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探究竟
    李世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起房玄龄。
    倒是没有惊于此言。
    反而有些窃喜。
    果真还是有明眼人的。
    最近的变动之举的确反常，如果连房玄龄都看不出来。
    那这朝堂之上，岂不是真的无人能望其项背。
    直接都收拾铺盖回家种地算了。
    被林凡一人压过了所有重臣的风头，自己的确是高兴。
    但也同样担忧。
    见闻房玄龄惊觉了其中玄妙，他自是心中大喜。
    李世民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直接开口反问：“房大人此言怎讲？”
    “朕最近可有不妥？”
    房玄龄拱手朗声道：“陛下并无不妥，臣绝无此意。”
    “臣只是对于陛下近些日子的泼墨豪情，有些感触罢了。”
    对于他的恭维，李世民还是很受用的。
    房玄龄一向不苟言笑，更是从来不说奉承之语。
    公是公，私是私，绝不一概而论。
    李世民吩咐旁人坐下细说。
    “不瞒你说，朕的确是寻来一位奇人。”他十分自豪地说道。
    他从公文最底下，抽出一张黄纸，递给房玄龄。
    “品一品吧。”
    房玄龄面露疑惑，不知究竟是什么奇人能让陛下高兴成这般模样。
    他还从未见李世民，只因提起一个人就笑的如此爽朗过。
    他双手接过，调转方向，落目瞧去。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八个大字陡然呈现在房玄龄眼中。
    一向稳重的房玄龄不免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有些后背泛凉。
    目光停在上面，迟迟挪不开。
    再看李世民，一副得意的样子，鼻子都要指到天上去了。
    别说房玄龄震惊的说不话。
    自己当日看了又不何尝不是如此。
    这种豪言壮志，无愧于他心中的抱负。
    这万丈豪情，值得自己在他身上豪赌一把。
    只要这两个月内，林凡不犯什么大错，李世民已经决定听从魏征的意见。
    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大唐第一重臣！
    半晌后。
    房玄龄双手递还，摇头兴叹。
    “陛下，是臣多虑了。”
    他的确是忧心李世民有可能被巧语蒙蔽。
    但是现在，他已经打消了自己所有的疑虑。
    见字如见人，能说出如此惊人之语的，定不会是奸险狡诈之流。
    这份豪情，纵观历史长河也没人几人拥有。
    李世民闻声，深感无趣。
    你倒是往下问啊！
    你不问了，朕还怎么装逼啊。
    词都想好了。
    真是急死个人。
    “陛下，臣先行告退。”房玄龄起身作揖，说完就要走。
    李世民一看，不能再等了。
    “房大人留步。”
    “咳...咳...”
    “你就不想知道此人是谁？”
    房玄龄微笑着摇摇头，“陛下若是想说，绝不必臣亲口去问。”
    “妄测圣意，实属不敬。”
    李世民：“......”
    这脑补能力怎么都这么强啊。
    能不能别想那么多。
    多和魏征那铁憨憨学学啊，不懂就开口问啊！
    李世民招呼着房玄龄落座，吩咐太监赐茶。
    又等了片刻。
    只见房玄龄挺胸端坐，侧耳静听。
    丝毫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
    李世民彻底无奈了，急的他只想拍桌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罢了，也不是什么奇人。”
    “不过是朕的贤婿而已。”
    房玄龄闻声，脸色终于变了。
    眼中尽是莫名其妙。
    贤婿？
    不可能吧。
    长孙无忌家里那个儿子，自己又不是没见过。
    美其名曰是个读书人。
    但可真是歪瓜梨枣，不可直视。
    长相就有辱斯文！
    此子若是能说出这等豪言，母猪都能上树了。
    房玄龄侧身拱手：“陛下，您说笑了。”
    “凭长孙大人家......”
    话刚说一半。
    李世民恍然大悟，拍手扶额。
    “你看这事闹的，忘记跟你说了。”
    “我换了个女婿。”
    房玄龄：“......”
    这玩意儿还有说换就换的？
    未免太过于随便了吧......
    明明都是已经定好的事。
    就这么换了？
    李世民看出他的疑色，继续说道：“无忌已经知道了，而且举双手赞成。”
    “他家那个儿子，真是不太行。”
    “比起林凡差了十万八千里。”
    房玄龄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端茶小抿了一口。
    “臣，愿闻其详。”
    李世民一听，心里乐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
    可急死朕了。
    早这么说多好。
    李世民双手负立，半昂着头，帝王威仪尽显。
    从相识到相熟，最后到他的胸怀天下之豪气，再到他的直言不讳指点江山。
    讲的绘声绘色，话音愈发激昂。
    当然，他有意省略了林凡出谋划策之事。
    这要是让房玄龄知道，这可就装不圆了。
    房玄龄听得心惊，吐息粗犷，虽没有失态到惊呼叫好，但后背汗水淋漓，早已浸透了内衫。
    不过升斗小民，又委身于市井，居然能有此文采和学识，真是大唐的一桩佳话。
    他先前还在纳闷，太傅大人怎么突然请辞调去了秘书监。
    原来是被陛下的贤婿给教育了......
    真是旷古奇谈！
    待李世民话毕，房玄龄骤然起身，躬身道：“陛下得此贤才，当属大唐之福啊。”
    “可是臣不懂，陛下为何没将人收入朝中，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李世民当然不会直说，是他不想当官儿了。
    那多丢面子。
    “长乐还未到出阁之日，为了她考虑，所以朕暂时还没摊牌。”李世民义正言辞地说道。
    话音传入房玄龄耳中，他更是心惊胆战。
    莫非...
    公主现在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
    还未迎娶，就先入门。
    别说放在帝王家，就是平民百姓家都是不合乎礼法之事啊。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更不敢开口问了。
    房玄龄思考了数息，只觉得此事不要牵扯过多比较好。
    这就准备告辞，准备以后不再过问了。
    谁知李世民先他一步。
    “房大人，朕正准备出宫转转。”李世民合上桌面的奏折，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继续道：“你陪着朕逛逛如何？”
    房玄龄嘴边请辞的话一滞，终是说不出来了。
    此劫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硬着头皮，恭敬道：“臣愿与陛下，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