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不要搞多余的动作。现在好了，万一林秘书插一脚，我们两头都不落好。”
    “林秘书突然空降，代表的是赵总，你以为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可汤霏霏是老赵总那边要求的，我们也只是按要求，给汤霏霏行些方便而已……”
    副部长缄默。
    林露离开面试房间的时候，心里有些恼火。
    在原剧情里，汤霏霏初出茅庐就能拿下深海的代言。她当时还奇怪明明赵瀚明不是一个任人唯亲的人，为什么会把代言给一个新人。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代言不是赵瀚明给的，而是有人把内部资料传阅抄送给汤霏霏，汤霏霏才拿到代言的。
    要不是汤霏霏面试的时候说了不少涉密内容，她都察觉不到公关部有人‘吃里扒外’，这才是真正令她恼怒点。
    林露感觉赵瀚明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棘手的工作.
    她沉着一张脸，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那个能够说动内部员工帮助汤霏霏的人，又是谁？
    赵瀚明又希望她做到什么程度？
    ……
    林露忿忿不已，赵瀚明这个家伙果然是个老狐狸！
    一方面把她调离身边，避免她再使什么小手段‘骚\/\/扰’他，一方面又想压榨她，让她干这么棘手的活。
    一举两得，真是可恶。
    “林秘书，这是遇到什么工作难题了？”耳边，忽然传来大秘书张晨华关切的声音。
    林露愣了一下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两人。
    一个是关切的张晨华，一个是面无表情的老狐狸。
    她：……
    张晨华问道：“林秘书一脸沉重的表情，刚才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公关部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和赵总、和我说说。”
    林露摇头，“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劳心您和赵总。”
    最后两个字咬得微重，略微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张晨华又问了几个问题。
    林露把心中的疑虑暂且抛之脑后，和张晨华闲聊了起来。
    赵瀚明静静地站着，不参与两位秘书的讨论。
    除了刚开始看了一眼外，之后就没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像是一点都不关心林露的工作情况。
    总裁办在秘书办的上一层。
    林露和张晨华要去的秘书办楼层到了，两人和赵总说了声，率先出了电梯。
    踏出电梯后，林露并没有急着走，而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赵瀚明。
    她幽幽地盯着这个老狐狸。
    赵瀚明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冷淡。
    四目相视。
    林露杏眼眯起，红唇微启，一字一句道：“赵总，可真是给我安排了个好工作。”
    话音刚落，电梯门便一寸寸合上。
    赵瀚明眸光微动，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他眉头轻挑。
    倒不算太笨，比他想象中反应得还要快。
    就是胆子似乎大了不少。
    越发没有规矩……
    -
    那几位一同参与面试考核的公关部同事提心吊胆，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生怕林露再发现什么。
    汤霏霏发来的消息询问，他们就敷衍回复。
    公关部这边的态度敷衍含糊，汤霏霏却觉得代言十拿九稳，已经着手让人联系营销团队，给自己拿下深海代言的名声造势，顺便炒一下热度。
    江伊畅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拿下深海代言，心里本就不舒服，再看到汤霏霏疑似拿下代言的营销新闻，她更加不平衡了。
    新仇旧恨上头，她在剧组里对汤霏霏的针对更加明显。
    汤霏霏虽然装得人畜无害，但不是个泥人，被江伊畅针对几次后心中也恼火不已。
    她的人设限制她不能直接怼江伊畅，于是她暗搓搓地买了不少江伊畅欺负新人、傲慢态度恶劣的通稿，把自己塑造成无辜柔弱可怜的小白花形象，既吸粉又虐粉。
    加上先前拿下深海代言的营销，她这段时间切切实实涨了不少粉丝。
    汤霏霏尝到了被人追捧和喜爱的味道，她满怀高兴地等着深海发过来的新品代言合约，再好好涨涨自己身价。
    但时间越拖越长，她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合约的消息，汤霏霏心中逐渐不安起来。
    溜粉溜得时间太长，已经有粉丝开始不买账了。
    也有不少黑粉和水军下场，骂她痴心妄想、炒作……
    一直以来都是受到赞美、追捧的汤霏霏有些受不了，她现在迫切希望把代言定下来，打电话联系公关部的人，得到的消息全是部分工作要进行调整，选择代言人的工作暂时暂停。
    汤霏霏傻眼了。
    这个代言，不是她的吗？
    什么叫做选择代言人的工作暂停了？
    她就是那个代言人啊！
    还需要考虑什么吗？为什么不能先把她定下来？
    她想再问个清楚，那些人不敢再给汤霏霏透露任何消息。
    汤霏霏没有办法，想到了面试那日见到的林露，她心思活络起来，要到了林露的联系方式，发了短信。
    霏霏：林秘书\/委屈\/我想问问深航这个新产品的代言人，为什么还没有定下来呀？
    霏霏：面试的时候你也在，我知道是瀚明哥让你来看我的。林秘书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准确的消息，拜托拜托~
    霏霏：或者林秘书能不能告诉我瀚明哥的行程安排，我找个有空的时间亲自问他。
    林露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向赵瀚明汇报公关部的整顿进度和整顿措施及效果。
    深海并不是赵瀚明从零开始创办的公司，它是个家族企业，上一任的老赵总退下后，由赵瀚明接手。
    赵瀚明与老赵总守成的理念不同，他主张转型，让深海从传统行业向新科技行业逐渐转型。与此同时，公司内部各种新旧势力交织，宛如蛛丝让深海裹足不前。
    新一任掌舵者有决心和手段，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带领深海华丽转型。而能留在公司的，也多是赵瀚明的人。
    但也只能说‘多是’，因为林露查来查去，最后竟然查到老赵总身上——那个帮汤霏霏说动公关部内部员工的人，是赵瀚明的父亲。
    至此她才明白了赵瀚明的真正用意。
    他需要一把尖锐的新刀，新刀就意味着不会束手束脚，能够替他扫除那些遗留的乱七八糟的关系。事后还要林露对公关部进行整顿，软硬兼施，替他收拢人心。
    林露刚把工作汇报完，手机就接二连三地震动起来的。
    赵瀚明用眼神示意她查看。
    林露看完汤霏霏发的消息，抬起头，神色怪异地看着赵瀚明。
    “有事直说。”男人被她这样盯着，顿感疑惑。
    林露：“是汤小姐在询问代言人的事，她向我打探您的行程安排，想亲自来问您。”
    赵瀚明淡定地喝着咖啡，“你向她讲清楚情况。”
    深海公司找产品代言人，从来没有内定这一说话。
    汤霏霏想要代言，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靠自己的实力拿下来，而不是找关系。
    “哦，好的。”林露低头打字，“我这就和汤小姐解释清楚，说我如今不负责赵总您的行程安排，并不知道您的行踪。”
    赵瀚明：……
    他咽下咖啡，掀起眼皮看林露，眸光沉沉。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股火药的味道？
    林露比他还淡定，啪啪打字回复完汤霏霏，就把手机一收，道：“赵总您要没什么吩咐，我先去忙了。”
    告退，转身离开，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办公室安静下来，赵瀚明发出一声轻嗤。
    脾气果然见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