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祸水东引,夜探香料铺(1/1)  摸尸就能变强?这仵作太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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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秦明将一份洋洋洒洒的验尸报告递到了陈松年的桌上。
    陈松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夜未睡。
    他接过报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报告写得很详细,也很专业。
    上面用各种秦明自己发明,听起来高深莫测的词汇解释了钱万三的死因。
    ——过敏性休克。
    报告指出,凶手利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西域香料,这种香料本身无毒,但与书房里点燃的檀香混合后,会产生一种能麻痹神经、引发心脏骤停的奇异物质。
    这种物质挥发极快,事后根本无法检测!
    报告的最后给出了一个结论。
    “凶手必然是对香料药理极为了解之人。”
    “且此人与死者应有生意上的往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特制香料送入密室。”
    陈松年看完,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结论虽然没能直接指出凶手是谁。
    但至少把案件从“闹鬼”拉回了“人祸”的范畴。
    他有了一个可以往上报,可以往下查的方向。
    “秦先生,依你看……”
    陈松年试探性地问道。
    “陈主簿,”秦明指了指报告,“案子,我已经验完了。至于怎么查那是捕房的事,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就在这时,李夫子抱着一摞卷宗恰好从门口路过。
    他像往常一样对着陈松年躬了躬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辉。
    “主簿大人……”李夫子犹豫着开口,“老朽刚才听到‘香料’二字,忽然想起一桩旧案。”
    “哦?说来听听。”陈松年立刻来了精神。
    “三年前,城西‘锦绣阁’的东家好像就曾因为香料以次充好,闹出过人命官司。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了。”
    李夫子说完,便又佝偻着背走远了。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陈松年。
    锦绣阁!
    钱万三的死对头!
    熟悉香料!
    有商业冲突!
    所有的线索完美地对上了!
    “来人!”陈松年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小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给我去查!”
    “把锦绣阁给我翻个底朝天!从东家到伙计一个都别放过!”
    整个提刑司瞬间动了起来。
    大批的捕快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城西。
    秦明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自己需要的空窗期来了。
    ……
    入夜。
    南阳府,西城码头。
    这里是漕帮的地盘,龙蛇混杂,灯火通明。
    一家名为“听涛茶馆”的铺子正对着码头最繁忙的渡口,生意兴隆,里面坐着的却大多是些膀大腰圆,眼神不善的汉子。
    秦明一袭布衣,独自一人走进了茶馆。
    他刚一踏入,两名正在门口嗑瓜子的短褂汉子便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看清楚地方。”其中一人吐掉瓜子皮,斜着眼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去别处喝茶。”
    “我找你们管事的。”秦明道。
    “管事?”另一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们管事的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识相的,赶紧滚。”
    秦明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缓缓摸出那块黑沉沉的铁牌。
    “啪。”
    他将铁牌轻轻放在面前的茶桌上。
    那雕刻着龙飞凤舞“谢”字的令牌,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光辉。
    两个短褂汉子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扑通!”
    两人几乎是同时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贵……贵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该死!”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整个茶馆。
    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后堂快步走出来。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手下,又看到桌上那块令牌,脸色剧变。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几步上前,对着秦明深深一躬到底。
    “漕帮西城码头执事,赵四,参见贵客!”
    “不知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秦明将令牌收回怀中,淡淡地道:“起来吧。”
    “谢贵客!”赵四直起身,却依旧弓着腰,连头都不敢抬,“不知贵客有何吩咐?”
    “借一步说话。”
    “是!是!贵客请上座!”赵四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将秦明请进了茶馆最里间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雅室。
    他亲自为秦明沏上最好的雨前龙井,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像一个等待主人训话的仆人。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秦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贵客请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四拍着胸脯保证道。
    “找些机灵点的兄弟,去城里各个茶馆、酒肆,散播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赵四好奇地问。
    秦明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就说,钱万三的死是锦绣阁下的黑手。”
    “两家斗了那么久,锦绣阁终于忍不住用了下作手段,杀人夺财。”
    赵四一愣。
    他虽然只是个执事,但也听说了钱万三死得蹊跷。
    “这……贵客,这么做是为何?”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觉得钱万三是怎么死的?”
    “听……听说是突发恶疾……”赵四不确定地道。
    “你信吗?”秦明反问。
    赵四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个后天九重巅峰的副帮主,一个富甲一方的丝绸大户,在短短几天内接连暴毙。”
    秦明的声音像一根冰锥,扎进赵四的心里,“你再想想,若是让外面的人把这两桩案子联系到一起,会怎么样?”
    赵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如果让外界知道南阳府有一个神秘的势力,能轻易地杀死周通和钱万三这种级别的人物。
    那整个漕帮可能会陷入猜忌之中!
    不管帮内会不会有人这么想,至少是存在这种可能性。
    而秦明此举正是要斩断这种联系!
    用一个合情合理的“商业仇杀”的由头,将钱万三的死彻底孤立起来,变成一桩独立的案件!
    这不仅仅是在帮秦明自己,更是在帮整个漕帮稳定人心,麻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恐怖敌人!
    “先生……先生深谋远虑!小人……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再次对着秦明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放心!”他斩钉截铁地道,“此事关乎我漕帮安危,赵四明白该怎么做!”
    “今夜之前,我保证这条消息会传遍南阳府的每一个角落!”
    “很好。”秦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棋子已经布下。
    现在该轮到他这个猎人亲自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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