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落水(1/1)  欲与陛下试比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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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好在平乐郡主试探、迟疑又激动的目光中款款而来。
    再三确认苏安延去了小溪的另一边,平乐郡主才敢起身兴奋地抱住陈好的小臂,亲昵问道:“神女娘娘,您是来拯救我于人群的烈火之中的,对吗?”
    说这话时,平乐郡主的视线还在陈好背后胡乱晃荡着,但语气里尽显真诚。
    “郡主言重了,我来是正式向你道谢的。”陈好直言道,从袖袋里拿出一串手串递给平乐郡主。
    “哪有什么言重不言重的,道谢作甚?都是一家人啦!神女娘娘不要同臣女客气。”平乐郡主俏皮地推回陈好手中的手串,说道。
    没有看见苏安延的身影,平乐郡主瞬间就放开来了,也越发缠着陈好。
    平乐郡主这么多年在外面可不是白混的,如何让一个女子心软她了如指掌,再借此拉近距离,最后拿下!
    一气呵成!
    “一家人?郡主何出此言?”陈好问道。
    “难不成她也是要嫁给苏安延当后宫?”陈好心想道,小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平乐郡主的距离。
    平乐郡主主动上前半步,拉着陈好开始散步。
    “神女娘娘来了大延,便是大延的神女娘娘,臣女是大延的郡主,一来二去我臣女与神女娘娘可不都是大延的一家人嘛!”平乐郡主圆道。
    “还是冒进了些,收敛些好,收敛些好。”平乐郡主暗自想道。
    陈好心中的猜想并没有因此而打消,联想起苏安延对平乐郡主的态度,反而让陈好觉得平乐郡主是在圆谎、在掩盖。
    陈好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异样,像是笃定了身旁的人就是未来光明正大、不用被约束、不需要合时宜就能站在苏安延身边的人,心中就一阵厌恶。
    陈好没有了开口附和的心思,平乐郡主对此并不感到气馁。
    冰山美人嘛!哪有那么容易融化的?
    要是唾手可得,平乐郡主倒是要担心自己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陈好在平乐郡主的热情带领下,到了湖边成为了才子佳人们作诗的观众。
    陈好是感兴趣的,可她不会,真正有内涵韵雅的诗句押韵和应景只是最基础的部分。
    好比初中课本里的《咏雪》,“撒盐空中差可拟”与“未若柳絮因风起”二句,诗句本身的好坏陈好无权评价,但诗句带来的画面和意境却是有很大差别。
    兴趣与实力,陈好还是能分的清的,若是为了兴趣不自量力前去对诗,只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平乐郡主见陈好对作诗看的入迷,便带着陈好往前挤了挤。
    对诗的才子佳人们见神女也来捧场,越发的卖力。
    渐渐的,逐字逐句都要被剖开来解析似的,听的陈好当场梦回考场,化身考生写着试卷里的文言文赏析。
    但陈好的思绪很快就被拉扯回了这场的对诗。
    两位不知名小姐为了一个动词争了起来,原本倚靠着陈好的平乐郡主也不知何时退到了陈好身后,与陈好前后隔开了半臂宽的距离。
    “扶字确能反映细柳轻柔多姿、弱不禁风的娇柔之态,可如今是盛夏,柳树显然枝繁叶茂,再用扶字便多了矫揉做作之态,盛柳踏清风更能体现风之大、柳树之壮硕。”一女子说道。
    被说“扶”字不好的女子显然不乐意了,回道:“恕我不能苟同,扶一字的意境显然要比踏字好看,柳枝不易折断,世人爱它柔软,折柳相送送的便是对前景的祝愿以及不舍挽留的情意,扶字更贴合柳枝的柔软。”
    二人说完,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陈好的背后,陈好也随着她们都目光往后望去,苏安延正站在她身后,背过手也听的仔细。
    “哦~原来要找苏安延做判官。”陈好心中明了。
    随后往右边挪了挪,避免自己挡到了这些佳人在苏安延面前表现的机会。
    当所有人都视线都跟随话音落下看向苏安延时,那位说“扶”字的女子将手腕上的珍珠链子扯断,沿着自己的衣边落到了地上,以及“踏”字女子的脚下。
    苏安延皱了皱眉,也当做没看见一般。
    她最讨厌勾心斗角了。
    “继续。”苏安延淡淡开口道。
    “踏”字女子瞧见湖边的柳树,便想靠近些用实物讲解,没成想刚迈开一小步,便踩到了颗颗圆润的珠子上头。
    “踏”字女子脸朝地的倒了下去,头上的珍珠钗磕到桌角也跟着摔落到地上,又落了几颗珠子在地上。
    陈好站在最前面,也是不忍心,便上前去扶,“扶”字女孩也连忙跟着蹲了下来,与陈好一起搀扶着。
    “踏”字女子的脸上蹭破了些皮,鼻血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地落着,又引地一阵唏嘘。
    陈好使劲地将“踏”字女子往上撑着,“扶”字女子却突然松开支撑着的手,将重量全都偏到陈好那边。
    “扶”字女子则拿出腰间的帕子,正对着“踏”字女子,背对着众人,趁机将方才蹲下时捡的珠子落到陈好脚下。
    周围的声音很吵,完全能掩盖住珍珠落地的声音。
    “抱歉啊宋小姐,这条珍珠手串我戴了这么些年,绳子终归还什么磨损坏了,还望宋小姐见谅。”“扶”字女子语气愧疚,眼眶里的泪水说来就来。
    含泪的眸子转向苏安延的方向,又变的含情脉脉,还夹杂着隐忍,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陈好见状火大的很,将“踏”字女子倒靠在她的侍女怀里,自己则往旁边跨了半步,想要挡住“扶”字女子的视线。
    谁曾想脚下的珠子大小不一,陈好一下子没踩稳,往后仰去。
    腰磕到了放笔墨纸砚的桌子,一阵生疼,桌子被她撞的移位,地面落差让桌子无法立脚,陈好整个后背都磕到桌子上。
    痛的她大口地吸着气,接着她便摔进了湖里,上半身倾斜着栽进去的。
    陈好的大口呼吸变成了大口呛水,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都是湖水。
    陈好不会游泳。
    她被呛的呼吸不了,只能拼命挣扎着,脑子里想的起来小学就开始教的防溺水方法,说放松身体就能浮起来。
    可她到了水里,双脚不能踏实,如何让她放松的了?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放松。
    “娘娘落水了!”
    “来人啊!”
    ......
    很多声音忽远忽近地落进陈好耳朵里,神经却变得更加敏感,不断地向她的大脑说着“死亡”二字。
    陈好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又要这样清楚地死去吗?”陈好的鼻腔刺痒的很,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平乐郡主见陈好落水,丝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身边又响起了一个落水声,岸上的人都惊呼起来。
    “陛下落水了!来人!快来人!”
    平乐郡主摸索着往陈好那儿游,陈好因挣扎正在远离岸边,好一会儿她才摸到陈好的腰。
    可惜她的力气还是小了些,无论她怎么抱、怎么翻转都无法让陈好的脸浮出湖面。
    紧随其后的苏安延见平乐郡主的手一直在陈好腰间游走,怒从胸起。
    苏安延从平乐郡主手里夺过陈好,伸出手臂紧紧地拖住陈好,也费了点儿劲才让陈好的脸浮出了水面。
    呼吸到空气时,陈好鼻子里的刺痛更加明显了,她张大嘴想呼吸,可喉咙里的水一直阻挡着。
    她难受的想哭,嘴巴一张一合,在吵闹的环境里努力地想要告诉苏安延,她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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