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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 月澜山脉:东麓山口
    严雀的虚戒之内,凤翊剑优雅悬定。
    青红光芒流转交织,透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如怨如诉中,藏着一道无匹的锐意。
    其如半边凤翼的剑格护手,虽是雕琢得栩栩如生,其中心处却存在圆形的空缺——因那空缺之内亦有复杂的花纹,余斗、严雀还以为是某种储能孔窍,皆未疑心。
    直到——
    明火珠出现!
    ——
    且不说里飞沙小队如何赶路,之前相送一番的南宫辞,娇颜恢复往日的清冷。
    驻足道旁,凝眸良久。
    直至马队去得远了,才将灵元之眼收回。
    “难怪余斗视我于无物……”
    南宫辞微微抿唇,心里暗暗计较,“无为学院代表队中六名女子,除了穆沙相对普通,其余皆是倾城国色。”
    等候在侧的南宫巽看她表情变化,好奇轻笑:“真把明火珠给他了?难得族内长辈对外人大方一回。”
    “……”南宫辞眼角微眯,不知想到了什么。
    不过一转瞬,她想起跟余斗交谈时的“坦诚”状态,极少有的说了真话:“炼器厅的长辈,只将明火珠给了我。赠给余斗,是我自己的决定。”
    “唉?”南宫巽颇为不解,“明火珠内的凤凰之力,你不想要?那么贵重的宝物,怎能轻易送出?”
    南宫辞微叹一声,道出缘由:“地宫内的情形,你都看见了。多方势力为了地宫宝藏,大打出手。除了护典三家,都死伤甚巨。”
    “为了些许线索,我们先后与叶家、徐家等势力交恶,许多事由,皆已无法转圜。”
    “唯有余斗八面玲珑,不曾得罪一个,更不曾贪占宝物——若这世上还有谁能得到明火珠的钥匙,则必定是他了。”
    南宫巽听得仔细,由衷敬服。
    当下未曾多言,两人收拾一番心境,各自施展战魂翼。
    一起掠上长空,向着银月城而去。
    ——
    又说到月澜山脉,是为中土世界东侧最为庞大的山脉。
    其纵横相错,绵延万里,难言走势。
    大山磅礴如壁,雄峰耸立如柱。
    河川蜿蜒,好似玉带缭绕。
    原野花海,宛如人间仙境。
    另有静谧湖水,沉睡千年,因风皱面。
    看那青峰座座,耸峙亘古,为雪白头。
    ……
    月澜山之庞大宏伟,加上源于其中的滔滔枫江,为周遭势力,形成了天然的分割屏障。
    其正东侧,为《林字卷》护典家族,徐家。
    在东北方向,与徐家隔着枫江相望的,是《阴字卷》护典家族,南宫家。
    而山系向东南延展,与幽林地势暗暗相合,下有《风字卷》护典家族,叶家。
    ——
    东侧的护典三家,隔着万里幽林,遥控东南大陆之事。
    世人皆尽知晓,不必赘言。
    ……
    在月澜山脉的正北方向,还有着《山字卷》护典家族,岳家。
    其正南方向,是《震字卷》护典家族,穆家。
    岳家、穆家这六十余年行事低调,极少参与江湖纷争,向来只听斗战神殿调遣,以护佑天下为己任。
    ——
    两日后,月澜山脉东麓山口。
    午间阳光颇为毒辣,一支马队风尘仆仆,在荒野道上掀起一串烟雾。旁人以为他们在疾速赶路,实则对于那十匹神驹,已是在降速“散步”。
    果不其然,“散步”抵近山口处的城市,领骑的年轻男子抬起手臂,止住了马队前进。
    他扫视一眼,并未带队入城,而是指向郊野隐秘的树荫处:“休息两刻钟,吃喝拉撒!”
    大家奔波多时,各自皆有疲惫,虽未应声,却都默契的去到指定地点。
    几人寻了平整处,摆出马槽,分配饲料。
    几人寻觅水源,一面换装清水,一面寻思着是否给十匹神驹洗个澡。
    这一行,正是里飞沙战队。
    领骑的年轻男子,便是余斗。
    他一手捏着干粮,一手捏着壶流风山泉,翻身掠至一处树冠,向着周遭眺望。
    心里嘀咕:“不知另一队到了何处。”
    ……
    看了几眼没个结果,脚下的树杈传来震动。
    “豆豆,别看啦!”树下,顾清风踢了两脚树干,缓解双腿、跨步的酥麻,他仰头笑道,“穆沙妹子不是算准了,执事队伍哪怕日夜兼程,也须今夜黄昏才能赶到东麓山口。”
    “咱们反超啦!”顾清风眉飞色舞,仿佛已经得胜。
    余斗先是“嗯”的应声,旋即指向不远处的巍峨山城:“过了东山城,道路崎岖难行。最后的三百里,徒步穿梭更具优势。”
    直线测算三百里,那山道迂回缠绕,怕是得有两三倍的路程。
    战灵高手可以跃山而走、跳崖飞蹿,里飞沙想要施展疾速,对地形、地貌有着一定要求。
    “不到银月城下,一切尚未可知。”
    余斗眯眼远眺,张见林外开阔处,隐隐挑出一面旗子。
    旗上丝线纹绣,约是写着个“茶”。
    “哥——”
    余斗跳下树杈,把手里的干粮清水收起,肩膀碰下顾清风,“前边有‘动静’,咱去探探。”
    说话间,却是鸡贼的挑了下眉。
    顾清风心领神会,咳咳两声,对林下休憩的同伴道:“你们在此地不要动,我跟豆豆往前搜索,很快回来。”
    严雀等人并不疑心,只是点了点头。
    ——
    哥俩相视一笑,便回了大道上,顺势向西走不到一里地,果真见得一处茶棚。
    茶棚摆桌有个横五竖三,算是有些规模。
    其中忙碌的老头老妪,加上一个年轻茶小二,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
    除了售卖清凉茶水,还有许多手工面点果子、小食拼盘。
    这地方麻雀虽小,坐下来环视一圈,却是五脏俱全。
    “小二,沏壶茶,有山楂叶的清茶最好!”顾清风无论走到哪儿,都好这口,“另外上两份荤素参半的小食拼盘。”
    茶小二热情招呼,就朝着后厨吆喝:“山楂清茶一壶,荤素参半的小食拼盘两份!”
    吆喝完了,人也不走。
    而是眼珠一转,就半躬着腰,对顾清风笑眯眯的道:“这位少侠,一共三百九十四战魂币。”
    “昂?”顾清风一时还未习惯“先给钱后吃饭”,心里有些不悦。
    好在余斗及时递出四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嘴里道声:“不用找了。”
    茶小二点清收讫,笑容满面:“谢谢少侠,二位稍坐!”
    ——
    “你倒是学得快。”顾清风打个呵欠,摸出四百战魂币,递过去道,“说好了的,伙食住宿我全包。”
    “嘿嘿……”余斗也不客套,又揣回来四百战魂币,目视周遭,“哥你看,这茶肆里的情形,像不像当年?”
    “当年?”
    顾清风起初还愣了一瞬,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哦”的笑出声来。
    他把头一点:“是了是了——那会儿江湖纷乱,各路侠士行走极多,往时冷清的茶肆,都因此受益。”
    这会儿说是饭点,其实还早。
    茶肆之中却颇为热闹,十五张桌子几乎坐满。
    “东盟的青年战士联赛,是东区十余家战士学院的人才盛会,自然引得多方关注。”余斗说话并不遮掩,就由旁人听了去,“许多年轻人也以此为晋身良机,都想在青年战士联赛上崭露头角。”
    “被九典七绝瞧上,便是飞黄腾达。”
    “若得斗战神殿青眼,啧啧……”余斗说得兴奋,看起来就像个妄图鱼跃龙门的江湖小虾,“那就是一步登天!”
    顾清风就看他演戏,嘴里附和,等到山楂茶上桌,便大快朵颐。
    果不其然,一聊起热门话题,这舆论混杂之处,总有人出声响应,仿佛不参与其中,就是落人一头。
    “想在青年战士联赛崭露头角,那可不容易!”一个身材干瘪的半百老头冷笑出声,“且不说东盟九大学院的实力堪称恐怖,就算是自费报名的散人,也存在不少高手。”
    说着,那半百老头还倨傲的扫视一眼二人,仿佛能够看出来什么似的:“你们这等小娃娃,看个热闹就好。”
    余斗的五境《藏神诀》,顾清风的幽灵行者,都能完美的隐匿战意波动。
    刻意泄露些许,约摸是八九星战锋强度。
    让外人以为他们天赋平庸,算是一种伪装。
    “喔……”余斗故作恍然,感激的看了一眼老头,就隔着桌子道,“不过事在人为,咱们哥俩去月澜山脉见见世面,也是极好。”
    “嘁——”老头见他们谦卑,眼神愈加不屑,哼声道,“见世面?往届的青年战士联赛,这种为了见个世面的土包子,死得最多!”
    “都想着飞黄腾达、一步登天,到头来啊,不过是供人猎杀的一群炮灰罢了!”
    ——
    余斗忙于赶路,对青年战士联赛的规则,一直无从了解。
    今日听闻,才心里有数——和望江亭论武一样,没有太多规则限制,胜生败死!
    而且,在门阀分明的中土世界,小辈之间的生死恶斗,恐怕更为频繁,更为惨烈。
    远的不说,在西山居遗迹里,余斗可是亲身经历。
    若非四阶觉醒了赤乌战意,天赋战技是避火诀,怕是要和南宫辞一道,被地底岩浆烧成灰烬了……
    “哈哈,多谢提点。”余斗也不恼,就冲那位老先生遥遥拱手。回头吃几口小食拼盘,喝几杯山楂茶,感觉甚是惬意。
    不过他的眼里,却多了明明的警惕——里飞沙战队此来,绝不是为了拼命!
    望江亭论武过后,余斗的处境原地扭转。
    加上机缘巧合,与南宫辞交好,局势对他来说大为有利!
    在青年战士联赛中,结交各路青俊,达到输阵不输人的目的即可。
    不过,自己不想惹事,也要避免祸事上身!
    余斗那般如履薄冰,在西山居地宫里,还不是被徐浪下了死手?
    ……
    哥俩饱餐一顿,正抹着嘴巴打算离开,道上忽的掀起一阵狂风!
    旁人警惕看去时,才发现是一支十人队伍,从东侧而来。
    他们面貌年轻,多不过二十七八,却战意雄浑,皆为战灵以上的高手!
    那茶肆里的干瘪老者倒也识货,远远便开口称赞:“啧啧,不知是哪家学院的代表战队,不论武境还是队伍整体,都颇具成色!”
    可惜对方穿着杂色衣裳,并不能从装扮上辨认。
    那十人似乎开启着某种团队身法战技,整体行进轻盈迅捷,好似贴地飞行一般。看到路旁茶肆,本想一掠而过,然其领队扫视一眼,却突兀的抬手止住。
    哗!
    队伍成员令行禁止,停下脚步之时,踏地搓飞的碎石泥渣,往前溅出一片烟雾。
    “这有茶肆,大家休息一刻钟,吃喝拉撒!”队长是名国字脸,却目光锐利的年轻人,下达的指令,跟余斗大同小异。
    他们同样风尘仆仆,带来的压迫感,让茶肆之中的一些客人慌忙让路,生怕惹恼了这队年轻天才!
    这般武境,这般指挥,说不是九大学院的战队,你信?
    得罪了九大学院,别想有好果子吃!
    ——
    那干瘪老头想是有些来历,安然坐定,自斟自酌。
    正想嘲笑一番那些慌忙离去之人,忽然瞥见隔桌的两个小子,正笑呵呵的看向新来的十个年轻人。
    余斗甚至起身相迎,行礼道:“诸位学长、学姐,这么巧?”
    “你小子……”队长哭笑不得,气息微喘。
    他拍拍余斗的肩膀,又对顾清风点头示意,招呼道:“二位学弟,看样子我们终究还有一战。”
    顾清风嘴里吃着,却伸出手指,故作凶狠的道:“陈贺学长,咱可先说好,不许放冷炮——麻烦人家村里乡亲建房子,你贱不贱呐?”
    陈贺,二十八岁,无为学院执事战队的队长。
    毕业之前,亦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
    “嗐……”他不客气的拿起桌面茶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山楂茶,又畅快的打了个水嗝儿。
    眉尖儿跳动,理直气壮的道:“这不是看你们关爱乡民,借茬儿给他们创收嘛!建房子得有采购,得有劳力吧?你难道没给钱?他们难道没赚钱?”
    “嘶……也是?”
    顾清风被一下绕了进去,居然还点了点头。
    不过他立即回过神来,怒目圆睁:“陈贺学长,我算知道大家为何都叫你‘陈小贱’——好嘛你放炮轰房子,我被轰了,还要替你数钱?你还有脸搁这儿跟我说什么……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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