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个杯子好漂亮。”
    季子然低头看他，微微弯起嘴角。
    “想试试？”
    林行之用力点头。
    季子然拿起那个保温杯，递给他。
    林行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什么宝贝。他按了按触摸屏，看到屏幕亮起，眼睛瞪得溜圆。
    “哇......”
    他又按了按加热键，看着水温从25c跳到85c，小嘴张成o型。
    “妈妈，它自己会热！”
    季子然点点头。
    林行之又按了按制冷键，看着水温降下来，然后又按制冰键，看到出水口里掉出两块小冰块，激动得差点把杯子扔了。
    “冰块！妈妈！有冰块！”
    季子然伸手接住那两块冰块，放在他手心里。
    林行之捧着那两块小冰块，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放进嘴里。
    “好凉！”他缩了缩脖子，但眼睛笑成了月牙。
    林澜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笑着问：“好吃吗？”
    林行之点点头，把另一块冰块递到林澜嘴边：“爸爸吃。”
    林澜愣了一下，然后张嘴接住那块冰块，嚼了嚼。
    “嗯，好吃。”
    林行之笑得更开心了。
    季子然看着那父子俩，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柔和。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初晓。
    “生产计划呢？成本怎么算？”
    初晓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清单。
    “家居版，每户一台。曙光基地现有住户八万三千户，需要八万三千台。晨曦基地三万六千户，需要三万六千台。磐石、星火等其他基地加起来，大约二十万户。按照同类规模推算，总共需要3.5亿台左右。”
    “便携版，优先配给外出任务人员。目前各基地登记的外勤人员约五千万人，需要五千万个。后续可以根据需求追加。”
    “大型版，每个基地建一个。目前华国境内正式投入使用的生存基地共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七个，需要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七个。”
    季子然听着，微微点头。
    “产能呢？”
    初晓说：“水息壤的培养已经进入正轨。一克木心可做一千万台家居版的滤芯；两千万台便携版的滤芯，50万台大型版本的滤芯。目前三艘掣鲸号都已经开到海边去利用海水生产水息壤了。初步测算，一艘掣鲸号每天能产100万台家居版滤芯的水息壤，200万台便携版滤芯的水息壤，10万台大型版滤芯的水息壤。”
    “而加工的话，行之已经新搞定了一批白泽智能机器人安装，并且官方专门建了10条生产线，其余材料足够的情况下，基本上每天的水息壤当天就能投入不同版本的净化器使用。所以产能这方面保证跟得上。”
    季子然沉吟了一下。
    “优先生产大型版和便携版。大型版每个基地先装一台，保证基地供水安全。便携版先配给外勤人员，保证外出任务的人有水喝。家居版，分批生产，先发老人、儿童、有特殊需求的家庭。”
    初晓点头：“明白。那定价呢？”
    “木心珍贵。但水是生存必需品。”季子然看向那些样品，沉默了几秒。
    她顿了顿，说：“家居版，定价5000积分。但可以用基础配额分期付款，每月扣500，十个月付清。老人、儿童、烈属家庭，可以申请减免。”
    “便携版，定价4000积分。外勤人员免费配发，但损坏或丢失需自行承担。普通民众想购买，可以用积分全额支付。”
    “大型版，基地统一建设，不涉及个人购买。”
    初晓愣了一下：“5000积分？那普通家庭......”
    季子然说：“普通家庭有基础配额。李德福那样的机修工，一个月基础加劳动积分能赚五六千。攒两个月，或者分期十个月，能负担得起。”
    “而且，”她顿了顿，“水是命。再贵，也得买。”
    初晓想了想，点了点头。
    “明白了。”
    上午九点。
    曙光基地，中心广场。
    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新的通知。
    “各位居民请注意，各位居民请注意。基地正在研发新型便携式净水装置，预计三到五天内完成首批生产。届时每户可凭积分兑换一台。装置可反复使用，有效净化各类水源......”
    李德福站在广场上，盯着那屏幕，看了半天。
    儿子李思齐在旁边问：“爸，您看懂了吗？”
    李德福点点头：“看懂了。就是以后出门不用背水了，带个这玩意儿，路边河里的水也能喝。”
    李思齐愣了一下：“路边河里的水？那能喝吗？”
    李德福说：“以前不能。有了这个，就能。”
    李思齐想了想，又问：“那咱家还要囤水吗？”
    李德福沉默了几秒，说：“囤。该囤还得囤。这个玩意儿是备用的，真到了没水的时候才用。有水的时候，咱还是喝干净水。”
    李思齐点点头。
    李德福又看了看那屏幕，忽然笑了。
    “你别说，这季大佬，想得真远。”
    李思齐问：“远什么？”
    李德福说：“咱都有八年的水喝了，她还琢磨这个。她这是在想八年以后的事。”
    李思齐愣了一下。
    李德福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家。过几天来换一台。”
    下午三点。
    晨曦基地，研究院。
    初晓面前摆着三个不同版本的便携净水装置样品。
    “季顾问说了，家居版定价5000积分，便携版定价4000积分，外勤人员免费配发。”她对纪诚说。
    纪诚想了想：“那咱们得准备两套生产方案。一套给外勤人员的‘配给版’，成本可以压一压，反正不卖。一套给民众的‘兑换版’，要做得精致一点，毕竟人家花了积分。”
    初晓点头：“对。配给版功能不变，外壳可以简化，用普通塑料。兑换版用金属外壳，加温控模块，加制冰功能，让民众觉得值。”
    石尉难得开口：“还要考虑维修和更换。水息壤滤芯是有寿命的，净化五百升水后需要更换。这个怎么算？”
    初晓想了想：“滤芯单独卖，500积分一个。或者旧滤芯回收，抵200积分。”
    纪诚眼睛一亮：“对！回收的滤芯可以重新培育，循环利用。这样既能降低民众负担，又能减少资源浪费。”
    一群人围着那几个样品，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傍晚六点。
    李德福家。
    晚饭时，李德福把今天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全家人。
    “那个净水器，5000积分一台。加上换车的积分，咱家现在有五万四千多积分，要不买一台？”
    李思齐问：“那便携的咱买不买？”
    李德福想了想，说：“买一台家居的，先给咱家用着，再买一台便携的给咱小宝上学带。咱爷俩出外勤官方大概率会给配给，不用买了。。”
    孙子在旁边嚷嚷：“爷爷！我要那个能制冰的！”
    李德福笑了：“行，给你买能制冰的。”
    一家人笑了。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曙光基地，把那些银白色的建筑映得一片辉煌。
    而在更远的地方，雪山还在融化。
    那些东西，还在往下游走。
    但至少，他们有了应对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