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0章 各国的命运·旧秩序的终结(1/1)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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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民众被分批接入华国的生存基地,虽然条件不如原华国公民,但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干净的水喝。
    罗马尼亚的国王站在晨曦基地的安置点里,看着那些正在排队领物资的同胞,忽然说:“我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旁边的人问他:“什么决定?”
    他说:“认臣。”
    那个人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
    漂亮国彻底分裂。
    东海岸,“方舟”载着五百名精英,驶向落基山脉深处的堡垒。船上的灯火在雨幕中闪烁,然后消失在山谷深处。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西海岸的几个州宣布独立。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华盛顿——它们组成了“太平洋联邦”,自称将继续“自由世界”的荣光。
    但它们的首都——旧金山——正在被洪水浸泡。金门大桥在风雨中摇晃,桥面上空无一人。
    中部地区陷入无政府状态。没有政府,没有军队,没有警察。只有雨水、淤泥、和那些在废墟中寻找食物的人。
    有人在街角搭起帐篷,有人在地下通道里生火,有人抱着死去的亲人无声哭泣。
    没有人来救他们。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亚洲已经完全纳入华国势力范围。
    那些曾经傲慢的岛国,现在排着队,等待华国的救援船。
    袋鼠国、珊瑚国等太平洋岛国的民众,被分批迁入华国南方的生存基地。那些曾经以“西方文明”自居的白人,现在不得不排队领取救济粮。
    有人抱怨,有人不满,有人试图闹事。但很快就被镇压了。不是用武力,是用饥饿。
    “不想吃,可以不吃。”志愿者面无表情地说。
    没有人再闹了。
    澳洲的土着人,反而成了最幸运的一批。他们没有“西方文明”的包袱,没有“自由世界”的傲慢,只是安静地排队,安静地领物资,安静地住进华国为他们准备的安置点。
    他们的老人坐在板房门口,看着远处的雨幕,哼着古老的歌谣。
    孩子们在新学校里学中文,念“我爱华国”,念得比谁都认真。
    沙特移民的迁徙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三千多万人,跨越数千公里,从沙漠腹地迁入蒙古省的生存基地。那些曾经骑着骆驼、住着帐篷的贝都因人,现在住进了六层高的住宅楼,用上了玉心,喝上了净化水。
    有人不适应,有人想家,有人在夜里偷偷流泪。但没有人想回去。
    因为回去,就是死。
    卡特亲王站在新基地的广场上,看着同胞们有序地进入各自的住宅楼,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几个月前,他坐在利雅得的王宫里,对着华国的地图发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路的尽头,是活着。
    他转身,对哈立德说:“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沙特人。我们是华国人。”
    哈立德点头,转身去传达。
    卡特亲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伤心。是高兴。
    樱花省、白象省、缅省……所有附属区域的民众,都已经纳入华国的生存基地体系。玉心发到了每一个人手里,净水器安装到了每一户。
    那些曾经在街头乞讨的孩子,现在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跟着老师念“我爱华国”。那些曾经在贫民窟里等死的老人,现在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捧着玉心给远方的亲人发消息。
    有人问:“你们幸福吗?”
    他们说:“幸福。”
    不是因为吃得好、住得好。是因为——有人管他们。
    而那些没有认臣的国家——漂亮国、欧罗巴大部分地区、非洲、南美——正在各自挣扎。
    有的乱成一锅粥,有的在等死,还有的,在拼命联系华国,请求救援。
    但华国的门,不是为所有人敞开的。
    晨曦基地,总控中心。
    季子然站在全球局势图前,看着那片被红色和蓝色分割的世界。红色是华国及其附属势力,蓝色是还在挣扎的地区。红色在扩大,蓝色在缩小。
    林澜走到她身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季子然没有回头,说:“在想,那些蓝色区域里的人,会不会恨我们。”
    林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恨我们的人,不会少。但活下来的人,会感谢我们。”
    季子然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看着那些被红色覆盖的区域,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蓝色光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做那个梦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末世是丧尸。后来她以为,末世是源血。再后来她以为,末世是雪山里的远古病毒。
    现在她知道了。
    末世,不是丧尸,不是病毒,不是洪水。末世,是旧秩序的终结。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那些曾经不可撼动的制度,正在这场雨中,一点一点地崩塌。
    而新的秩序,还没有开始。
    她不知道新秩序是什么。但她知道,它正在被书写。
    用每一个活下来的人的手。
    她转身,看向林澜。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澜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窗外,雨还在下。但穹顶之内,灯火通明。
    十一月六日,凌晨。
    第一批感染者出现了。不是华国境内——华国所有基地都在罩子里,没有人淋到雨。但那些没有穹顶的地方,那些还在外面的人,开始发病。
    症状和季子然梦到的一模一样:发烧、咳嗽、像重感冒。但不是感冒。五天后,他们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第一个爆发点,是漂亮国的墨国边境。
    那里聚集着数十万难民,从洪都拉斯、危地马拉、萨尔瓦多一路逃过来。他们翻过铁丝网,游过河流,爬过沙漠,终于到了这里。他们以为到了漂亮国就安全了。
    但漂亮国没有穹顶。
    雨下了五天,他们全部淋湿了。没有地方躲,没有伞,没有雨衣,只有单薄的衣服和破旧的帐篷。雨水渗进帐篷,浸湿被褥,滴在孩子脸上。有人在雨里站了一夜,天亮时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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