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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好让人点了安神香,连带着苏安延都睡的格外早些。
入睡前,陈好还强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跟苏安延嘟囔道:“这东西真管用,幸好我从前没有用过,不然要有依赖性了。”
“要多少有多少,依赖了又如何呢?”苏安延打着哈欠,抚摸着陈好的头发,宠溺道。
“这可不好习惯......”陈好应和一声,便睡了过去。
她还听到苏安延叽叽歪歪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但身体似乎睡着了似的,让她也懒惰地开不动口。
醒来后陈好也不记得苏安延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她脑子模糊的记忆告诉她,苏安延那时在说很多很温柔的话。
苏安延昨夜也睡的格外好,次日走窗户回神武殿时也神清气爽的,没有眼皮沉重摇摇欲坠的感觉,换了身衣裳,又将被窝躺热了将准备的骑转套上,才喊来丁钱进来服侍。
丁钱早早在外候着,听见苏安延的声音他一个激灵把瞌睡都吓跑了,连忙摇晃着头又匆匆看了眼时辰才推门而入。
“陛下万安。”丁钱说道罢,便帮苏安延整理起衣领、腰带和下摆。
苏安延瞧着镜中的自己,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昨晚的陈好,她那般飒爽是女子才会有的,便没忍住笑了出来。
“陛下,可是奴才扎的不好?”丁钱扎头发的手一顿,问道。
“没有的事,你扎的很好。”苏安延夸赞道。
丁钱见与自己无关,便住了嘴,不再过问。
苏安延打量起镜子里的自己,她与陈好的骑装都是她自己提的意见,一样的款式,不过陈好的内衬是红色,明朗热烈;苏安延的则是黄色的内衬,身份尊贵。
陈好也罕见地醒了个大早,她起身披衣时,外头的天才刚亮。
“不错,今日起的早,能喊苏安延一同用膳了。”陈好心里嘀咕道。
秋实听见了房里的动静,便敲门将骑装送了进来,解释道:“娘娘,衣服重新熨过了,还熏了艾草香,虽说现在入了秋,猎场那地方难免还是少不了蚊虫叮咬。”
陈好点了点头,将衣服套上,便任由秋实摆弄起来,好在秋实办事利索,陈好也不用刻意配合。
陈好的头发在秋实手下绑紧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陈好的头发被齐齐梳起,秋实还特意给陈好昨晚的马尾造型上编了几股麻花辫,陈好摆了摆头,果然比她昨日扎的紧实很多。
又将防蛇蚁的香囊别在陈好腰间,才满意地停了手。
“娘娘这般,只怕是各家小姐见了,都要多看两眼呢!”秋实惊叹道。
陈好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问道:“真的吗?”
秋实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娘娘如今的样子,比锦都城里的公子哥都要俊朗。”
陈好看向秋实,挑了挑眉,问道:“此话怎讲?之前宴席上,我瞧着也都还好啊。”
秋实却摇了摇头,说道:“娘娘,那是因为有陛下在,他们没有接近您罢了,从前我跟在陛下身后随侍时,许多官家子弟都......都想......纳我做妾,想要讨好陛下又想我做眼线,那些样子油腻地让人生厌,真正如清风明月般的公子那更是少之又少了。”
“如此说来,我这样的应该更招小姑娘们喜欢咯?”陈好笑道,伸手拍了拍秋实的肩膀。
“都过去了,如今多我一个站在你前面。”秋实安慰道。
秋实笑出了泪花,说道:“娘娘小点儿声!陛下听见了要怪我教坏娘娘了。”
陈好不以为然,苏安延自己都是个小姑娘呢!
所以招惹小姑娘等于招惹苏安延,陈好没什么好心虚的。
苏安延是在陈好用膳时来的,瞧见陈好一只手拿着馒头一只手端着汤碗,原本豪爽的样子因为陈好怕脏了衣裳变得有些畏缩。
陈好刚伸着脖子喝了口汤,余光便瞟见了苏安延,放下汤碗才招呼道:“陛下来了!快坐,吃饭没?”
苏安延摇了摇头,拿起桌上陈好没用的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馒头吃了起来,丁钱极有眼力见的去小厨房端了份早膳来。
“今早被事儿绊住了,这才来晚了些。”苏安延解释道。
“我还想着好不容易起的比你早一会呢!”陈好笑道。
“那下回休沐,我等好姐姐来喊。”苏安延给陈好的碗里续上汤,说道。
“我担心会忘记。”陈好端过汤碗喝了一口,说道。
“我会提醒你。”苏安延笑道,给自己盛了碗汤。
“那就有劳陛下了!陛下能讲讲往年的秋狩吗?我有些紧张。”陈好说道。
苏安延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从前秋狩是男女平等皆可参加的,但总有女子为了追寻爱慕的男子而私自去了内场,因此每年都有人伤残,各家丑闻也愈发多了起来,便上书不再准许女子进场骑射。”
“啊?这追爱总不能把命丢了吧?难道就没有女子反对过吗?不许女子进场骑射。”陈好又问道。
“这也是对女子好,好姐姐,锦都的花花公子太多,民风也相较开放,但不管是秋狩怀上的孩子还是伤残的身体,最终坏的还是女子的名声,而且只是不准许女子秋狩进场,并非不准女子骑射啊!爱好兴趣相投的女子,也能自己举办骑射。”苏安延解释道,她很担心陈好会误会。
陈好并不笨,听的出其中意思,也瞧的见苏安延替皇室找补的样子,说道:“陛下,多谢你,让我也能进场骑射。”
“好姐姐打趣我呢!如今的法子早就该实行了,可惜我往年也没多在意过,今年有了你才会有所不同,好姐姐要谢便谢你自己。”苏安延说罢,又咬了一大口馒头,陈好吃饭确实能带动苏安延的食欲。
“这不就说明了,我俩缺一不可么?”陈好说道,嘴角撇了撇却没拦住嘴角绽放的笑。
“不过陛下昨日才下令重新修葺,今日便要入内,会不会有所些安全隐患?”陈好不免又有些担忧。
苏安延瞧着陈好操心的样子,忍不住抚上她的眉心,揉平微微皱起的纹路。
“好姐姐,秋狩准备时我便命人该了内外场布局,不过没提到明面上来,好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皇家狩场可不是普通的狩场,内场更是散养着各种猛兽,不早些准备,我那儿敢啊!”苏安延说着,指尖轻轻在陈好额间揉着。
“那便好......”陈好说道。
“虽然没提前告知,但我的好姐姐,这次狩场是因你而改变、而存在的。”苏安延说道。
陈好“嘁”了一声,苏安延心倒是细的很,陈好赌气似的用额头顶了顶苏安延的手,再猛地后仰,靠坐在椅背上。
“那我若是没拿个好成绩,岂不是要给你丢人了。”陈好说道,狠狠咬了口手里的馒头。
“我脸大,我不怕。”苏安延理直气壮地说。
陈好一阵语塞,这天怎么就聊不下去了。
辰时,苏安延和陈好准时出现在了狩场,同往日一样,他们都早早来此等候这苏安延的大驾。
不同往日的是各家闺秀,即便苏安延未曾应过选妃,但总有人就认定了苏安延好这口,便是不会骑射也换上了骑装,一个个跟书里的玉面书生似的。
可把平乐郡主看花了眼。
丁贤高声说着狩场规则,道:“上场女子狩场从右侧入场,山羊记三分,山鸡记五分,兔子记十分,鸣鹿十二分,其他禽类据重量大小记一或二分;男子狩场则左侧入场,山羊记三分,山鸡记五分,兔子记八分,山猪、鸣鹿、狐以记十二分,其他禽类据重量大小记一或二分,下场女子狩场分数前三名可向陛下兑赏,男子狩场得分前二十名可入内场,所猎猛兽皆可向陛下兑赏!”
“好!好!好!”各方男子都响应起来,手里的弓箭高高扬起,势在必得的样子。
苏安延命人将陈好的弓箭取来,她要当着众人的面将弓箭再一次赠予她,不同于之前练箭时的赠予,而是更正式的赠予与欢喜。
“好姐姐,无论你多少分,皆可向朕兑赏,要什么朕都给你。”苏安延说道,拉起陈好的手,将弓放到她的手上。
“我就重在参与了,我要的陛下已经都给我了。”陈好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接过苏安延为她特制的弓箭。
台下的男女脸色都不自然,许多女子瞧着陈好手里的弓箭恨此时站在高位的不是自己,小部分当真如秋实所说,觉得陈好的扮相是清逸俊朗,欣赏结交之意都写在了脸上,另一部分则是受益颇多,目光大胆地大量起另一侧的男子们,在其中认真挑选着自己的夫婿。
至于男子嘛,纨绔一些的觉得陛下也不过如此,同他们一样难过美人关,众目睽睽之下不也藏不住那暧昧的眼神,为官之人则看到了时机,让自家女眷去接近陈好,另外一部分们热血汉子则是不敢直视台上了,那粉红色泡泡,确实与他们的沸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至于陈好接过弓箭扭头就看到了众人吃瓜丰富的表情。
神女害羞了,脸红到了耳尖,在场抬头的都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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