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一个不留(1/1)  欲与陛下试比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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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济扭头看向苏安延的侧脸,无声的叹了口气,明明可以直接烧了,为何还要顾着她的房子专门花三天挖一个阻火带?
    苏安延察觉到林子济的视线,侧头迎了上去,眼睛里倒是少了些许冷意。
    “将军有何高见?”苏安延挑眉问道。
    “陛下是否要留个活口?”林子济问道。
    “留吧,反正问话用不着朕参与。”苏安延说道。
    “是。”林子济答道便去了后方与将领们商议。
    苏安延则继续坐在原地,靠坐在树下,抬头看着被光照的有些斑驳的树叶,她竟觉得有些孤单了。
    “看来是又多了个想的人,不过还好,总归是个活的了。”苏安延自言自语道,脑子里又浮现出陈好从天而降的场景,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陈好此时正坐在将军府的会客厅,尚书夫人林子烟请了许多夫人小聚,陈好小口吃着桌上的糕点来掩饰尴尬,耳朵却是竖的高高的,听着她们嘴里的八卦。
    “昨日那闫轻柔与宋憙苟且不是被发现了吗?哎呦你是不知道,她当时嘴里喊的可是陛下,听闻她是入宫回来就是着了药了,肯定是她给陛下下药未遂。”
    “怪不得我听我家大人说御史大夫今日在朝堂上脸色不好,原来是怕陛下怪罪啊!”
    “这都是满城皆知的了,你们是不知道,那太尉家的老夫人多高兴,攀上了御史大夫,今日邀请我们去吃订亲宴,我们都没去。”
    “虽说那老太太高兴,但太尉夫人不高兴啊!我可知道太尉夫人原本都搭上右相夫人的圈子了,说是要给大儿子说亲,现下闹出个这么大的事儿,指不定多久不好去人前晃荡,攀上右相夫人只怕是没戏了。”
    “他家大儿子倒是个好的,不过我怎么听说他家大儿子对闫轻柔有意思啊?”
    “前面没几天,太尉嫡长子美名在外,就算官职小了些,但也是个香饽饽,现在好了,谁还敢嫁女儿给他啊!真是遭了大罪,我也瞧见过他,长得那是真清秀啊!”
    “那闫轻柔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就太尉夫人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那与我们何干,还不是她自找的。”
    “哎呀不说她了,晦气,前几日袖清大国师去了城外的彭和寺,我正巧碰见了,你猜怎么着?竟有不少小姐邀约,我远远瞧着还有个假摔扑进他怀里的,笑死我了,后面有人还故意模仿,结果一个二个都摔到了地上!袖清大国师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哈哈哈哈”
    “难道你们不好奇先前的道传大国师的下落吗?”
    陈好听到这儿,兴趣更浓了,抬眼也看向了问问题的夫人。
    “我家大人说是陛下安排他返乡养老了。”
    “那也不该什么消息都没有了啊!道传国师上位时,外头对前任国师还议论了许久,还是先帝出面平息的嘞!”
    “如此说来大有蹊跷?林妹妹,将军与尚书大人都与陛下交好,你若是有什么消息,可不能瞒着我们。”
    林子烟嗑着瓜子听的正起劲,突然被点到也是愣了愣,道:“我也没听他俩说过道传国师的下落,现在他俩跟陛下剿匪去了,我一时半会也问不到什么。”
    说罢,又看向了陈好,毕竟陈好与苏安延关系不一般,打听到的只怕更多。
    其他夫人也跟着看过去,突然听到一人问:“林妹妹,这位是?”
    她们来了便嚷嚷着喝茶吃点心聊八卦,一时间也没发现坐的安安静静的陈好。
    “她是神女,名字叫陈好,要是别个我能带来一起聊天解闷嘛?”林子烟答道。
    此话一出,各位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陛下为神女跟太皇太后叫板的事可都传开了,原来离她们这么近,可不得好好问问?
    “原来这就是神女娘娘啊!您可知道传国师的下落?”一位夫人目光灼灼,问道。
    陈好尴尬一笑,说道:“夫人们可以喊我陈好,只是我也不太清楚道传国师的下落。”
    “你们都没打听出来的事儿,她人生地不熟的,能打听到个啥!再说了,她来了到现在,肯定都不知道道传国师长啥样。”林子烟解围道。
    陈好连忙点头,夫人们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但肯定要拉她入伙继续愉快的聊天不是?
    于是众夫人开始给陈好描绘起道传国师的长相、事迹。
    “我记得长公主生前就喜欢这些道法自然,总是求着道传国师教她道法,与道传国师也甚是要好,唉,可惜了。”一个夫人说道。
    陈好正好低着头喝茶,瞳孔一阵,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长公主苏未晚就是现在的陛下苏安延,当年落水病故的是太子苏安延,而且太子落水的幕后主使正是道传国师......”陈好在心里捋着,心猛的疼了起来。
    她不由得一阵愧疚,对于故事里一笔带过的情节,具体事宜她也是一概不知的,所以陈好不知道如今的苏安延儿时竟与道传国师交好,更是心疼苏安延的处境,为了大延她不得不放弃苏未晚的名字成为苏安延,而她的哥哥还要被她信任的道传国师杀害,这么多年她该多难熬啊?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苏安延委屈又可怜的脸,心里一阵动容,陈好突然很想很想苏安延,想要把她揉进怀里,以此来赎罪......
    夜晚悄悄降临,军队的艾草熏的烟飞的老高,火焰闪烁在山间。
    山匪们也都退回了寨子里,他们手里拿着火把,在寨子里将油布缠在箭头,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使用,那会把他们的退路封死。
    苏安延没有进营帐休息,而是去了建造小屋的地方,如果时间来的及,这儿还能幸存,如果时间来不及,只怕是要拆了重建了。
    小屋的地基已经打好了,上头已经开始砌墙,因为她肯花钱,请的工人多,速度也是快了不少,周围也专门请人把院子围了起来,还在院子里种了花,到时候房子建好了花也就开了,陈好就能看见这儿最美的新生。
    “真是该死。”苏安延伸手轻轻抚摸着地上的花苗,眼里满是痛惜。
    她在围墙上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被蚊子叮的受不了了,还是回了营地。
    一路上她都闷闷不乐,本来因为房子的事情就烦,现在还一直有蚊子隔着衣服叮在了她的手臂、小腿上,弄的她更为烦躁。
    丁钱见她回来,贴心的把药膏递给了她,道:“陛下,这是干爹特地为您准备的,就怕这山野的蚊子。”
    苏安延接过,点头“嗯”了一声,进了帐子便独自涂抹着,药膏见效挺快,很快就止痒了。
    她穿好衣服就去找林子济,林子济此时也坐在艾草堆旁边,等刚熏完的帐子里散散味。
    “陛下。”林子济站起来,拱手道。
    苏安延挥了挥手,坐到艾草堆旁,将药膏递给了他,说道:“赶紧去擦,擦完了给将士们分下去。”
    林子济接过来,说道:“陛下忘了?下午您派人去采购了止痒的药膏,弟兄们都涂过了。”
    “哦,忘了。”苏安延又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放到自己的随身荷包里。
    “陛下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林子济问道。
    “没什么。”苏安延淡淡道。
    “如此,臣便回帐子里休息了。”林子济躬身道。
    “等等,朕突然决定了,一个活口都不留。”苏安延说道。
    “那线索不就更少了?”林子济不解道。
    “他们敢大摇大摆进山,肯定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哪个知情人不做幕后的?”苏安延反问道。
    林子济思索片刻,觉得苏安延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反正他也有布置,她想不留活口,那便随她去吧。
    “臣遵旨。”林子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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