取出家里最好的被褥扑在上头,搭建了一张小床。
    刚把被褥铺好,李青山就听到门外有纷乱的脚步声,神情顿时肃穆。
    “来了!”
    墨倾语慌乱,“哥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李青山将诸葛连弩装填好,赵大勇饮了一口酒,喷在随身的大刀上,已然准备火并。
    “娘子,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门!”
    说完,李青山就将房门重重关上。
    “李青山,你给我滚出来!”
    摇摇欲坠的院落木门,被脚踹烂,撸胳膊卷袖子的刘翠花,凶神恶煞的进门。
    后头,跟着脸色黑沉的村长赵文举,以及张二憨的亲属、赵家人等,共十几人。
    在看到李青山时,赵文举憋了一肚子的火,从眼珠子里蹭蹭往外冒。
    撺掇李青山上山打虎的时候,他心里是打着小算盘的。
    李青山打虎成了,他就从县衙领十五两赏银。
    打虎不成,他就和张二憨一起,瓜分李青山的住宅、土地、田产。
    不管怎样,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做梦也想不到,李青山竟直接去县衙领赏银,还捏造出个虎贲将军的亲戚,害自己挨了板子!
    现在好容易抓住李青山两口子杀人的把柄,他自然不愿放过。
    赵文举问都不问,就朝着身后挥手,“一起上,把这个杀人犯给按住,到县衙领赏钱!”
    十几个人,拎着刀枪棍棒一拥而上!
    赵大勇不愧是曾经入过行伍的人,他手中长刀闪过寒芒,直接将冲在前头的第一个人,手中锄头一劈为二。
    村民再怎么凶悍,始终只是锄地的。
    而赵大勇半生以杀人为生,那股子气势就不一样。
    赵大勇一个人,吓得十几个人纷纷后退,面面相觑着不敢上前。
    赵文举老脸阴鸷,心里头暗骂:妈的一群废物!
    他清了清嗓,再度摆出一副威严的‘家长’模样。
    “李青山,你总妻行凶,罪无可恕。”
    “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去县衙认罪伏法,或可争取到一线生机!”
    “负隅顽抗,只能是自寻死路!”
    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语后,赵文举心中窃喜。
    像李青山这种,连书都没读过的盲流,三两下这么一煽忽,肯定就乖乖就范了。
    赵大勇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赵文举的包藏祸心。
    杀人这种事,一旦承认,那就是必死无疑!
    没等他开口,李青山就面带微笑说:“村长,您说我纵妻杀人,可张二憨殴打胡老二一家,强掳其十岁女儿,又怎么讲?”
    赵文举登时错愕,想不出什么话来接。
    李青山又继续说:“我们看到的是,张二憨两口子强闯民宅,强抢其女,是强盗行为。”
    “按照大乾朝律例,要去发、黥面、流三千里!”
    “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当张二憨的帮凶吗?”
    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哪知道什么夫子大义,听李青山这么说,吓得赶忙退出了李青山的院门。
    顿时,院子里就只剩下赵文举和刘翠花两个人。
    赵文举下意识怒道:“谁说要当张二憨的帮凶了!?”
    李青山嘴角扬起笑容,“居然不是帮凶,那就是来寻仇。”
    “行吧,看在你们一老一妇的份上,大勇别出手,我自己对付他们。”
    这下子,赵文举彻底傻了眼。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出“谁要当张二憨的帮凶”时,就已经落入李青山的逻辑陷阱。
    李青山的辩论前提,是默认把张二憨当做凶手,并将罪责转嫁给赵文举。
    赵文举想要反驳,必须要反驳的观点是:张二憨不是凶手。
    他却急于撇清关系,于是就陷入了‘自证陷阱’。
    李青山在学校,经常参加辩论赛,对‘自证陷阱’轻车熟路。
    比如,一个人想证明自己没有偷钱,哪怕搜身、赌咒发誓、查监控……等等一系列,对方仍然可以提出更刁钻的问题。
    甚至怀疑,那人偷了钱后,把钱吞入了肚子里。
    因此,除非人赃并获,否则被怀疑人无需自证,只需反问:你凭什么怀疑我偷钱?
    赵文举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从哪儿琢磨来的这么多大道理!
    就在他咬牙切齿,不知该怎么反驳李青山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马蹄声。
    正举止无措的刘翠花,看到马车上的人时,大喜过望的迎上去,“表舅,您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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