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狩场刺杀(1/1)  欲与陛下试比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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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清跑了,他钻进人堆里就弯下身子往出口跑,还顺手牵了他骑过来的驴,火速逃往了锦都。
    这场无妄之灾,他可不想被牵扯进去。
    “他不见了。”右相眯缝起眼睛,不死心一般继续在人群中搜寻。
    “嗯?”左相疑惑发声,抬眸才发现袖清没了踪迹。
    “他一向古怪,不与朝中之人走动,于我们而言也算是好事一桩了。”左相不屑一顾道。
    “他是国师,与我们不同,他不需要经验也能得民心。”右相说道,眼睛里尽显嫉妒。
    左相瞧他的样子,低声道:“你收着些,别让人瞧去。”
    右相只好喝了口酒,借此掩盖自己的愤怒。
    “再说了他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你跟他赌气做什么?”左相也灌了口酒,说道。
    右相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自己灌酒,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他不信袖清会无故离场,他分明瞧见袖清用铜币卜了几次卦,肯定是占卜到了什么。
    左相只当右相是郁闷,毕竟他们之前被道传压制,如今好不容易又起了势,袖清又被提了上来,别说是郁闷了,没气出病来就算是心理扎实了。
    右相将将扶额,眼眶红润地要跟左相商量着离场,谁知男子狩场内忽然冲出来一群蒙面刺客,剑指臣子席。
    左相连忙起身要逃,右相却真真是站不住脚了,一阵晕眩,耳边响起此起彼伏地尖叫声、求救声,心里有恐慌至极,额头上渗了不少汗。
    “来......来人!”右相的手在空中划拉着招手似的。
    眼见着刺客奔他而来,他手哆嗦地往腰间摸索着,“啪嗒”一声,信号弹被他掉到了地上,右相蹲着要去捡,却眼睁睁看着刺客一剑劈下,手指断落的疼痛让他醉意醒了大半,还不等他趁机跑,背后又贯穿一剑。
    右相疼的直抽抽,但求生意识却更强了,他一咬牙往前踉跄地跑,剑被迫抽离,右相疼的青筋暴起,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很快就能赶来。”右相嘟囔道。
    心里一遍又一遍喊自己的名字,企图让自己坚持下去。
    直到他神志不清,脑子混乱到不知挨了几剑,才轰然倒地。
    左相躲在桌帘下,通过缝隙看着右相遇害,大气不敢喘,汗如雨下,闭着眼睛不断祈求自己千万别被发现。
    好在周围的士兵及时赶到,护住了绝大多数人的安全,刺客也知难而退,愣是没抓住一个。
    “进狩场!进狩场寻陛下!”不知哪里来的声音高喊道。
    士兵们这才分出一队往男子狩场里奔去,苏安延掐着时间,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头发扒拉扒拉变得凌乱,还不完把路边的野草掐碎往头发上撒,还不忘与头发抓绊混合混合。
    随后又拿过身旁暗卫递来的剑,在自己的肩膀上狠狠一划,苏安延瞬间疼的冷汗直冒。
    不过这还不够,接着她划开自己的腿,等待血在衣服上晕染开来。
    “你先下去。”苏安延咬牙吩咐道。
    暗卫担心地看着苏安延,还是隐到树上,跟着苏安延往猎场外走去。
    苏安延胳膊上的血迹顺着手臂蔓延到剑上,丁贤第一个看见的苏安延,他心疼地狂奔到苏安延身边。
    “陛下,来人!传御医!”丁贤喊道。
    “我就不由着陛下一人进去,都怪我!”丁贤说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丁叔,我死不了。”苏安延勉强一笑。
    可把丁贤心疼坏了,说道:“我当然知道这点伤你死不了,但是痛啊!陛下,你一个......身子娇弱,怎么能受这么种苦?”
    “丁叔,我没事,女子狩场可有派人去寻?神女可还好?”苏安延问道,由着丁贤扶她去屋子里休息。
    “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陛下,右相他......死了。”丁贤说道。
    苏安延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继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死了?他在哪儿?朕要去看看!”
    丁贤只好又将苏安延先扶到台子上入座,左相坐在角落里,看着右相目光呆滞,汗水夹杂着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左相看见受伤的苏安延时也是大吃一惊,他方才暗中观察过了,死的官员小至地方县令,大至朝中正二品官员,看似无差别的攻击,实则死的每一个人都不干净。
    左相一度以为这是苏安延设的局,谁曾想却见到了浑身是伤的苏安延。
    “陛......陛下。”左相连忙起身,走上前去搀扶。
    苏安延嘴角扯出一抹疲倦的笑,说道:“坐吧,你也受了惊吓。”
    “丁叔,派人将右相送回府邸,厚葬,剩下的,将他们的骨灰送回家吧。”苏安延满脸哀思道。
    左相的视线又转移到右相身上,又在遇害的人之间反复横跳,瞬间心里便打起了拨浪鼓似的,“咚咚”的心跳声让他的神经紧绷起来。
    看向苏安延时,眼里的惊慌与心虚一闪而过,说道:“陛下,老臣先行告退,给他送行。”
    苏安延“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在哀嚎声声中看不出半点异常。
    太医赶来时,苏安延已经昏昏沉沉靠坐在椅子上睡了去,太医知道苏安延的忌讳,便剪开苏安延伤口处的衣裳,撒上药粉仔细包扎起来。
    陈好赶回来时,太医正在给苏安延包扎腿上的伤。
    陈好红着眼眶,将怀里篓子里的野果放到一边的座位上,自己则观察起太医上药、包扎的手法。
    “神女呢?可还安全?”苏安延感受到太医起身离开,问道。
    “我在,很安全。”陈好拿起帕子擦干苏安延额头上的汗,说道。
    苏安延闻言,睁开眼瞧见陈好,才安心一笑,说道:“没事就好。”
    “你武艺高强,怎么能伤成这样......”陈好说道。
    “好姐姐,喂我喝药。”苏安延嘴唇发白,说道。
    陈好秒懂,也不再追问,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吹凉给苏安延喂去,眼神心疼的要死。
    “好姐姐,你紧张我。”苏安延笑着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陈好皱了皱眉,嗔怪道。
    “什么时候我都有心思想这些,想你是否紧张我、是否心系我、是否想念我又是否还记得我们。”苏安延喝着药,心里是乐开了花。
    “我都记得!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少操点心。”陈好说道。
    苏安延“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养神,配合陈好下达的“张嘴”指令,将药喝了下去。
    顾州行和司马英渡相互架着走出来的,看见苏安延时那一刻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双双松手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衣袖也隐约可见血迹。
    平乐郡主瞧见顾州行出来,赶紧把怀里抱着都变了形的藤篓递给侍女,往顾州行身边跑去,见顾州行眼睛还在眨,心里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平乐郡主将顾州行扶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问道。
    “还行,就是这些刺客太狡猾,受了点儿伤。”顾州行说道,在平乐郡主肩上蹭了蹭。
    司马英渡并不知道此番计划,二人遇到一起也是巧合,所以顾州行只得和司马英渡并肩作战一番,与刺客缠斗。
    平乐郡主安慰地在顾州行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我们先回府吧?好好看看伤。”
    顾州行摇了摇头,这依偎的片刻是他来之不易、求之不得的,即便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他也从不敢把平乐郡主搂到怀里,他与她似是在完成任务,又确实真的能玩到一处去,可以当亲人却当不了爱人。
    所以顾州行眷念这样的时刻,他希望能把时间拖的长久一些。
    “那你先歇着,一会儿跟陛下说过了再回去。”平乐郡主轻声说道。
    “嗯,好。”顾州行应道,将头又往平乐郡主颈间挪了挪。
    “回去老实交代你们今天闹的哪样,你们那儿还有外边都杀疯了,唯独女子狩场岁月静好,我就不信刺客这么懂事。”平乐郡主低下头,声音极小道。
    “晚点告诉你。”顾州行微微仰头,故作亲密地与平乐郡主咬耳朵道。
    平乐郡主叹了口气,心里劝解自己道:“他都受伤了,暂且许他柔弱一番。”
    她不爱顾州行,一点儿也没有情爱的爱,更多的只有朋友和亲人,可顾州行喜欢她爱她,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司马英渡瞥见顾州行与平乐郡主“温存”,由着徐之问将他扶起坐到台上去。
    陈好余光瞧见了司马英渡,才发现司马英渡也参与了此次秋狩。
    “你让手下的人去请太医来瞧瞧伤吧,不要感染了。”陈好瞧见司马英渡脖子和手腕上的血迹,说道。
    司马英渡望向陈好的眼神很是柔弱易碎,应道:“好。”
    只一字而已,便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似的。
    陈好不想被误会,便继续用帕子沾水给苏安延轻轻擦起脸来。
    “陛下,你下次往脸上抹灰,不要抹的那么均匀。”陈好低声说道。
    苏安延原本崩着的嘴角瞬间上扬起来,故意大声说道:“都听好姐姐的。”
    司马英渡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嫉妒地发疯,苏安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宣告着自己的拥有。
    望着右相座位旁的血迹才稍稍舒心些,嘴角涌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是他的人杀的?还是他的人补的刀?想必刺激的很。”司马英渡想的十分入神,药粉撒在伤口上他似乎无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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