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都要怀念的过去(1/1)  欲与陛下试比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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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延很快就从喜悦中挣脱出来,准备和陈好商议统一货币之事,却看见陈好的眼神里带着心疼,苏安延愣了一下,又笑道:“好姐姐,我想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知己,你不要当辅佐我的人了,就当我的知己好了,好不好?”
    陈好被她问住了,也是一笑,说道:“好。”
    这就是妥妥的送分题,陈好自然抓的住这一加分项。
    “那我这便去找林子济商议,就是护国大将军,你午休一会儿,对了,晚上睡前,我要喝到你的安神汤。”苏安延说着就站了起来。
    走到陈好身边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抱起陈好走到了神武殿的寝殿,将陈好放到床上,脱去她的鞋袜,盖好被子拉好帷帐,才转身离开,又让丁贤宣护国大将军觐见。
    丁贤见此笑的合不拢嘴,心想自家陛下如此体贴入微,一定能获得神女芳心,早日完成先帝遗愿。
    苏安延去书房的路上心情都好的不得了,又嫌跟的人多,打扰了她的这份好心情,于是又把跟随的人都遣退了去,一个人慢悠悠地往书房里走着。
    这下,苏安延的知己不仅仅是林子济了,还有陈好,不过陈好是她苏安延的知己。
    好心情的苏安延决定批改一番奏折,那叫一个糟心,于是毫不犹豫把奏折丢出门去,还不忘吩咐道:“给朕烧了去。”
    为了保持这少有的好心情,苏安延决定看一看许久未看的话本。
    没一会儿,苏安延就开始疑惑了,自言自语道:“嗯?走向怎么有点奇怪。”
    苏安延又看了会儿,嘴角抽了抽,吐槽道:“真不知道写书的人是怎么想的,男主角不是亲生的就算了,怎么样也不能是女主角的儿子吧?就算女主角吃了神药长生不老,也不能因为跟儿子厮混到一起就无地自容然后自焚了吧?”
    于是又把书合上,重重地往外丢了去,带着怒意吼道:“把这书给我烧了,来人!”
    见陛下发这么大火,丁贤又不在,门口守着的两名宫人一人去烧书,另一人只好硬着头皮进了书房。
    “陛下息怒......”宫人的声音颤抖,但不能小,要保证陛下能听见。
    苏安延看着眼前畏畏缩缩地宫人,稍微收了收火气,毕竟这人是神武殿的,若是哪里叫他受了委屈,很容易就被收买了去,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她自己。
    “朕的话本都是谁采买的?”苏安延问道,语气平静几分。
    宫人这才舒了口气,回道:“回陛下,奴才们不能时常出宫,话本这些都是大将军采买的。”
    苏安延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前不久林子济突然说有方法让她戒掉话本,原来如此!
    “嗯,将近期大将军买的话本都搬来。”苏安延吩咐道。
    宫人如释重负,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然后起身,快步就走了出去,号召着几位宫人一同往书房里搬着话本。
    苏安延随手拿了一本就开始看,开头足够吸引人,结尾也足够炸裂,苏安延一度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能要了,不过打心眼里觉得林子济这招十分之高超,这才两本,她便不想再看了。
    但距离丁贤出宫一个时辰都没到,林子济一时半会肯定也来不了,他一向如此,只要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他都是慢慢悠悠晃进宫的。
    但苏安延不能怪林子济,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只要不是什么急事,见臣子们她也不着急,能拖则拖,能等则等,以至于上朝的时间都因为她调晚了些。
    于是她决定作画,宣了个宫人进来磨墨,自己便提笔在纸上勾勒,脑海里浮现着陈好凭空出现、从天而降的画面,鹅黄的衣衫被风吹动,发髻凌乱,眼神微怔带着些迷离......
    陈好在床上也没有睡着,思来想去好一会儿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她记得方才看见寝殿里有镜子,她得去看看如今的自己是何模样。
    镜子是黄铜打磨抛光所制,所映出的模样还算清楚,陈好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愣怔,这模样应该是她高中时候的样子,距离她死去的时候有十年之久。
    陈好原本就长的不错,放在人群里的也有辨识度,一直也不缺追求者,只是她常常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想与人多交流,也不善打理,更不会过多的去关注她自己的容貌。
    她看见镜子里带着青涩面孔的自己,心里一阵酸楚,有死去的青春的悸动,有突然活过来的曾经的回忆,她光着脚,踩在玉石铺的地面上,凉意钻进她的脚心在她身体里游走起来,也慢慢把她拉回了现实。
    陈好钻回了被窝,她小声地抽泣着,心里才慢慢坚定起来,她要重新的、大胆的、好好的重活一次。
    屋顶的透光小瓦被关上,齐景轻轻一跃,便快速朝书房奔去。
    “陛下。”齐景拱手道。
    苏安延被他的声音吓到,猛的把笔提到一边,生怕一抖就毁了初具雏形的画面。
    “你怎么来了?不是喊你看着娘娘吗?”苏安延问道。
    齐景站直身体,答道:“陛下说娘娘有事我便来找,娘娘照镜子哭了,我就来了。”
    苏安延皱眉,问道:“哭了?是朕的镜子不够清晰吗?肯定是的,你先回去看着娘娘,明日再着人去寻更好的镜子来。”
    齐景无奈,齐景不想,齐景没有办法,只好告退继续去盯着陈好,不过他没再去屋顶,而是回到屋后的亭子里躺着小憩,耳朵注意着里面的动静,方才就是听见陈好下床的声音,才去看了两眼。
    终于再勾完线条后,林子济不慌不忙的来了,进门浅浅行了个礼,便凑到苏安延的画旁边瞅上两眼。
    “你在画她?”林子济语气有些不悦。
    “不妥?”苏安延反问道,声音却变成了她原本的女声。
    她在提醒林子济。
    林子济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便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何事。”
    苏安延这才恢复成男声,说道:“朕决定,统一大延的货币,暗地里查货币流失,找你来是商议货币样式、材质,今日敲定完毕,明日早朝朕便下旨了。”
    林子济虽然习惯了苏安延想一出是一出,但这个决定还是显得有些突兀,但细细想来也无不妥,于是便由她去,他自己便补充补充细节,问道:“主意挺好,左相那边要我如何压制?”
    苏安延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压制,明日早朝只讲一件事,就是货币统一,倘若问起货币流失,朕便用他们的说辞,什么牵扯甚广、恐伤根基搪塞过去便是,对了,右相那边,如何了。”
    “给了他去见左相的理由,下了马车就奔左相府去了,衣裳都没换,生怕错失了机会。”林子济说道,话语中带着嫌弃。
    “也是苦了他们俩,整日里装的水火不容的,真要谈个事儿,那便像偷食的老鼠,见不得光。”苏安延同情地说道。
    “不过你说,朕在所有事情上都要对他们一捧一踩,他们当真生不了嫌隙?”苏安延问道。
    “他们本就有嫌隙,联手无非是有利可图,只要我们查出货币流失一事,稍稍动点手脚,他们之间才会更加水深火热。”林子济算计道。
    “那朕便拭目以待了,你说是先倒左相呢?还是先倒右相呢?”苏安延纠结地问。
    “左相吧,他的野心大上许多。”林子济说道。
    “那就有劳将军为朕奔波了。”苏安延假装客气道。
    “臣为陛下奔波之事还少了?”林子济也不谦虚地回道。
    “是,特别是话本一事,朕可真是多谢将军。”苏安延有些咬牙切齿道。
    林子济笑的如清风拂面般柔和,说道:“陛下客气,都是臣该做的。”
    苏安延还想说什么,林子济打断道:“不知陛下对于货币,有何想法?”
    “用棉浆为材料,沿用现有的面值,拓印的模板从新做,加上大延二字,两边留白窄上两分,盖朕的私印,嵌黄铜,标数字如何?”苏安延答道,显然是早已想好的。
    林子济在脑海里勾勒着新货币的样子,暂时没有想到不妥的地方。
    苏安延见林子济不做声,说道:“那便有劳将军了。”
    林子济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道:“陛下,这是户部的事。”
    苏安延眨巴两下她的大眼睛,说道:“总要有监工,子济,你说是不是?”
    林子济满脸黑线,苏安延权当看不见,嘟着腮帮子卖萌道:“朕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担此大任,只有子济哥哥了。”
    林子济掀起一旁的椅子就砸向了门口,他站起来走近苏安延,低声说道:“苏未婉,你别太过分。”
    苏安延摆摆手,说道:“林子济,我也想哥哥了,可是你瞧,你都不愿意当我的第二个哥哥。”
    林子济黑着脸离开了,好一会儿苏安延才跌坐在椅子上,闭上酸涩到不行的眼睛,心里不停地道着歉。
    她不想被林子济当成哥哥,所以她就总是忍不住地做出伤害自己和林子济的事情。
    林子济也知道苏未婉的脾性,所以即使生气,也只是怪自己总是把她当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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