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章 要个交代(1/1)  欲与陛下试比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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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延再次醒来时,外头的蝉鸣和士兵们相谈甚欢的声音相结合很是嘈杂,再低头看看怀里的陈好睡的正熟,额头还有一层细汗。
    苏安延见状便想着拿扇子扇扇风,轻手轻脚把胳膊从陈好脑袋下面抽出来,刚坐起来她就发现了不对,胸前的束缚感很明显少了许多,低头望了一眼连连皱眉。
    蹑手蹑脚跑到了屏风后头,快速地重新系了一遍束带,脸上发烫地想道:“定然是早上太困了没系紧,她睡的这么安稳应该没有发现吧?”
    穿好寝衣,苏安延脸上还是很烫,便又找了身衣裳换上,边换边在心中安慰自己道:“她即使知道又如何?总要知道的不是吗?大不了就着这件事说穿了,大不了就是再收服她一次。”
    陈好是被头发挠醒的,苏安延扇来的轻风将陈好脑门的汗吹干,原本有些黏腻的发丝也借着风胡乱飞着,一次又一次失控地点在陈好的脸上。
    陈好睁开眼对上苏安延的视线,余光扫过换装完毕的苏安延便想起了今早的苏安延,一下子就红了脸。
    苏安延并未察觉出异常,反正陈好在她面前总是没由来的脸红。
    而她也自信的将之归为喜欢。
    “好姐姐醒了便起来吧,稍后长敬王便要来此,我们趁着这个时间吃个饭。”苏安延将陈好拉起靠倒在自己怀里,说道。
    陈好的脸不免撞到苏安延的胸口,脸上的红晕越发浓郁。
    “陛下先去外头等我。”陈好的声音细若蚊蝇,说道。
    苏安延感受到从胸口蔓延到下巴的热气,无奈道:“好,那我在下面等你。”
    陈好如释重负一般坐直了身体,却没敢抬头。
    苏安延一出房间带上了门,陈好便立刻拿起扇子对着自己疯狂扇风,谁料门外突然响起平乐郡主的声音,问道:“神女呢?大早上就跑不见了影儿。”
    苏安延难得对平乐郡主和善有加,故意咳了咳,说道:“神女还在睡回笼觉,郡主还是莫要打扰的好。”
    此话一出,陈好直接将头埋进枕头里,心中狂叫:“羞死了!陈好!丢死人了!”
    待陈好收拾完毕,一楼的饭香味儿就传到陈好的鼻子,陈好淡定地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眼神里的蠢蠢欲动尤为明显。
    苏安延率先动了筷子,夹起一块鱼腹放到陈好碗里,说道:“吃吧。”
    苏安延一动筷,顾州行和平乐郡主就敞开了吃,他二人今日等陛下和神女用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终肯定还是要好好吃饭犒劳犒劳如此忠心的自己。
    “陛下,我们若是等到长敬王来,只怕东凌也将赶到,东凌一向自视甚高,臣始终不想早早与他们碰头。”顾州行叹了口气说道,又夹了块肉来填补自己即将受伤的心灵。
    苏安延耸了耸肩,说道:“朕能有何办法,总不能喊弟兄们去把他们打一顿吧?”
    “倒也未尝不可!”顾州行说道,眼神中都略显兴奋。
    平乐郡主闻言,狠狠地踩到顾州行的脚上,说道:“尽吓起哄,这儿不是大延,你小心着说话,可别让人拿了话柄。”
    顾州行疼的厉害,说道:“我能不知道?我这样说不也是逗陛下欢心吗?你瞧陛下,从昨日遇袭之后就一直扯着个笑,膈应的很。”
    平乐郡主反倒不觉得,只觉得今日早上的陛下额外仁慈,于是她便开始了无理由偏袒苏安延。
    “顾州行,谁遇袭了还跟个捡了钱一样啊!你读书是把人情世故读掉了吗?下次再这般大逆不道,我便跟你爹告状,让他拿学堂的戒尺揍你。”平乐郡主说道,高傲地扬起了头。
    顾州行瞬间委屈,求助似的苏安延,明明他和陛下、和将军私底下都是如此玩笑着办事的啊!怎么换了个地点、换了个人就不行了呢?
    苏安延笑了笑,只当是没听见,默默说了句:“好姐姐,我们继续用膳。”
    平乐郡主瞧苏安延不计较的模样可算是松了口气,如今她身后也是满满当当、扎扎实实一大家子人了,肯定要处处小心,即使顾州行同陛下要好,也不能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显现出来,不能叫人拿了把柄。
    早午饭进行到一半时,门外响起一声马儿嘶吼的声音,一直眼巴巴望着院子门口的掌柜也立刻奔过去跪在地上,说道:“草民参见王爷。”
    一大桌子人都不约而同停了筷子往外望去,脸上或好奇、或疑惑、或皱眉,总之没一样是开心的。
    长敬王风尘仆仆进了驿站,坐到了苏安延隔壁一桌,掌柜的连忙亲自端茶倒水,一边还不完将领桌苏安延昨夜的请求简单陈述来。
    长敬王看向苏安延先是为难犹豫,但也此一瞬,便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本王知道了。”
    随即便迎着众人的目光,端了杯茶水走到苏安延面前,双手举起茶杯微微躬身朝苏安延一拜,说道:“陛下,本王连夜赶路,之后还要继续在此接待,以茶代酒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苏安延扯出一抹淡笑,单手举杯碰了长敬王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说道:“王爷言重,朕此行还需王爷多加担待。”
    长敬王虚情假意地笑了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很是豪放的模样。
    苏安延放下筷子,起身道:“养伤一事想必掌柜的已然悉数告知,还请王爷移步详谈。”
    “自然。”长敬王答道,伸手做出“请”的手势,待苏安延从他面前走过,他才跟在苏安延身后往一楼的厢房走去。
    长敬王全程没正眼瞧过陈好三人,只当是苏安延的陪衬,丝毫没放在眼里。
    关上门,长敬王便开门见山道:“陛下,若是平日里倒也不是要紧的事,只是如今还有两国国君未到,只怕是无法应陛下要求租售一层了。”
    “王爷所言极是,明日大军会随朕继续启程,届时朕会再次统计重伤人数,一层不想便缩减到半层,给将士们一个遮风挡雨养伤的地方即可,租金依然按一层的算,但朕又考虑到将士们的用药吃喝,朕便再加两倍租金,如何?”苏安延眼神犀利地瞧着长敬王,说道。
    长敬王会心一笑,说道:“陛下爱兵如子,本王佩服,那便如陛下所说,届时离开大夏时再一并结算。”
    “不必,朕此番也是带着诚意来的,今日天不亮朕的人便去了钱庄,抽调大延的存款,最晚申时便能一次付清,朕不喜欢欠人情。”苏安延说道。
    “好!陛下直爽,也省去不少麻烦,那此事便这番说定了,本王也会依行事来安排厢房,若是来的使者多了便劳烦将士们挤一挤,来的少些本王便多分些给他们住。”长敬王说道,面上颇为欣赏。
    苏安延点点头,喜怒不形于色说道:“那便有劳长敬王费心了。”
    说罢,苏安延便转身往外走长敬王跟在后头也走了出去。
    恰逢凌志风抱着他的箱子下楼,苏安延嗤笑一声,想道:“还真是沉不住气。”
    谁料下一句苏安延便听到时候的长敬王惊呼一声,道:“贤侄?”
    便是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凌志风身上,凌志风此时抱着箱子,发现自己是视线的中心走也不是停也不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于是呆站在原地等待求助一般望向苏安延。
    苏安延早在长敬王一嗓子中紧促起眉头,也没轻易出声。
    闻声而来的掌柜瞧见凌志风竟语无伦次起来,指着凌志风说道:“王......王爷,太子殿下不是卧病在床吗?”
    “你是何人?”长敬王带着审视而不甘的目光望向凌志风。
    凌志风连忙抱着箱子走完最后几阶楼梯,将箱子小心翼翼放到地上,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回......回王爷的话,草民凌志风,大延常州人。”
    长敬王闻言,怒气冲冲扒开凌志风的后衣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快步走到苏安延面前,近乎崩溃,斥责的问道:“他为何在大延?陛下得给本王、给大夏一个交代!”
    苏安延瞬间明了,冷笑一声,说道:“朕如何需要给你一个解释?不应该是你给朕一个解释么?为何大夏早夭的皇子会在大延长大?又打探了多少消息?这些朕都届时都会一一问大夏国君,要个交代!”
    长敬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掌柜的手都在发抖,说道:“命人传信陛下,小殿下回来了。”
    掌柜的将长敬王扶稳坐下,才领命道:“是!草民这就去办。”
    苏安延也是怒火中烧,走到凌志风面前,怒道:“凌老板当真是好计谋,连朕都被你摆了一道。”
    凌志风将头埋的更低了,声音颤抖道:“陛下赎罪,草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苏安延气极反笑,走到长敬王面前,说道:“朕奉劝王爷一句,此人绝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又俯身轻声道:“您这些年的努力,算是付之东流了。”
    说罢,苏安延使劲闭了闭眼睛,挤出一个笑脸转身要往陈好身边走去,却发现三人腮帮子都鼓鼓的,呆若木鸡地望着凌志风,连饭都忘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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