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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骨瓷镇的繁华热闹不同,棉绗垵的居住楼十分密集,最高的楼也只有两层,过道狭窄到两人并肩都容不下,专门做窄的屋檐又挡去了大半边天,光亮在这里很少能见到。
“棉绗垵需要为棉花腾出足够多的空地来,所以房屋建的紧密些,但不能太高遮挡到外头的棉花吸收阳光,所以这些居住的地方仅仅只是居住的地方,一个人一张床就是家,要委屈好姐姐一阵了。”苏安延说道,反手牵住陈好的手,让两人都互有安全感。
“有住的地方已经胜过许多了,这个世界很多地方,很多人甚至连一个挡风遮雨的屋檐都没有,更何况是一张床呢?陛下不必担心我不适应,更不会有什么委屈,你时时护着我,就很好很好了。”陈好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攥着苏安延的手,撒娇又心疼地说道。
“唉,好姐姐,太能吃苦,不好。”苏安延叹了口气,说道。
“等我们离开这里再重逢,我再娇气些,如何?”陈好笑嘻嘻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
“当然,在哪里我都能护着你。”苏安延说道,不禁想起她从前瞧见过的陈好的过去,心里一阵酸涩。
阴冷的风吹进巷子里又钻出来,每隔一段路就要吹上那么一阵,碰触到苏安延和陈好之后就像是沾染了人性似的,四处乱窜,将巷子里的温度降的更低了。
好在巷子拐角处有家客栈,高度与另一边二楼小屋一致,却开了三层楼的窗户,门口挂着一块晃悠悠的牌子,上头写着“云归客栈”。
“住这里?”陈好见苏安延停了脚步,便问道。
“嗯,这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晚更适合我们。”苏安延回道。
说罢,苏安延便拉着陈好进了云归客栈,客栈很矮,层高约摸只有两米,里头也很狭小,一个容纳一人的柜台和房间就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墙边修了楼梯,宽度半米不到。
柜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碗,瓷碗下压着一张写有“收费”二字的纸条,苏安延往瓷碗中丢了一把白色的能量光点,便带着陈好上了楼。
二楼有四个房间,层高只有一米六,陈好弯着腰跟在苏安延身后,恨不得爬着走,一圈看下来,门上还都贴着已售。
于是二人顺着楼梯到了三楼,同二楼一样的布局,房间都挂着待售的牌子。
苏安延每间都看了看,走近了三号房,里头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床的两边空隙只够一个人侧身站着。
陈好管不了这么多,躺到靠窗的那一侧,又侧着身子望着苏安延。
苏安延笑的有些局促,躺到陈好的身侧,温柔地撩开陈好的碎发,说道:“今晚我动作快些,明早我们就能离开这儿。”
“小心行事,晚些就晚些,这里又不叫委屈。”陈好捏了捏苏安延的脸,嘱咐道。
“这里就不将就好姐姐了。”苏安延说罢,将陈好捞进了怀里。
“棉绗垵不小,万里挑一本就很难,我不想你那么累,而且下一趟列车还有七天才到。”陈好说道,额头轻轻蹭着苏安延的下巴。
“好姐姐这是小瞧我了?”苏安延笑着摩挲着陈好背后的长发,又轻按起陈好的后颈来,最后闭上了陈好的嘴。
陈好就知道,自己说不过苏安延,但这并不代表不相信苏安延。
夜幕忽然降临,陈好还沉浸在苏安延的撩拨暧昧中,黑暗降临时苏安延也跟着顿住,心里数到三,客栈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苏安延恋恋不舍地在陈好唇角补上一吻,低声亲昵道:“好姐姐先睡,明早我们一起看日出,棉绗垵是崎岖岛为数不多有日出的地方。”
“好,我等你看日出。”陈好回应道,抬手用自己的能量光点将苏安延的衣裳补齐并整理好。
“这里也还不错,不过衣服质量不太行。”陈好笑着冲苏安延挥了挥手,打趣道。
“有可能,也许是我们太强了也不一定。”苏安延回之一笑,转身出了门。
“好姐姐果然聪颖,做衣服这种活倒是无师自通。”苏安延关门前望着陈好说道,抬手用能量点将整个房间保护起来,连同窗户一起,都被拢上一层白色的光点。
陈好羞的无声尖叫,捂在被子里面红耳赤的,明明知道这里的人不会有她那样的想法和画面,但还是羞的不行。
街道上亮着柔和的灯光,把田间归来的人脸上照的都柔软真实了许多,只是这些人脸上却没有笑,或神情麻木,或愁容满面,嘴里嘀嘀咕咕时不时还在说些什么。
苏安延没有那么多耐心去引诱他们的能量光点,而是将自己的能量光点化为暗器,精准的敲击在每个人身上,一番不痛不痒的打击后,人们身上也开始出现反击的光点,还带着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尾迹。
还不等这些光点与苏安延纠缠,灰白色的尾迹便被一同吸进了月亮里。
是啊,棉绗垵遍地纯洁无瑕的棉花,怎么能叫这些人的怨恨、委屈和挫败污染了去?
苏安延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瞬,从成千上万个光点中找到了橘色和紫色的光点,时间不够她去寻找更高级的能量点。
用“量”来弥补,也不是不行。
苏安延的光点纠缠着那二人,通过指引将其分开困住,杀人必诛心,棉花田是他们心中的底线,在那里吞噬,能激发他们更多的力量。
只见苏安延用白色光点架起一座天桥,两边漂浮着白色光球围成的牢笼,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想逃离却必须守护的棉花田。
清冷的月光照在苏安延的脸上,似乎是在审视着她,把她的眼睛照的如琥珀一样浑浊又清透,黑色的瞳孔里不见丝毫感情,浑然一个恶鬼一般。
越临近棉花田,牢笼里的人就越惊慌,他们自来到这里便从未违背过这里的规则,这份恐惧无法被月光稀释带走,不断地刺激着他们,外溢多少都会被苏安延吞噬。
走到棉花田的边界时,牢笼里的人已经因为恐惧自我了结变成一堆碎瓷片,甚至不用苏安延动手。
所以你看,打倒自己的不一定就是别人。
苏安延回头望了一眼客栈的方向,瞧着白色光点将窗户挡的严实,才将牢笼压缩,把碎瓷片捏成了灰倒进了棉花田里。
她做的事,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叫陈好看见的,一丁点儿蛛丝马迹都不行。
做完这一切,苏安延原路返回,声音很小生怕惊醒了陈好。
“好姐姐,我回来陪你看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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